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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飛抵重慶,蔣介石大出意外(下)

夏繼誠
2010年01月21日12:42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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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載:《打入蔣介石侍從室》 作者:夏繼誠 著 

  毛澤東一身系天下安危飛抵重慶,蔣介石大出意外,侍從室一片忙亂

  周恩來對毛澤東的安全傾注了巨大的精力,作出了周到的安排。

  但是,令許多人感到意外的是,蔣介石竟派深為信任的周天聲去負責毛澤東的安全警衛工作。周天聲畢業於黃埔軍校,曾任蔣介石侍衛副官。他的叔父名叫周日宣,奉化城裡人,比蔣介石年長6歲,兩人結拜為兄弟。通過周日宣,蔣介石在日本結識了陳其美並加入了同盟會。蔣介石派周天聲負責毛澤東的安全,表明了他對此問題的重視。

  毛澤東一度住在張治中的官邸桂園。蔣介石指定憲兵司令張鎮派出一個警衛班負責毛澤東的安全。但這個警衛班經過了精心偽裝,所有官兵都由憲兵司令部情報處情報科直接領導。上士班長張寶明(后李介新)、上等兵羅偉都是特高組中尉組員,上等兵賀鈺容是少尉組員,炊事兵張靖國是准尉組員,其他上等兵六人均為特高組軍士。並規定:不管哪一派、哪一“統”(指“軍統”、“中統”)的特字號人物都不許接近毛澤東﹔每天的“情報日報”填寫要力求准確,竊聽應不著痕跡,尤其要使共產黨看不出這個班是些什麼樣的人組成。顯然,蔣介石這樣做,一是借安全警衛之名,將毛澤東與廣大民眾和愛國進步人士隔離開來,使之不能接觸﹔二是暗中監視並及時掌握毛澤東和中共方面的活動情況﹔三是保証毛澤東的安全。因為蔣介石當時為了在國內和國際上樹立他個人的良好形象,確實也是不願意毛澤東在重慶出事的。

  段氏兄弟當時一直為毛澤東的安全而憂心忡忡。這種良好的心願反映了廣大共產黨員和愛國的國民黨軍政人員對人民領袖的愛戴之情。這也表明段仲宇此時的感情天平已進一步傾向中國共產黨了。

  一天,段仲宇在作戰參謀汪錫鈞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份《剿匪手本》,64開小冊子,薄薄的,封面上這四個字還是蔣介石親筆所寫。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政治信號,最清楚不過地表明蔣介石邀請毛澤東到重慶談判完全是一種陰謀手腕。盡管他口頭也承認中共是一個合法政黨,實際上仍視之為“匪”,必欲“剿滅”而后快。段仲宇回到家中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段伯宇。伯宇立即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份重要的情報,必須盡快報告黨組織。

  可是,與段伯宇單線聯系的周怡一直沒有音信。出於地下工作紀律,他沒有和其他人發生過聯系。王啟明此時已離開重慶去昆明陸軍總部任少將高級參謀。段伯宇想通過他找到三十二軍地下黨負責人王興綱亦無法如願。段伯宇還悄悄到八路軍辦事處去過多次,均無法接近。重要情報送不出去,多令人心焦啊!

  東方不亮西方亮。中共的情報系統終於搞到了蔣介石1019日發給胡宗南的一份密電。電文不長,照錄於下:

  酉佳一元勇電計達。查抗戰勝利,日寇投降,至應和平建設,以完成抗建之大業。乃奸匪竟乘機佔領城市,破壞交通,企圖破壞統一,以遂其割據之陰謀。若不速予剿滅,不僅八年抗戰全功盡失,且必后患無窮,使中華民族永無復興之望,我輩將何以對死難之同胞,更何以對陣亡之將士?貴長官所部自抗戰以還,迭著勛勞,黨國倚為干城,中正尤寄厚望。此次剿匪為人民禍福之所關,建國成敗之所系,務本以往作戰精神,遵照中正所訂《剿匪手本》,鼓勵所部努力進剿,迅速達成任務者必膺懋賞﹔其遲疑貽誤者當執法處置。希轉飭所屬剿匪部隊一體恪遵,為要。

  蔣介石的來往密電,大都通過侍從室第一處、第二處,也有從侍從室機要組或軍委會機要組直接送給蔣的。侍從室機要組組長叫毛慶祥,其時40歲左右,薦任級,浙江奉化人。機要組也住在上清寺德安裡,但與段仲宇所在的侍二組隔了一道牆。在段仲宇的印象中,毛慶祥中等偏高的個子,不胖也不瘦,一副典型的“紹興師爺”樣子,城府很深,不苟言笑,見了面只是點點頭,很少主動與人說話。段仲宇知道他的身份和工作性質,所以也不主動和他搭訕。

  機要組裡有個河北人,叫趙壽亭。他鄉遇故知,段仲宇在四川碰上河北人,彼此都感到很親近。段仲宇和他一塊玩,一塊吃飯,很是投機。但一涉及電報機密,趙壽亭就避而不談了。段仲宇近年來聽說趙壽亭到台灣后仍為近侍,官位簡任。至於毛慶祥,去台灣后的情況,段就不清楚了。

  毛澤東在重慶共待了43天,於1011日飛返延安。段仲宇在侍從室裡的所見所聞,使他進一步看清了蔣介石兩面派的本質。你看他給毛澤東的三封電報,說得多麼動聽,什麼“不勝迫切懸盼之至”呀,什麼“有賴於先生之惠然一行,共定大計”呀,什麼“吾人應本革命者精誠坦白之精神與態度”呀,等等,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然而,在背地裡,蔣介石親筆題寫書名的《剿匪手本》秘密下發,要各地積極准備對“奸黨”、“奸匪”實施“進剿”。相反,對背叛民族、出賣良心、為虎作倀的偽軍,則下令廣予收編,授予“國軍”番號,命令其進攻浴血抗戰的八路軍、新四軍……這一樁樁一件件極不公道、極不正派的事實,使段仲宇對蔣介石這尊偶像的最后一點好感,也灰飛煙滅了。

  在那段時間裡,段仲宇思想上很壓抑,很苦悶,也很矛盾。生活在侍從室這樣一個環境中,他的真實思想不能有任何流露,他必須“偽裝”得很正統,對蔣介石和“黨國”很忠誠,對共產黨和毛澤東雖然做不到像多數人那樣公開謾罵、公開反對,但也不能表露出任何同情支持的言行。這種處境使他這個一貫表裡如一的正直人深感壓抑和苦悶,隻能回到家裡后向父親和大哥一吐為快。

  這段時間,侍從室正在進行整編,人事上陸續有所調整。他熟悉的老長官錢大鈞調走了,出任上海市市長。段仲宇一方面對蔣介石失去了信心,但尚未下定最后決裂的決心。迫於生計,他還一時離不開國民黨這個營壘。

  經過反復的考慮,並征得父親和大哥的贊同,段仲宇決心離開侍從室另謀出路。於是,他以沒有當過團長為由,向侍從室第一處副主任俞濟時作了報告。按當時國民黨慣例,上校要再提升,就必須當過團長,才有可能進入“將軍”的高位。俞濟時表現出一副很理解、很關心的模樣,問段:“想到哪裡去?”段說:“我學的是炮兵,當過炮兵連長,我想到炮兵團去。”

  過了不久,段仲宇的要求被批准了。

  當最后離開上清寺德安裡之時,段仲宇凝望著侍從室的青磚粉牆,回憶在這裡度過的一年多難忘歲月,心中充滿著復雜的感情。他為自己能在當時中國最高、最機密、最難進入的“內廷”工作過而感到幾分自豪﹔為能圓滿地完成上峰賦予的各項任務並不時受到稱贊而感到幾分自慰﹔為能在這裡結識許多富有個性的人物而感到幾分欣然﹔而更重要的是,他從這裡開始認識到蔣介石和國民黨政權的真實面目,完成了從相信蔣介石到相信馬克思和毛澤東的初步思想轉變。

  侍從室竟會成為段仲宇思想轉變的“搖籃”,這件事具有深刻的涵義,它又一次表明:從敵人“心臟”裡殺出來的勇士,最能致敵於死命……
(責編:胡亞汝(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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