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也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中國將根據慣例並參照各國做法,9月3日在北京隆重舉行閱兵式等紀念活動,目的是為了銘記歷史、緬懷先烈、珍視和平、開創未來。據了解,今年的閱兵方式將比去年的相關活動更令人印象深刻,讓所有海內外同胞銘記中華民族這場走向復興的偉大勝利。
八年抗戰,由於清遠縣距離國民政府廣東省會廣州較近,而且粵漢(京廣)鐵路從源潭、英德等地經過,因此清遠成了抗日戰爭的正面戰場之一。日本侵略軍的進犯、佔領與中國軍隊的反進犯、反佔領,雙方在清遠展開了拉鋸式的反復斗爭。
和平來之不易,我們重溫歷史,在抗戰勝利70周年之際,通過走訪清遠當地的抗日遺址,尋訪老兵,聽他們講述抗戰經歷和見聞,重憶那段充滿硝煙的崢嶸歲月。
龍塘鎮天坪嶺發現日軍侵華遺址
在清遠市第三次文物普查中,市博物館共發現五處日軍侵華遺址,其中包括龍塘鎮長沖村天坪嶺等四處日軍戰壕和陂坑村一處彈藥儲備洞。該戰壕寬2米,深1.6米,為環繞型,約有1公裡長,系1940—1945年日軍佔據銀盞坳期間,威逼當地村民在山上筑造。該位置往西南方向可見廣州后花園,往東則是雄興工業園,而廣清大道正對戰壕。如今,戰壕已被密密麻麻的藤草所覆蓋。
天坪嶺,70多年前曾是粵北會戰的戰場之一。在制高點所修建的戰壕裡,掩藏著狡猾卻膽小怕死的日寇。70多年后,戰壕雖被藤草所覆蓋,但荒廢之處卻直白地告訴后人日軍侵略的歷史,以及我軍民頑強抗戰直至勝利的光榮傳奇。
抗日戰爭期間,原國民黨陸軍第62軍、63軍先后兩次奉命在從化境內和從化以北一帶抵抗日本侵略軍,史稱第一次和第二次粵北會戰。其中發生在1939年冬的第一次粵北會戰,是當時廣東戰區規模最大、時間最長、戰斗最激烈的戰斗,歷時近一個月,最后以日軍的敗退結束。
1940年5月,日軍又發動了第二次粵北會戰,經過20多天的激戰,日軍再次敗退。兩次粵北會戰粉碎了日軍北上曲江、韶關,打通粵漢線的侵略計劃,保衛了粵漢鐵路和粵北地區,挫敗了日偽逼降的陰謀,支援了桂南的抗日戰爭。
“這是日軍侵略我中華的証據!”拿著兒時撿獲的兩片雖已生鏽的日軍鐵甲馬蹄,龍塘鎮銀盞坳村村民賴挺驤老人仍然義憤填膺。
為了讓后人看到這段侵略的歷史,賴老說他一直保存著這兩片鐵蹄。鮮為人知的還有,賴挺驤的父親賴寅,作為從清遠銀盞走出去並到中山大學接受新文化教育的年輕學子,因在廣州開展革命活動而受到國民黨當局殺害,犧牲時年僅23歲。賴寅在1983年由民政部追授烈士稱號。也許是受到父親的影響,兒時的賴挺驤便滿懷報國激情、堅定了自己的愛國信念。作為親歷者,賴老更向記者講述了銀盞坳被日軍佔據期間的慘痛事實。
日擬打通粵漢線銀盞坳成戰略要地
銀盞坳古稱十八洞,有十八條自然村,有近千年歷史的銀盞坳村是最大的自然村。十八洞人口(解放前)約有三千多人,生活在“三山五嶺兩分田”的山區地方,山嶺林木茂盛,山溪流水潺潺,天堂頂高百丈,天華洞好風光。沒有洪澇,沒有干旱,農田年年好收成。銀盞坳人自古以來過著寧靜平和的生活。
然而,1937年“七七事變”的槍聲,打破了銀盞坳人寧靜平和的生活,並把他們推進水深火熱的深淵。
“七七事變”后,日軍把魔爪伸向全中國。1938年1月,日軍飛機狂炸粵漢鐵路的潖江、舊橫石、源潭、英德車站。3月,多架日機襲擊英德縣,下旬28架日機分7批次轟炸粵北。5月,日機轟炸英德南山沿河一帶。10月,日機多架分批次襲擊源潭等地。10月21日廣州棄守,凌晨4時中國軍隊第四戰區副司令長官余漢謀奉命下令總司令部從廣州沿廣花公路向清遠縣撤退。接著,日機狂轟濫炸清遠縣、佛岡縣。10月29日,國民黨廣東省府繼從廣州遷往韶關后又遷至連縣,時任省府主席吳鐵城通告各國領事:省府已遷連縣辦公。
日軍佔領廣州和武漢后,企圖打通粵漢線,其目的既要侵佔大片華南地區,還妄圖借此切斷由香港通往內地的補給線。1938年11月,日機再次轟炸英德﹔日軍地面部隊在飛機、坦克的掩護下,大舉進犯清遠縣,中國軍隊某部選派敢死隊1000多人,將敵擊潰。
1939年冬和1940年夏,日軍發動兩次粵北會戰。由於粵漢鐵路正好從銀盞坳腹地經過,南北走向延伸十多公裡,銀盞坳因此成為日軍打通粵漢線計劃中的一大戰略要地。
1939年10月,日軍7000多人(后陸續增至17000人)進犯花縣、清遠縣,中國軍隊投入兩個師和兩個團的兵力,在花縣、清遠縣銀盞坳一帶與敵激戰,戰斗時烈時緩,持續32天,擊斃擊傷敵人1000多人,中國軍隊也傷亡1000多人,其中有的營幾乎全營官兵陣亡。12月,日軍進攻源潭,經3天激戰攻陷源潭。接著日軍以飛機、大炮掩護強渡潖江,溯北江而上進犯英德,英德隨即被敵攻陷,群眾被殺240人,房屋被毀3000多間。
粵北會戰前日軍炸毀銀盞坳大橋火車站
銀盞坳鐵路大橋和銀盞坳火車站距離銀盞坳村均不足一公裡。粵北會戰之前,日軍先行對銀盞坳大橋轟炸。
1938年10月上旬,每天都有日機來轟炸。頭一次轟炸大橋時,村民看到三架螺旋槳飛機飛到銀盞坳上空,以為一下子飛過去了事,誰知道飛機在上空盤旋一會兒,便俯沖下來對著大橋投下數枚炸彈。轟隆隆的爆炸聲,驚嚇了村民。日機飛得很低,連機翼下的紅圈(太陽旗)都看得很清楚,村民至此才發現日機是來轟炸銀盞坳鐵路大橋的,於是紛紛逃往村后的背底山(今銀盞溫泉)躲避。
翌日,又有九架日機來轟炸大橋,投下更多的炸彈,銀盞坳鐵路大橋因此被炸毀。大橋日間被炸毀,連夜又修復通車。我守軍發現日軍連日來轟炸鐵路橋,企圖切斷通往內地的交通線,馬上調來高射炮,架設在大橋附近的魚骨裡、大屈嶺和掛丁嶺等山上,對來犯日機進行還擊。以往日機來炸橋都飛得很低,當日機發現有高射炮打擊時,不敢低飛了,隻好高空投彈,村民被炸死、炸傷多人,當時銀盞坳火車站也受損嚴重。
村民為躲避日機的轟炸,到背底山挖避難室(防空洞)。每每聽到日機由遠而近的轟鳴聲,村民立即逃往防空洞躲避。鐵路大橋雖經搶修恢復通車,始終禁不住日機的輪番轟炸,鋼梁落入河中,橋墩沒了,河床成了大水潭,火車站被炸成廢墟,附近農田和山頭被炸開數十個大坑,大坑直至解放后還可看見。
第一次粵北會戰軍民聯手保衛家園
日軍佔領廣州,隻佔領廣州及附近的石龍、番禺、三水和花縣,但其打通粵漢線的目的未達到,於是在1939年冬發動第一次粵北會戰。1939年12月17日起,由日本華南派遣軍司令長官安藤利吉中將指揮的六七萬人,分三路向中國軍隊發動全面進攻。國民黨軍余漢謀部第十二集團軍三個軍共9個師和總預備1個師約10萬人,在花縣的軍田、王子山,清遠的銀盞坳,佛岡的正果、畫眉堂等十多處陣地,與日軍激烈戰斗。
銀盞坳村民事前得知日軍要沿粵漢鐵路北上,人人都憂心忡忡,家家都做好逃難准備,事先就到東邊的焦坑村老虎窿大山深處搭樹棚,以作逃難時棲身之用。因不知日軍何時來犯,村民自發組織觀望台,在清花交界處(地名分水)山上,日夜派人瞭望,當發現日軍時,就把平時豎起的鬆樹倒下,村民見信號即可逃往老虎窿躲避。
軍田、銀盞坳之戰,我守軍不敵日軍。1939年12月下旬,日軍佔領銀盞坳。由於12月20日南寧方面日軍告急,需撤出粵北日軍主力西調增援,12月29、30日,日軍佔領翁源、英德后,即奉命后撤。我守軍乘機全線反攻,戰斗五晝夜,先后收復原陣地各要點。日軍於1940年1月16日全線撤退,退回到其出擊前的陣地,其主力則轉赴桂南作戰,第一次粵北會戰至此結束。
《清遠縣志》記載,是役斃敵副隊長山本正一中佐以下日軍1000余人,我守軍傷亡亦1000余人,九四○團營長連英士、副營長倪偉英光榮犧牲。四區聯升鄉紳黃康平到前線指揮當地團隊與守軍協同作戰,獲省政府主席李漢魂通令嘉獎。四區區長朱履吉、聯屋鄉鄉長黃勁秋等6人各記大功一次。是年,日軍在縣境內投彈802枚,炸死平民119人,傷207人,炸毀房屋432間。
第二次粵北會戰誘敵深入擊退日軍
日軍經過近五個月的補充訓練,於1940年5月期間,又向粵北第二次進犯。5月14日,來勢洶洶,分兵自從化、花縣等處發起進攻。日本華南方面軍司令安藤利吉指揮第18、38、104師團約六七萬人,在第21獨立飛行隊(飛機30多架)配合下侵犯粵北,意圖消滅我軍主力。
余漢謀指揮第62、63、65軍和獨立第20旅進行阻擊。日軍在飛機、大炮配合下,突破我第一線陣地,我軍死守第二線陣地,繼續頑強抵抗,在從化雞籠崗、望到底、佛公土幻、李寨頂、石榴花頂等地與敵激戰,敵方孤軍深入,我軍在良口地區組織反攻,良口失而復得,形成拉鋸。經過六七天苦戰,日軍在良口受到圍困,補給困難,兵力不足,奪路南撤,退回廣州、增城原陣地,戰斗至6月12日結束。
第二次粵北會戰隻持續了20多天,但戰斗激烈。清遠源譚東邊戰場,我守軍與日軍各佔山頭,激戰一整天。日軍有飛機助戰,低空掃射,亦有大炮助戰,而我守軍英勇善戰,不讓敵軍前進一步。
1941年9月,日軍沿北江兩岸及粵漢鐵路、廣花公路北犯花縣、清遠縣。日軍2000多人佔領清遠縣石角時,中國軍隊轉移至石角東面10多公裡一帶部署待機﹔日軍從花縣新街北犯時,在清遠縣銀盞坳被中國軍隊截擊,戰斗頗為激烈。另有日軍2000多人沿北江進犯,經過清遠縣山塘時,中國軍隊與之對戰。日軍還有一部分經清遠縣太平、回瀾迂回,進窺清遠縣城。9月27日上午,日軍續犯縣城,被中國軍隊擊斃400多人,但清遠縣城仍被敵攻陷。
午后中國援軍到,與敵2000多人激戰於縣城東郊,雙方均有較大傷亡。傍晚日軍抵擋不住退守縣城,中國軍隊追擊攻城。半夜日軍撤出,中國軍隊收復縣城,接著乘勝收復石角。
1942年6月上旬,日軍為策應湘北作戰,出動飛機轟炸清遠縣、佛岡縣,中國軍民遭受重大損失,其中一副師長等官兵在佛岡龍山被炸身亡。幾乎同時,日軍出兵7000多人,從廣州自花縣沿粵漢鐵路攻佔源潭,繼而北上。中旬,日軍又出兵1000多人,由花縣赤坭進犯清遠縣石角,佔領石角、小坑一帶。中國軍隊奮起將敵擊退,打死打傷敵軍290多人。7月,中國軍隊某部進襲源潭日軍。8月,中國軍隊渡江向源潭進擊,收復源潭,並強攻銀盞坳,敵人棄陣地逃竄。
日軍投降前5年銀盞坳村民飽經苦難
1940年夏天至1945年秋,日本投降前的五年多時間裡,日軍反復佔據銀盞坳地區。銀盞坳村、火車站以及附近山頭,都駐扎了日軍。在日軍佔領銀盞坳期間,粵漢鐵路也被佔領,日軍修好路基和橋梁,開行輕便火車,往返於廣州至銀盞坳區間。輕便火車用汽車引擎做動力,前后各有一台動力車,中間挂三四個車廂。輕便火車完全是為日軍運輸之用,並有巡邏兵護路,其他人不得接近。
日軍佔領銀盞坳后,惠平山、德貴村山、三嘉村山等大山頭都駐扎著日軍,日軍要在山頭上修工事,挖戰壕,從各村抽調村民(一般由日偽維持會安排),給日軍做勞役。日軍佔領銀盞坳期間,燒殺搶掠,強奸民婦,凶狠非常。駐銀盞坳日軍,不時向龍塘開炮,到龍塘騷擾,搶掠豬雞,又在龍塘海(今佛祖大燕河)進行過戰斗:日軍在河的南面,我守軍在北面,戰斗一整天,日軍過不了河,退回到銀盞坳。
抗戰期間,銀盞坳難民躲在山谷裡,不敢動,敵機從樹梢裡飛過,炮彈在近處爆炸。直至晚上,日軍退出戰場,難民才敢出來。日軍退卻后,村民又返回家園,但家園已被日本鬼子破壞得不成樣子。村中的民房被燒光拆光,即使保存下來的房屋,牆上也被挖開幾個大洞(日軍逃生專用),家具全無,一片荒涼。
1940年,村民剛插秧不久,鬼子就來了﹔等到早稻成熟收割時,日軍未退卻,不但早稻禾收不成,晚稻也插不了,兩造禾失收,致使次年大飢荒,村民吃野菜、竹米充飢。
更嚴重的是瘟疫,天花、瘧疾等瘟疫無情地席卷了銀盞坳。“發人瘟”(出天花,一種惡性傳染病)死亡率極高,即便是幸存下來的人,臉上也會留下豆皮印。由於出天花者以兒童居多,所以在此期間很多人不得不把自家小孩送到龍塘等地親友家裡避難。據不完全統計,銀盞坳地區因“發人瘟”死亡的有100多人。
可怕的爛腳病也蔓延開來,很多人患過爛腳病,在小腿處潰爛,創口流黃水,很難愈合,一直延至抗戰勝利后還有。村民賴鏡斌、賴美璲的爛腳病最嚴重,直至抗戰勝利后才痊愈。
威脅人們健康的還有發冷病(瘧疾),尤以兒童居多,患者高燒頭痛,有隔日發作的,有連日發作的,淪陷區缺醫少藥,隻好任其蔓延,反復發作,危害甚大。
銀盞坳淪陷期間,日軍開發銀盞坳村大墶滾水池(今銀盞溫泉),在溫泉眼四周打下拆民房得來的大杉(木樁)將溫泉眼圍攏住,又鋪設鐵水管,架上手搖抽水機,把溫泉水抽到村南邊的河堤上,搭上幾間木屋,日軍就在屋內洗溫泉。“這是侵略,這是掠奪,銀盞坳陷入敵手,這是多麼無奈的事!”說起當年日軍的暴行,賴挺驤憤恨難平。
銀盞坳淪陷期眾人齊唱抗日歌曲
抗戰時期,我黨在華南地區提出“軍民團結一致抗日,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得到廣大群眾的擁護,當局除少數親日派之外,都主張士農工商各階層民眾團結一致抗日,不做亡國奴。
史料記載,廣東國民黨當局於1938年8月發布了《廣東省開放民眾運動議案》,接著又公布了《廣東省民眾武裝五項保証》。各地相繼成立抗日先鋒隊、抗日自衛隊、抗日游擊隊、軍民合作站等抗日群眾組織,密切配合正規軍打擊日本侵略者。日軍佔據銀盞坳后、不敢離開鐵路線,不敢進入潖江地區,因為那裡的抗日游擊隊很活躍,北江河又布下水雷,使日軍水陸難行。
銀盞坳長期被日軍佔領,村民有家不能歸,流落他鄉,很多村民在大坋田村邊、芒頂山腳搭建茅草房棲身。農田不能耕種,生活處於絕境。村民有病無錢無藥醫,飢寒交迫,死去的人很多,特別是兒童和老年人。
1938年10月,抗日戰爭正如火如荼進行,國民黨抗日愛國將領李漢魂,當時在曲江建立戰時廣東省會,其夫人吳菊芳承擔起廣東戰時婦女兒童大部分救助工作,在韶關沙園建立起“廣東兒童教養院”並任院長,大量收養戰時瀕危兒童3萬多人。
各地也紛紛開展抗日宣傳活動,民眾學校設在銀盞坳村賴氏宗祠內,老師教唱抗日歌目,《義勇軍進行曲》、《大刀進行曲》、《黃河大合唱》等抗日歌曲,大人小孩都會唱。“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不做漢奸,不做順民,才是銀盞坳人”的抗日標語,寫在銀盞坳村民房牆上,使廣大群眾認清日寇的侵略本質,提高廣大群眾的政治覺悟,團結一致,抗戰到底,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歷史昭示后人,正義戰勝強權。1945年9月16日上午10時,日本23軍司令田中久一在廣州中山紀念堂向國民黨軍第二方面軍張發奎司令簽署投降書,正式結束了廣東的抗戰。1947年3月27日,雙手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田中久一,經軍事法庭審判,被五花大綁,游行示眾后,在廣州流花橋被槍決。而飽經八年戰亂、妻離子散的銀盞坳人,最后的心聲是:要和平,不要戰爭。
抗日戰爭時期的清遠地區,是世界反法西斯戰場特別是中國(廣東)戰場的一個組成部分。很明顯,隻有全局的勝利,才能有局部的徹底勝利。雖然抗日戰爭勝利已經過去70年,但是我們永遠不能忘記日本侵略者對中國人民犯下的戰爭罪行,永遠不能忘記發揚中華民族保家衛國、反抗侵略的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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