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群眾負責，與對黨對國家負責是一致的”

　　圖為范式人（右）在閩東蘇區看望老紅軍、軍烈屬后代，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況。（資料圖片）

　　隻有真正深入群眾調查研究，才能取得實實在在的效果，這是解決中國革命與建設問題的鑰匙，是實現黨的實事求是思想路線的途徑。原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郵電部黨組書記、福建省委第二書記范式人始終密切聯系群眾，深入基層調查研究。他說：“凡事要實事求是，對群眾負責，與對黨對國家負責是一致的，不能分割開來。”

　　“要發動群眾，依靠群眾，摸清情況”

　　1926年春，17歲的范式人成為一名鄉村小學教師。課余時間，他到各家各戶了解情況，體會民間疾苦，這為他后來的革命生涯中密切聯系群眾、關心群眾，依靠群眾開展各項工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范式人在回憶閩東黨的斗爭歷史時曾說道：“那時我們是‘土包子’，不知道什麼是馬列主義，也不大懂黨的路線，但我們都明確一點，堅決依靠貧雇農。”當革命火種在壽寧點燃時，他最先報名參加秘密農會，投身於革命。1932年10月，范式人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從此，他便一心扑在革命事業上，常常頭戴草帽，腳穿草鞋，深入山鄉村寨作調查研究，在摸清敵情的同時，發動群眾打土豪、分田地。他積極組織農民紅色武裝——“紅帶會”，打擊反動地主武裝和大刀會，成為閩東革命武裝的堅強一翼。

　　時值閩東擴建革命根據地，范式人率領“紅帶會”隊伍和閩東工農游擊第七支隊南下福安，整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閩東獨立團第十六連，他擔任政治指導員。此后，紅十六連配合兄弟連轉戰寧德、福安、霞浦等地，打擊、消滅國民黨保安團隊、地主民團和反動刀會，保衛蘇區紅色政權。在范式人的影響下，這時期的紅十六連，不僅是一支戰斗部隊，還是一支群眾工作隊，大多數干部、戰士都能做群眾工作。

　　1935年11月，擔任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委員的范式人，與葉飛、阮英平等人一起，根據當時的斗爭形勢，確定了“一面波浪式地向外發展新區，一面對內恢復老區”的游擊戰爭基本方針，同時深入基層、深入群眾，了解社情民意，依照廣大群眾的迫切要求，開展革命斗爭，形成了游擊隊到哪裡、群眾工作就做到哪裡的格局。

　　在艱苦卓絕的南方三年游擊戰爭時期，國民黨糾集重兵，圍攻閩東蘇區。正是緊緊依靠群眾，范式人率領部隊粉碎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瘋狂的“圍剿”。“作為一名革命戰士，首先想到的應當是人民群眾，要發動群眾，依靠群眾，摸清情況。”范式人率領游擊隊提出抗捐、抗稅、抗債、抗糧和打土豪、分糧食的口號。這些從百姓疾苦考慮的口號深得人心，對發動群眾作用明顯。

　　在群眾的支持下，各地的軍服廠和醫療所紛紛建立起來，紅軍傷病員的醫療和軍政人員的軍需給養得到了保障。范式人率領閩東紅軍獨立師一部和地方游擊隊，採取靈活機動的游擊戰術，積極向外開辟新游擊區域，在閩浙邊區20余縣迂回活動，牽制敵人的大量兵力，有效地保存並發展了閩東紅軍的力量，進一步鞏固、擴大了閩東游擊根據地。

　　在人民群眾的擁護、支持下，范式人率領的隊伍由小變大、由弱變強，從原來的游擊支隊逐步升格為連、營、團級部隊，成為閩東工農紅軍的一支主力軍。

　　“隻有團結搞好了，我們的事業才有希望”

　　抗戰勝利后，一大批干部被派到東北。東北局負責同志深有體會：東北最需要干部，“但條件也最艱苦”。范式人毅然請命，擔任中共黑龍江省委副書記。當時，日寇雖已投降，偽滿政權也已經解體，但潛伏各地的漢奸、特務、偽滿官兵、土匪惡霸卻趁機蜂起，騷擾地方，燒殺搶掠。而國民黨反動派又蓄意招降納叛，收編這些匪特，作為其地下先遣軍，搶奪人民勝利果實。

　　范式人與省委領導研判現狀后，組織干部分赴省轄各縣，建立自己的政權和武裝，隨后又開展除奸、肅特、清匪、鎮壓惡霸等政治斗爭，消滅了盤踞黑龍江泰安縣的匪團。為解決群眾吃飯問題，在黨中央指示和省委統一部署下，范式人率領隊伍開展土改運動，清除封建剝削，沒收地主土地，重新丈量后分配給農民發展生產。

　　范式人不僅關心群眾，也愛護干部。他始終站在維護黨的團結和顧全大局的高度去教育干部。不論是在江西開展的“三反”運動，還是在郵電部期間組織的反右派斗爭，他都從團結同志出發，做好調查研究，堅持分清是非，讓不少好同志得到平反、受到公正對待。

　　1961年，中央將范式人從北京調到福建工作。當時由於各種歷史原因，干部之間隔閡較大。為解開干部問題的症結，他極力創造條件，讓干部講真話，並認真對待來訪，傾聽各方面的意見。有一次，范式人接到一位基層干部因受錯誤處理向他申訴的電話后，於當天下午主動到這位干部住處，耐心傾聽其意見，並答應會將情況匯總向上級反映。

　　1962年1月，中央召開七千人大會。范式人受福建省委委托，主持全省歷史案件的甄別平反工作。他堅持實事求是、團結同志的方針，親自找相關同志談話。1962年秋天，省委決定把一批在1958年受到錯誤處理的主要領導干部集中到福州來，讓這些同志得以休息和治療。

　　也是在這一時期，范式人多次開展座談和個別談話。他針對當時的歷史背景和干部思想狀況，以自己的親身經歷，鼓勵大家加強黨性鍛煉和理論修養，從團結的角度出發，客觀冷靜地對待問題，實事求是地反映真實情況，要相信黨，顧全大局。談話過程中，他伸出一隻手，指指手心，又指指手背，語重心長地說：“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不論是南下干部還是地方干部，都是黨的干部，都是親骨肉。十指連心，都要團結起來，隻有團結搞好了，我們的事業才有希望！”經過耐心細致的工作，福建一度渙散的干部隊伍士氣重新凝聚振作起來。

　　“一定要下去調查研究，聽取基層干部群眾意見”

　　黨的政策在基層執行得怎麼樣？群眾有什麼想法？他們存在什麼困難？這些都是黨員干部需要考慮的問題。隻有秉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理念，才能摸清實情，精准施策。因此，不管在哪個崗位，范式人都反復向干部強調：“一定要下去調查研究，了解農村的實際情況，聽取基層干部和群眾的意見。”

　　1948年10月，時任黑龍江省委書記的范式人動員全體干部深入基層，發動群眾，實行土地改革，發展生產，使農民得到了實惠。同時領導當地軍民消滅反動武裝，建立人民政權，開辟了黑龍江根據地，使黑龍江成為中共發起遼沈戰役的堅實后方，為支援東北解放做出了重要貢獻。

　　新中國成立后，范式人曾擔任郵電部副部長。在此之前，他對這個領域並不太熟悉，但秉持著一貫的調查研究的作風，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和黨組干部一起，組成7個調查組分赴各省、市郵電部門開展調研工作。范式人詳細地查閱資料，經過分析，找出了當時郵電部門片面追求盈利、強迫攤派任務的主客觀原因，隨即提出“質量第一”和“迅速、准確、安全、方便”的方針，讓廣大郵電職工明確服務的根本宗旨，並在此基礎上廣泛開展糾正業務偏向活動。經過半年的努力，“糾偏”工作取得良好效果，中央肯定了郵電部端正經營思想、確定服務方針的正確舉措。

　　“光靠發號施令是不行的，如果坐在辦公室裡不去調查研究，那是官僚主義的做法。”1965年7月9日，已是福建省委第二書記的范式人在一次會議上強調，各級領導干部要到基層，到群眾當中，了解情況。

　　為此，隻要有空，范式人都會深入基層認真傾聽群眾意見。許多涉及人民生產、生活的事，他都會過問，一件一件地抓落實。有一段時間，他聽到農民進城買鞋，對布鞋質量粗、不實用反映強烈，就帶領干部到貨站倉庫裡檢查，並以此為突破口，認真解決產品質量問題﹔居民對煤球質量差、價格上漲有意見，他就深入煤店調查，找出問題症結，提高了煤球質量，調低了煤價﹔福州城區蔬菜一度供應緊張，他就走訪菜農、干部，共商對策，很快扭轉了蔬菜和副食品供應緊張的局面。通過解決這些關系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的小事，范式人把黨群關系提升到一個新高度。而解決問題之鑰，就在於他一以貫之的堅定理念——“對群眾負責，與對黨和國家負責是一致的。”

　　三年困難時期，范式人作為福建省委第二書記，主持省委的日常工作。他同省委其他領導一道，通過調查研究，從實際情況出發，制定農業放寬政策，減輕農民負擔﹔對工業和基本建設縮短戰線，保証重點﹔對財貿工作，開放農貿市場，實行獎售政策等，這些果斷有力的措施，為福建在短時間內實現國民經濟好轉，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幾十年時間，無論在艱苦卓絕的戰爭年代，還是在熱火朝天的建設時期﹔無論在中央機關，還是在地方領導崗位，范式人始終站在人民的立場，心系群眾。“作為黨員干部，要時刻為人民群眾著想，對人民群眾有利的事，我們要多做﹔有損人民群眾的事，堅決不干。”這是范式人“對群眾負責”的真實寫照。

　　在不同時期，我們做群眾工作的時候，會面臨各種新問題和新挑戰，但不管怎樣，保持執政為民的真心，團結群眾、依靠群眾的這一優良作風，都是我們必須學會的功課。“對群眾負責，與對黨對國家負責是一致的”，范式人的這一理念，為我們做了最好的解讀。（陳啟西 葉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