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新四軍研究會准備在懷柔九公山鐵軍紀念園內建立紀念塚,專門派人到浙東取來抗日根據地的泥土,撫摸著取土袋內浸染著烈士鮮血的“紅色熱土”,91歲的焦潤坤心潮澎湃。
▲焦老曾在空軍機場做過地勤人員,對我國空軍的各主力機型如數家珍。
▲新四軍研究會經常組織一些紀念活動,焦老是合唱團的一員,這身制服是按照當年新四軍的軍裝定制的,焦老格外珍惜。
與青年學生在一起是焦老最興奮的時刻,他講的那些抗戰故事年輕人都愛聽。
北師大的師生請來焦老為學生們講課。上台前,借著后台的燈光,焦老認真地整了整軍帽。
平時老人很關注中外時事,每逢大事,他都要一一記錄下來。
“光榮北伐武昌城下,血染著我們的姓名。孤軍奮斗羅霄山上,繼承了先烈的殊勛。”北師大敬文講堂裡,嘹亮的新四軍軍歌響起。91歲高齡的焦潤坤眼角微微有些濕潤,這名精神矍鑠、腰板硬朗的新四軍老兵習慣地整了整軍帽,輕輕撫摸了一下胸前的一排勛章,健步走上講台。台下,是幾百張朝氣蓬勃的面孔,准備聆聽焦老講述在那個烽火連天的年代發生的故事。
1924年,焦潤坤出生在常州一個貧民家庭。1937年11月,13歲的焦潤坤在火車站提籃叫賣,突然間,日寇的飛機呼嘯而至,炸彈接二連三地落下,“幾條街上血肉橫飛,尸橫遍野,慘叫連天,那個造孽呀!” 逃難途中與家人失散,幾經輾轉,焦潤坤來到了愛國人士竺梅先創辦的寧波國際難童教養院,在這裡,老師們教他識字,教他唱愛國歌曲。
1940年,日寇在寧波上空投下了細菌彈,瘟疫爆發,教養院中有100多個孩子受到感染,發高燒、打擺子、渾身長疥瘡,焦潤坤也未能幸免。“我身上的膿瘡大的有蠶豆那麼大,隻能拿剪刀一個個剪破,再用淡鹽水擦。晚上睡一覺,早起床單都粘在細嫩的肉上,往下一捋,撕心裂肺地疼!”由於日寇封鎖,缺醫少藥,不少孩子悲慘死去。萬幸的是焦潤坤挺了過來,“我活下來時已完全是個皮包骨頭的‘活骷髏’。”
后來寧波淪陷,大漢奸汪精衛的老婆陳璧君為粉飾太平,試圖接管難童教養院,當時竺梅先先生積勞成疾已經過世,他的妻子徐錦華毅然回絕:“我不能讓我們的小囡成為漢奸臉上貼金的工具!”憤然解散了國際難童教養院。“有人到后方做工,有人被送到安全的地方寄養,雖然境遇不同,但我們當中沒出一個漢奸!”焦潤坤動情地說。國恨家仇,讓他毅然選擇了上陣殺敵。1942年,焦潤坤參加了活躍在浙東的抗日游擊隊“淞滬一支隊”,1943年12月加入新四軍浙東縱隊五支隊,走上了烽火連天的抗日前線。
回憶起在戰爭中犧牲的戰友,焦老至今難以忘懷。1945年,日寇在浙東的余姚慈溪下虎頭廟建立據點,隔斷我根據地山區和平原的聯系。焦潤坤當時所在的慈姚中隊受命去拔掉這個據點。慈姚中隊的中隊長叫卓新民,“當時我21歲,他比我大幾歲,白白淨淨的,就像大哥哥一樣。”新四軍是半夜發起攻擊的,日寇的據點在一座廟裡,大門和圍牆都很堅固。敵人火力凶猛,卓中隊長帶頭進攻,腹部不幸中彈。緊跟在他身邊的焦潤坤急忙攙住他想把他撤下來,中隊長高喊:“別管我,告訴楊排長一定要打進去!”看到隊長負傷,戰士們投出剩下全部的手榴彈,打破鬼子的機槍封鎖撤出戰斗。抬著中隊長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一個私人診所,但因流血太多,中隊長光榮犧牲了。
離休后,焦潤坤老人潛心收集、研究新四軍歷史,參加了“新四軍暨華中抗日根據地研究會”,經常到軍營、院校、街道等單位向青少年講述革命歷史,宣傳鐵軍精神,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焦潤坤說:“我既是日軍侵略暴行的親歷者,又是細菌戰的受害者,還是抗戰的參加者。我是代表新四軍千千萬萬抗日烈士,來享受這個時代賦予的榮光,而他們最應該被歷史銘記。”
老兵檔案
焦潤坤,新四軍老戰士。1924年10月24日生於江蘇省常州市,1937年日軍轟炸常州,與家人失散,被國際難童教養院收養。1943年加入新四軍浙東縱隊五支隊。參軍后歷任:文化教員、排長、政治指導員、營教導員等職。參加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及抗美援朝多次戰役。立三等功兩次,授三級解放勛章。1964年轉業至第一機械工業部調度局。1969年10月,響應號召赴湖北支援二汽建設。1984年11月離休。2014年7月7日,參加紀念全民族抗戰爆發77周年活動,並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一起為“獨立自由勛章雕塑”揭幕。(記者 李繼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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