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實
2016年12月20日07:53 來源:人民政協報
1943年5月1日,謝覺哉寫了一篇題為《六十自訟》的日記。在這篇日記裡,謝老在回顧自己的人生經歷時,對自己的長短得失作了嚴肅認真的剖析,並對未來的歲月表達了樂觀進取的精神。謝老在《六十自訟》中寫道:
時間過得真快,從出生到現在,馬馬虎虎有六十年了!
站在今天的我,來檢查我過去的六十年,很榮幸,也很慚愧。榮幸的是生在中國歷史的大轉折點——由封建社會而資本主義性的革命而無產階級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我居然沒落伍,趕上了歷史,做最前進的共產黨黨員。
如何又說很慚愧?革命是件天大的事,依靠大眾,依靠參加革命的各個分子,分子努力多一分,革命力量就增一分。我具有中等資質,但學到的能耐,非常有限。學問呢,不僅沒有實際知識,就是舊學問,也是東涂西抹,沒有系統﹔事業呢,沒有可言,有也是因人成事。文字呢,筆杆子拿了幾十年,隻能說有很小的成就。這還是說我入黨以前。慚愧的是入黨將十八年。有充分的時間和豐富的事實,有黨的光輝的主義與領導,應該大有成就。然而正如李六如同志說:“我以前自以為差不多,自以為階級立場穩定,整風以來,才知我的政治水平還很低﹔我以前組織上入了黨,思想上未入黨,思想上入黨,還是近二三年的事。”這話我很有同感。當然,我不是故意把自己看小,我也有可以贊揚的所在。而是說,革命要求我貢獻一切,要求我盡一切可能,而我貢獻的卻太渺小﹔另一方面,也說明士大夫階級——知識分子由自由民主派的立場走向無產階級革命立場的不容易。我想,假如我以前更努力些,特別是入黨以后,我的成就也許要大些。
成就是沒有一定尺度的,就個人的知識、智力、時間而定,各人盡其知識、智力、時間的可能,自然也不會滿足其成就。因為一滿足就會停止,甚至后退。我之自愧,是說未盡到我的可能,周循軟弱,自足的睛影,屏除未盡。
“行年五十,當知四十九年之非”,那麼行年六十,也應該設法彌補五十九年以前的缺點,能夠對黨有較多的貢獻,這就是我今后的打算。
謝覺哉作為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一生不謀私利,不圖虛名,廉潔奉公,艱苦朴素,實事求是,而他在《六十自訟》中表現出的磊落情懷和自省、自醒、自警、自勵品格,體現出了一個真正共產黨人的堅強黨性。“為黨獻身常汲汲,與民謀利更孜孜”,這句延安時期人們向他祝壽時贈送的詩句,正是他高尚品格的生動寫照。(摘編自《紅色延安的故事》 黨建讀物出版社 中國延安干部學院/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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