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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勇善戰的開國上將陳士榘

薛林群

2019年04月28日08:13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黨史縱覽》授權中國共產黨新聞網發布,請勿轉載)

陳士榘,湖北省荊門市人。1927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同年轉入中國共產黨。自1927年7月參加革命后,一直在參謀、參謀長、代軍長、司令員、副校長和教育長等軍事和管理崗位工作。參加了中央蘇區歷次反“圍剿”和長征。抗日戰爭時期,他為保衛和發展晉西南根據地、山東抗日根據地做出了重要貢獻,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建立了不朽功勛。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他胸懷全局,多謀善斷,果敢堅決,善於攻堅,是深得毛澤東器重和信賴的驍將之一。

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初顯英雄本色

1928年4月,毛澤東與朱德在井岡山勝利會師后,所部合編為工農革命軍第四軍,陳士榘在第四軍下轄的第十一師三十一團一營一連擔任排長。8月,國民黨軍對井岡山革命根據地進行第二次“會剿”時,紅四軍主力部隊去迎接在湘南行動受挫后轉移到桂東的二十八團和二十九團,陳士榘所在的營留守井岡山。負責指揮抗擊“會剿”之敵的是三十一團團長朱雲卿和黨代表何挺穎,陳士榘所在排的任務是堅守黃洋界哨口陣地。在陣地上,陳士榘帶領全排多次打退了國民黨軍的猛烈進攻,當后來國民黨軍重新組織進攻時,紅軍以僅有的1門迫擊炮和3發炮彈,轟擊其后續部隊,來犯的國民黨軍誤以為是紅四軍主力回山了,害怕被前后夾擊,連夜逃離了井岡山。黃洋界保衛戰的勝利,為紅四軍主力回師井岡山,打破國民黨軍對井岡山根據地的第二次“會剿”創造了條件。3年后,陳士榘調任紅一軍團司令部教育科科長。陳士榘認為隻有槍打得准,才能達到既消滅敵人又節約子彈的目的。針對當時部隊槍支少、子彈匱乏的實際困難,他通過舉辦骨干訓練班來對指戰員重點進行射擊科目的訓練。事實証明,經過射擊訓練的骨干們在后來的歷次反“圍剿”作戰中發揮了很大作用。紅一軍團整編后,陳士榘從教育科長改任為作戰科長,參與了紅一軍團第四次反“圍剿”作戰計劃的擬定,為第四次反“圍剿”的勝利做出了較大貢獻。國民黨軍對中央蘇區進行第五次大規模“圍剿”時,陳士榘在軍團長林彪、政治委員聶榮臻的指示下,針對這次“圍剿”的特點,擬制了“黑虎掏心戰術”,即乘敵人立足未穩、工事還沒修好之際,直掏國民黨軍的指揮中心,迅速將其消滅后,再分割圍殲其余的敵人。由於當時受“左”傾錯誤指導的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實行了錯誤的軍事戰略指導,雖然紅一軍團在溫坊戰斗取得了殲敵1個旅又1個團共4000余人的重要勝利,但並未挽回整個反“圍剿”的失敗。

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中央紅軍被迫撤離井岡山。在進行戰略轉移之前,紅一軍團再次進行了整編,陳士榘任教導營營長。在奉命攻打定番時,陳士榘率領教導營連續奔襲20多公裡到達赤城鎮附近。此時,國民黨軍的飛機也飛到了他們的頭頂上,但盤旋一陣后卻沒有掃射就飛走了。陳士榘好生奇怪,經過仔細觀察后才明白,原來是赤城鎮區公所上方飄著的“青天白日”旗幫了忙。陳士榘於是靈機一動,也令部隊打起“青天白日”旗大搖大擺地往前走,行軍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教導營就這樣快速、隱蔽地接近了定番城,雖然最后被守城的國民黨軍識破,但還是爭取了許多寶貴的時間。中央紅軍渡過金沙江后,由於連續行軍和氣候環境惡劣,陳士榘所在的教導營非戰斗減員了20多人,作為營長的陳士榘為此受到了“不准騎馬”的處分。翻越長征途中的第一座大雪山夾金山時,一些人因體力不支,加上缺乏經驗,倒在地上就再也沒有起來。陳士榘在參加革命之初在護士班參加過培訓,懂得一些救護常識,便主動教大家在雪山上如何防護並結成互助小組。在他的悉心教導和精心組織下,大家越走越有經驗,終於翻過了夾金山。為此,毛澤東見到陳士榘時說:你是下馬受罰,但表現不錯嘛!並讓陳士榘擔任軍團的“設營司令”,負責打前站、畫路標、搞給養等工作。陳士榘受領任務后,根據草地的特點和部隊減員較嚴重的實際,在調查敵、社情的基礎上,提出了“在沒有敵情威脅的情況下,最好能縮短行軍距離、增加休息時間”的建議,毛澤東贊同這一做法。在陳士榘及所屬人員的共同努力下,軍團主力的生活有所改善、體力逐漸恢復,非戰斗減員大為減少,最終走出了茫茫大草地。

平型關戰役中巧設伏擊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為了救亡圖存,國共兩黨達成了抗日統一戰線。根據共同抗日的需要,中國工農紅軍主力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下轄3個師,陳士榘擔任一一五師三四三旅的參謀長。當一一五師向晉東北挺進時,日軍第五師團在攻佔靈丘后,又企圖突破平型關,打開晉北通路,與雁門關以北的日軍會合直取太原。為了幫助友軍阻滯日軍的攻勢,八路軍總部命令一一五師主力迅速向平型關開進。為了便於統一作戰指揮,陳士榘被調到指揮部工作。他到達指揮部仔細閱讀完偵察報告后,親自勘察地形。在勘察中,他發現平型關山高溝深,地勢極其險要,溝底的一條公路是唯一通道。其中,從關溝至東河南鎮長約13公裡的這一地段,溝谷比較深,道路也很窄,溝谷的兩側除了高地還有緩坡。他認為,這樣一個既便於觀察、隱蔽和部署兵力,又利於發揚火力和展開突擊的地方,是打伏擊的最理想場所。隻要拉好網、張好口袋,就能將日軍一網打盡。在指揮部研究作戰部署時,陳士榘提出了在該地段伏擊日軍的建議。林彪、聶榮臻採納了陳士榘的建議,並致電八路軍總部,報告了准備利用平型關以北的險要地形,居高臨下伏擊日軍的作戰計劃,得到了八路軍總部的批准。按照作戰計劃,各部隊必須連夜進入伏擊陣地,並於次日拂曉前完成一切戰斗准備。陳士榘帶領所屬人員不顧天黑路滑、山洪暴發的危險,冒著狂風大雨在崎嶇的小道上疾奔,最終提前趕到了戰地指揮部。由於道路十分狹窄,雨后路面又很滑,孤軍冒進的日軍第五師團二十一旅團全部進入設伏地域后,隻能緩慢前行。林彪、聶榮臻當即下達了攻擊命令,一一五師指戰員們從山坡上、公路旁奮力殺向敵人,激戰6個多小時,殲滅了日軍1000余人,擊毀汽車100余輛,繳獲大批武器和軍用物資。平型關戰役,是八路軍首次集中較大兵力對日軍進行的一次成功伏擊戰,也是八路軍出師以來打的第一個大勝仗,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振奮了全國的民心士氣,增強了抗戰勝利的信心。

廣陽之戰突破常規連續三次設伏

1937年11月2日、4日、7日短短幾天的時間內,陳士榘協助一一五師代師長陳光突破常規戰法,在昔陽境內的黃岩底、廣陽等同一個地段,利用有利地形連續打了3次漂亮的伏擊戰。

1937年10月下旬,東線日軍突破娘子關后,沿正太鐵路西進,企圖與其他日軍會攻太原。為了支援國民黨軍保衛太原,陳士榘協助陳光等率領三四三旅隨師部由五台山區南下,協同一二九師側擊西犯的日軍。為了趕在日軍到達廣陽之前設好伏擊圈,全旅官兵連續奔襲,於規定的時間之前到達了昔陽縣西面的沾尚鎮。當日軍第二十師團四十旅先頭部隊向廣陽開來的時候,陳士榘協助陳光採取了這樣的戰術:讓六八六團二營採取節節抗擊的方式阻滯日軍的前進速度,從而掩護全旅迅速佔領廣陽及其以東道路兩側的有利地形完成作戰部署。等日軍第二十師團四十旅兩個聯隊通過廣陽伏擊區,西進至鬆塔鎮,其輜重隊和一個大隊進入三四三旅的伏擊圈時,八路軍才對當面日軍發起攻擊。在我強大的攻勢下,被壓在山溝裡的日軍被切成數段,馱運物資的騾馬橫沖直撞、亂作一團。經4個多小時的激戰,這股日軍被全殲。

由於深受“武士道”精神的影響,一些日本軍人寧願剖腹自盡也不肯繳械投降,所以在抗戰初期雖然有不少日本軍人被擊斃但沒有一人被俘。陳士榘下定決心一定要抓個活的,為此他還利用業余時間學習日語。11月4日的伏擊戰勝利后,第六八六團三營攻入了廣陽鎮,陳士榘也將指揮部移到了廣陽鎮。當陳士榘走進一個院子時,看到藏在屋子裡的日軍不停地朝外打槍,戰士們准備扔手榴彈炸死對方。陳士榘見此情景馬上制止說:“不能炸死他,要抓活的。”隨后,他和其他幾名戰士隱蔽接近窗口,並用日語喊“繳槍不殺,寬待日軍俘虜”。可日軍仍然不肯出來,還是朝外打槍。稍過一會兒后,陳士榘又開始反復喊話。此時,日軍不再開槍了,並用生硬的中國話回答:“明白,明白。”陳士榘等了一會兒,見日軍仍然不出來,便趁勢沖進屋內,看到一個日軍士兵正躲在老鄉的糧筐裡。沒等這個士兵反應過來,陳士榘一把奪下他手中的槍將其俘虜。陳士榘生俘日軍的消息不脛而走,大家都爭先恐后地跑來看稀罕,因為這是八路軍抓到的第一個日軍俘虜,陳士榘也成了八路軍第一個俘虜日軍的旅以上指揮員。

攻打贛榆縣城彰顯高超指揮藝術

1938年12月,三四三旅補充團與晉西的幾個游擊大隊合編為晉西獨立支隊,陳士榘任支隊司令員。1940年3月,八路軍總部命令晉西獨立支隊挺進山東,歸建一一五師,陳士榘被任命為師參謀長。在與日偽軍斗爭中,陳士榘發現山東一些地區的日偽軍雖然勢力較大,但偽軍中的許多成員社會關系非常復雜,而且各有各的打算。於是,他專門召開會議,要求大家放手開展工作,把情報偵察和對日偽軍的工作緊密結合起來,爭取在關鍵時刻為我所用。

1940年11月,日軍在魯中地區進行大規模“掃蕩”,並命令駐贛榆縣城的偽軍第七十一旅旅長李亞藩出兵向北“蠶食”。為配合魯中地區的反“掃蕩”作戰,陳士榘根據山東軍區首長的指示,決定乘偽軍尚未行動之際,先發制人,攻打贛榆縣城。由於是城市攻堅戰,羅榮桓特批了3發“九二”步兵炮炮彈給陳士榘。經分析情報,陳士榘得知守城的偽軍一四一團團長張星三與一四二團團長黃勝春之間矛盾很深,為了擴大各自勢力,彼此都想吃掉對方。陳士榘充分利用這一矛盾。經過艱苦細致的工作,最后爭取到了黃勝春。黃勝春答應在八路軍攻擊一四一團時按兵不動。同時還爭取到了一四一團的團長副官劉宮城,並派人打入一四一團。

贛榆是座老城,城牆既高又厚,環繞四周的護城河壕深水險,而且修有許多堅固工事,如果架橋攀登顯然十分困難。陳士榘認為,強攻的話損失肯定會很大,於是決定由劉宮城帶著裝扮成催糧隊的工兵叫門“誆”城。如果“誆”城失敗,就強行炸城。11月19日午夜,化裝成運糧民工的突擊隊到達贛榆城東北門時,劉宮城以“出城催糧晚歸”為由叫門。由於熟悉劉宮城的聲音,守護城門的偽軍就打開城門放行。乘此機會,我突擊隊員以閃電般的動作先將守門衛兵撂倒,然后迅速解決了城門樓上的偽軍哨所,大部隊隨即向內城發起攻擊。此時,偽軍李亞藩退縮到城北部的核心陣地,企圖負隅頑抗,等待日軍解圍。第二天上午,陳士榘決定先進行政治攻勢,寫了勸降信由俘虜送給李亞藩,限10分鐘內作出答復。可10分鐘后,沒有人出來談判。但碉堡裡有人高聲喊道:八路軍兄弟,你們如果有炮,我們就繳槍!陳士榘聽后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原來你們以為我們沒有炮才不投降的,這好辦,那就請你們嘗嘗羅司令特批給我們的“禮物”吧!人稱神炮手的炮兵連長李玉章連發3炮,炸穿了炮樓中層和正中李亞藩的后院中央。在強大的政治攻勢和火力打擊下,李亞藩乖乖地率殘部1600余人繳械投降,而我軍僅犧牲3人,傷37人。

巧妙地做國民黨軍官的轉化工作

抗日戰爭勝利后,雖經共產黨的努力,國共兩黨於1945年10月10日簽訂了《政府與中共代表會談紀要》,但蔣介石背信棄義,繼續派軍隊向解放區大舉進攻。1946年1月10日,國共雙方又達成了“關於停止國內軍事沖突”的協議,雙方下達命令停止軍事對抗,並組成了由國民黨、共產黨、美國三方代表參加的軍事調處執行部(簡稱“軍調部”)。共產黨方面派出的是以八路軍參謀長葉劍英為首的代表團,陳士榘調任軍調部整軍處處長,后任中共方面代表團參謀長。在軍調部工作期間,陳士榘不僅是一位談判高手,還不失時機地做宣傳我軍的工作,甚至在衛生間的馬桶上巧妙地做國民黨軍官的轉化工作。

裴治镕當時在軍調部整編科擔任科長,他是黃埔軍校畢業生,后考入陸軍大學。雖說是蔣介石的嫡系,但他對蔣介石發動內戰多少也有些不滿。在軍調部工作期間,通過跟陳士榘的接觸,他對共產黨有了新的認識。陳士榘察覺后把他列為轉化的對象。在一次上洗手間時,倆人正好並排坐在馬桶上。一開始,裴治镕還像在談判桌上那樣繼續勸說共產黨應以國家利益為重交出軍隊。陳士榘知道裴治镕的父親裴野堂老先生是陳毅的老師,所以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陳毅的話題切入跟他聊了起來。他首先用先生不會教自己的學生去干殺人放火、禍害百姓的道理,來佐証陳毅所在的共產黨軍隊是真正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而渴望和平、不想內戰的,使裴治镕心有所思,情有所動。后來陳士榘又多次主動同裴治镕私聊,使他對我黨的了解和認識進一步加深,為他日后轉變立場奠定了思想基礎。天津戰役時,時任國民黨第八十六軍少將參謀長的裴治镕毅然投奔了解放區,並歷經風險、幾經周折,最終見到了陳毅。兩人見面親切交談后,裴治镕決定棄暗投明,力所能及地做些有益於人民的事。后在陳毅的精心策劃下,他接受了一項特殊使命,利用原來的關系,策動國民黨軍隊高級將領投誠起義。南京獅子山要塞起義就是裴治镕策反成功的典型案例,使我軍沒費一槍一彈就提前兩天突破長江天塹順利解放了南京。

抓住有利戰機果斷決定攻打洛陽

1948年3月初,西北戰場形勢發生了巨大變化,國民黨西安綏署報請蔣介石同意后,急調主要兵力增防關中和鄭州至洛陽的交通線,隻剩國民黨軍一個正規師駐守洛陽。陳賡和謝富治分析形勢后認為,可以充分抓住這一有利時機,集中兵力並有充裕時間,趕在援軍到達之前拿下洛陽。陳賡和謝富治將進攻洛陽的計劃和部署上報中央並獲得了批准。陳士榘時任華東野戰軍參謀長,攻打洛陽並殲滅援軍的作戰,是在他和政治部主任唐亮統一指揮下進行的。

在部署作戰計劃的會議上,陳士榘傳達完中央的電報之后,首先分析了當前的形勢。他認為洛陽已經完全陷於孤立無援的狀態,是攻打洛陽的好機會。其次分析了拿下洛陽的可能性。他認為洛陽的守敵不足2萬人,如果我們集中4個縱隊,以絕對優勢的兵力攻打洛陽,是完全能夠速戰速決的。他還再次分析了拿下洛陽的意義,認為一旦拿下洛陽,豫陝鄂新區就與相隔不遠的老區連成一片,有了深遠的后方之后,對於盡早消滅中原的國民黨軍,具有較高的戰略意義。在深入動員的基礎上,他提出了攻打洛陽的基本作戰原則,即在戰術上要重視敵人,採取既有重點,又有寬大正面的原則,實現四面圍攻,把絕對優勢的兵力、火力放在主要突擊方向上,保証連續的突擊、分割、包圍,達到全殲敵人的目的。並對兵力配置、承擔的任務、完成的時限等作了詳細、周密的部署。

我軍攻城部隊攻入洛陽城后,守軍殘部退守核心陣地固守待援,攻城部隊兩次發起攻擊均沒有效果。陳士榘十分著急,親自入城組織指揮。他決定集中所有的炮火,採取步炮協同的戰法再次攻擊,最終一舉突破。就這樣,在陳士榘的精心策劃和全體指戰員的勇猛攻擊下,全殲國民黨洛陽守軍2萬余人,俘其師長邱行湘,取得了城市攻堅戰等方面的寶貴經驗。后來,為了便於機動作戰,人民解放軍主動撤離洛陽。當我軍撤離后,趕來的國民黨援軍進入空城洛陽。10天后,隻留下一個正規團及一個保安團守備,其余人員全部撤往西安,陳賡遂決定讓陳士榘再次組織兵力殲滅洛陽守敵。當敵人發覺我軍的意圖后,主動棄城東逃,我軍則迅速追擊並將敵包圍直至全部殲滅。從此,洛陽永遠回到了人民手中。

來源:《黨史縱覽》2019年第3期

(責編:曹淼、謝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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