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岐烈士（二排右二）全家照（二排右一為張大飛，左一為張大翔）。（劉杰供圖）
南京航空烈士陵園，一塊M號黑色大理石碑——“張大飛，上尉，遼寧營口人，一九一八年生，一九四五年殉職。 ”記者獻上一束鮮花，表達對英雄的敬意。 7月15日，記者約到了張大飛的外甥、紀念“九一八”80周年時的撞鐘手劉杰先生。他向記者講述張家父子的抗日故事。
張鳳岐被日本人燒死
“這是我的姥爺張鳳岐，這是我的四舅張大飛，這是我的五舅張大翔，我的幾個舅舅都很了不起……”劉杰先生指著《抗日烈士張鳳岐及家人紀念冊》裡的黑白照片詳細地給記者介紹。
同普通的中國家庭一樣，在鎂光燈閃爍的瞬間，他們都希望將家族的歷史和興旺刻在底片上，當做永久的記憶。然而，張家的希望在1931年9月18日消失了。
據劉杰講述，在“九一八”當夜，張鳳岐接受省警務處處長黃顯聲的命令，帶領隊伍跟日軍戰斗了兩天兩夜，后終因力量懸殊撤退到錦州。后來，張鳳岐潛回沈陽，利用縣警察局局長的身份組建抗日武裝，由於叛徒告密，張鳳岐於1932年5月16日被日本憲兵團逮捕，后被日本侵略者燒死。
兩兄弟共赴國難報家仇
劉杰先生介紹說，張鳳岐有5個男孩兒，張大飛排行老四，張大翔排行老五。張鳳岐犧牲后，14歲的張大飛和弟弟張大翔逃亡到北平。家庭的變故使年幼的孩子驟然成長，張大飛經常對弟弟說，要牢記仇恨，努力學習殺敵的本事。
1938年，張大飛考入杭州筧橋航校12期，畢業后參加了重慶上空的保衛戰。由於表現出色，1941年，他被派往美國受訓。第二年，他加入由第十四航空隊組成的中美混合大隊，這支駐扎在雲南、由美國人陳納德指揮的空軍部隊，便是讓日軍膽寒的“飛虎隊”。懷著一顆復仇之心，飛上藍天的張大飛屢立戰功，以軍功提升至中尉三級。
軍旅生涯使兄弟倆很難見面，但他們經常書信往來，張大翔從四哥的書信中了解戰爭局勢。劉杰提供的資料記載，張大飛在給弟弟的信中說：“日本鬼子要完蛋了，近來出任務看不到日本飛機。昨天我們機群去漢口向停在機場的日機群掃射，日機一架架起火燃燒，我機群則安全返航。 ”
“但哥兒倆也有見面的時候。 ”劉杰講道，1944年，張大翔也考入航校。1945年春的一天，在張大翔即將赴美受訓前夕，張大飛突然出現在正在昆明受訓的弟弟面前。他要弟弟好好學習，將來一道打日本鬼子，好為父親報仇……沒有想到的是，這是他們兄弟倆的最后一次見面。
1945年5月，張大飛自陝西安康出戰河南信陽日本空軍，與敵驅逐機遭遇。為掩護友機，張大飛中彈陣亡，壯烈殉國，年僅26歲。張大飛成了張家為抗日犧牲的第二位烈士。
劉杰說，直到1946年冬，遠在美國受訓的張大翔才知道四哥犧牲的消息。時值新年，同學們都去參加新年晚會，張大翔一個人抬頭仰望著東方的天空，放聲大哭。
張大翔從美國學成回國，抗戰結束了，他毅然退役。在乘船至青島的途中，輪船觸礁沉沒，他被解放軍戰士發現救起，張大翔加入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部隊，后分配到空軍第六航校（現空軍第六飛行學院）任教官。從1947年進入航校直至1982年離休的35年裡，張大翔培養了很多優秀的飛行員。現在，身為北京航空聯誼會會長的他，離休后仍然在為航空事業奔忙。（記者/吳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