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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拜謁緬甸境內年代最早的一座中國遠征軍紀念碑

紀念碑,老兵用生命守衛

2015年05月05日09:09   來源:新華日報

原標題:紀念碑,老兵用生命守衛

在緬甸同古,98歲的中國遠征軍老兵翁裕邦和記者聊起往事,直說得老淚縱橫。

記者來到中國遠征軍紀念碑前祭拜。 新華報業視覺中心記者 張 筠攝

本報緬甸同古5月4日電 緬甸同古,一座寺廟后面的小院裡,屹立著一座中國遠征軍紀念碑。5月4日,“正義之勝”緬甸採訪組在遠征軍老兵楊伯方長子、70歲的楊文博帶領下,來到碑前祭拜長眠異鄉的中國遠征軍將士。“這是緬甸現存的遠征軍紀念碑中年紀最大的,上世紀60年代前建的其余的碑都毀了。”楊文博說,該碑是在他父親楊伯方的奔走呼吁下搬遷重建的。他父親生命最后的歲月,一直守護著這塊紀念碑。

“這塊碑,紀念的是中國遠征軍在同古保衛戰中犧牲的將士。”楊文博說,父親楊伯方在世時,經常給他講起同古保衛戰那場慘烈的戰斗。

1942年,中國遠征軍應同盟國之邀,入緬對日作戰。其先頭部隊第五軍200師在師長戴安瀾將軍率領下,抵達同古,在后繼無援、腹背受敵情況下,與日軍血戰12天,最終彈盡糧絕,不得已撤出同古。

“同古之戰雖然失敗,卻重創日軍,殲敵5000人。打出了中國人的聲威。”楊文博說,這場戰役中數千中國軍人英勇犧牲,埋骨他鄉。

1951年,為紀念同古戰役中犧牲的中國軍人,緬甸華僑領袖楊光漢、吳長庚、胡運開、徐佔烈、潘斌等人,集資在同古興建了中國遠征軍紀念碑。“當時由於條件有限,紀念碑建在了同古的中華學校內。”

楊文博告訴記者,他上初中就在這所學校,那時每天都能看到這塊紀念碑。碑高約7米,呈寶劍狀,碑上刻有“中國遠征軍紀念碑”字樣。

然而,上世紀60年代中期,緬甸政府將全國華文學校都收歸國有,同古的中華學校也被改為緬語學校。這為華人華僑來此祭奠中國遠征軍帶來很大不便。

中國大使館來人祭奠遠征軍都吃閉門羹!這件事讓楊伯方尤為痛心。

楊文博告訴記者,父親楊伯方與中國遠征軍紀念碑的交集,始於1955年。

楊伯方1921年生於河南洛陽。1938年入伍,1941年12月被編入中國遠征軍,隸屬孫立人38師。1942年3月,參加了著名的仁安羌大捷。在緬北大撤退中,他隨孫立人撤到印度。楊伯方在印度退伍,又輾轉到了緬甸生活。1955年,他來到同古中華學校任教。在這裡,他的生命便與這座中國遠征軍紀念碑結下了不解之緣。

“大使館祭奠被拒,讓我父親一直耿耿於懷。”楊文博回憶,當時父親楊伯方已是當地華僑領袖,1991年楊伯方聯絡鄭金海、陳琪祥、陳柏棠、羅祥奎等華僑,開始為中國遠征軍紀念碑的搬遷而奔走呼吁。在楊伯方親自編輯的一本紀念冊上,記者看到這樣的記錄——

“1992年梁楓大使在任期間,我們通過大使館協助,上書緬甸最高當局,申請紀念碑搬遷重建並加建紀念館。梁大使回國,陳寶鎏大使到任,我們又給陳大使寫信求助……”

終於,在中國駐緬大使館幫助下,1997年3月5日,同古中國遠征軍紀念碑遷建批准令由緬甸當局下發。“在拿到批准令后,我父親等華僑隻用了25天,便完成了紀念碑的搬遷。”楊文博說。

隨后,楊伯方又四處化緣籌資,購買地皮,歷經重重艱辛,於2000年建成中國遠征軍紀念館。

5月4日,“正義之勝”緬甸採訪組來到同古的這座歷經了滄桑的中國遠征軍紀念碑前,獻花、祭拜,以緬懷長眠在異國他鄉的中國軍魂。

記者看到,紀念碑如一把倚天劍直指蒼穹。碑底座上刻有中國遠征軍200師征戰同古事略,后面還有毛澤東、周恩來等為戴安瀾將軍題寫的挽詩。紀念碑上放有一個大花圈,是今年清明節時,中國駐緬甸大使館送來的。

中國遠征軍研究專家戈叔亞告訴記者,在緬華僑為遠征軍修建了10多處墓地和紀念碑,遍布於各戰場遺址。后來,在緬甸反華風暴中,僅有同古和果敢的碑和墓被保留下來。“同古的這座碑,因為當時處於緬甸政府學校內而幸免破壞。”楊文博說。

遷建后,楊伯方日日守護著這座紀念碑,守護著他那些長眠在異國他鄉的遠征軍兄弟。

“千萬不能忘記為今天的和平穩定作出犧牲的陣亡弟兄,要記住,在茫茫叢林裡、在漫漫公路旁……還躺著數以萬計的中國遠征軍官兵的遺骸。”這是楊伯方在紀念碑落成時寫的祭文。正是這份沉重的記憶,讓他把最后的生命全部澆鑄到了這座紀念碑上。

2009年,楊伯方去世,享年89歲。如今,守護遠征軍紀念碑的重擔,又落到了他的兒子楊文博肩上。

活著的遠征軍將士,經常到紀念碑來憑吊他們的戰友。記者來到翁裕邦的家,這位遠征軍老兵已經98歲,行動不變,神智也不太清楚,不方便再去紀念碑獻花,但一提起那場戰爭和死去的戰友,他忍不住淚流滿面,不能自已。(李先昭 張 筠 劉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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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楊麗娜、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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