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羅鎮戰役

青山鬆柏中的直羅鎮戰役烈士陵園（8月28日攝）。這裡長眠著900多位革命烈士。 本報記者 郭妍攝

1935年10月，中央紅軍到達陝北，與陝北紅軍勝利會師，這對一年多來不遺余力圍追堵截紅軍的蔣介石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10月28日，國民黨決定重新調整“圍剿”部署，以東北軍5個師的兵力，分別由鄜縣（今富縣）、合水東西同時出擊，企圖乘紅軍立足未穩，圍殲中共中央機關和紅一方面軍於洛河以西、葫蘆河以北地區。

毛澤東、周恩來、彭德懷等領導人全面了解、認真分析了當時敵我雙方的情況，認為敵人新的進攻形勢嚴峻。敵軍兵力3倍於紅軍，如果讓敵人形成合水至鄜縣、鄜縣至延安的東西、南北封鎖線，敵人對陝甘蘇區的第三次“圍剿”則不易打破，現有的蘇區也不能鞏固，中共中央在陝甘蘇區立足將更加困難。為此，毛澤東和中央軍委領導決定，抓住葫蘆河這一戰略樞紐，集中全軍大部分兵力，力求殲滅沿葫蘆河東進敵軍的1到2個師，再視情況轉移兵力逐個殲滅敵人，打破敵人的“圍剿”。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掌握敵情，是排兵布陣的重要依據。這次敵方參戰的主要兵力是張學良的東北軍。11月初，毛澤東在甘泉縣召開會議，發表著名的雪地講話。他在會上特別強調，要徹底粉碎敵人發動的第三次“圍剿”，使革命大本營扎根在陝北。為此，他親自主持召開了軍事會議，部署直羅鎮戰役，決心打一場殲滅戰。

11月19日，按照毛澤東指示，紅一方面軍司令員彭德懷、紅一軍團軍團長林彪、紅十五軍團軍團長徐海東等率領部下從各自駐地前往直羅鎮。他們登上直羅鎮周邊的多個山頭，仔細察看道路、山嶺、村庄、河流，結合地形地勢，研究作戰部署，最終確定了具體作戰方案。

自察看完地形之后，紅軍戰士們對直羅鎮周圍地區有了直接認識，增強了勝利的信心，個個摩拳擦掌，積極請戰。毛澤東在部署直羅鎮戰役時明確提出要打殲滅戰，在總攻發起前又親自給彭德懷打電話說：“一定要打殲滅戰！要的是殲滅戰！”毛澤東之所以三次發令要打殲滅戰，正是為了通過直羅鎮一仗，真正地打痛東北軍，為以后做東北軍的統戰工作埋下伏筆。

根據部署，紅軍兵分兩路，在直羅鎮附近埋伏，紅一軍團在直羅鎮東北的石咀、鳳凰頭、姜家川、魏家河地區集結，然后進入直羅鎮北邊山嶺，准備由北向南打。紅十五軍團在直羅鎮東南的張村驛、桃花砭地區集結，進入直羅鎮南邊山嶺，由南向北打﹔另有紅十五軍團的一連兵力提前在直羅鎮西邊小山上監視、引誘敵人進入紅軍伏擊圈。

11月20日，東北軍第一〇九師師長牛元峰帶領部隊在6架飛機的掩護下，從黑水寺沿葫蘆河直闖直羅鎮。這時，擔任誘敵任務的紅軍同敵軍的先頭部隊正面交鋒，交火之后邊打邊退，故意示弱，牽引著牛元峰部隊往直羅鎮跑。同時有意識地派出游擊隊和小股部隊四處活動，引誘敵人上鉤，使其鑽進“口袋”。果然，這些東北軍誤認為紅軍抵擋不住他們，更加的趾高氣揚，一直追到直羅鎮。

牛元峰得意洋洋，認為自己“旗開得勝”，馬上向總部和軍部報捷，聲稱已佔領了直羅鎮。就在“佔領”直羅鎮的電報發出，牛元峰的部隊官兵進入夢鄉時，毛澤東等領導人見“牛”乖乖進入了“口袋”內，立即下達作戰命令。

11月20日晚，兩路紅軍按照作戰命令，趁著夜色急速隱蔽行軍。進入直羅鎮地區后，紅一軍團沿北面山嶺，紅十五軍團沿南面山嶺，於拂曉前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預定位置，包圍了直羅鎮。英勇的紅軍戰士穿著單薄的衣服，趴在冰天雪地的山嶺中，等待戰斗打響。

11月21日拂曉，紅軍總攻的時刻到了，埋伏在南北兩邊山嶺的紅軍以銳不可當的攻勢，像兩隻鐵拳從兩面高山上砸了下來。敵人雖有些戒備，卻沒料到紅軍如神兵天降來得如此迅速，當他們發覺被包圍時，直羅鎮兩邊山嶺上已全是紅軍部隊。11月23日夜，牛元峰眼看救援無望，便趁著夜黑率殘部向西逃跑，紅軍戰士緊追不舍，追出20多裡殲滅了全部敵人。

直羅鎮戰役，從1935年11月21日正式開始到全面勝利結束，殲滅敵人一個師又一個團，共計俘虜敵人5367人，擊斃擊傷敵人1000多人，阻擊潰退敵人3個半師的兵力，繳獲槍支3500多支、輕機槍176挺、迫擊炮8門、刺刀1359把、子彈22萬發、無線電台兩部、戰馬300匹以及其他軍用物資。

直羅鎮戰役是自紅軍長征以來，組織的第一次進攻性戰役。毛澤東對於這場戰役給予了高度評價，他認為直羅鎮戰役為黨中央把全國革命大本營放在西北的任務，舉行了一個“奠基禮”。（記者 郭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