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搶渡鑄豐碑

在石鼓紅軍紀念館,講解員張學文介紹紅軍長征石鼓搶渡的故事。中國青年報·中國青年網記者 孫海華 見習記者 陳垠杉/攝

一個轉彎，金沙江以大灣緊緊扼住了對岸群山，寬大的江面宛若巨斧，橫劈兩岸。7月21日，“記者再走長征路”採訪團一行，站在了紅二、六軍團曾經搶渡的雲南石鼓鎮渡口。湍急的金沙江水依然拍打著兩岸，83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搶渡場景如巨幅畫作，霎時重現眼前。

“紅二、六軍團歷時4天3夜，1.8萬人渡過金沙江。”在紅軍長征過麗江紀念館，講解員張學文說，“這是一個偉大的壯舉。”

1936年3月30日，奉紅軍總部朱德總司令“北渡金沙江，北上抗日”的電令，紅二、六軍團在賀龍、任弼時、蕭克等率領下，從盤縣、宣威地區出發，開始了以搶渡金沙江為目標的戰略轉移。4月25日，抵達雲南麗江石鼓鎮，准備從這裡渡過金沙江。

當先遣部隊抵達石鼓渡口時才發現，面前的金沙江江深水闊，沿江船隻早就被隱藏起來，僅海洛塘有一隻來不及轉移的小船。但等著渡江的紅軍隊伍，卻是浩浩蕩蕩的1.8萬余人，還有大量馬匹和武器。

身后，國民黨軍和滇軍正在逼近。張學文介紹，危急時刻，紅軍必須立刻渡江，“這關乎能否存活下來！”

找到渡船，是紅軍渡江的第一要務。在他人舉薦下，賀龍的一封親筆信送到了時任魯橋鄉副鄉長、開明紳士王纘賢手裡。

紅軍搶渡金沙江的幾個渡口，都在魯橋鄉轄區內，王纘賢還是國民黨的軍官，“這船是借，還是不借？”

“爺爺飽讀詩書且見過世面，還是縣裡的參議員。”王纘賢的孫子王曙軒講述：爺爺拿到信后，了解了紅軍在麗江親民愛民的行為，深為紅軍禮貌待人所感動。他立即找來船工到木取獨渡口，把隱藏在江東岸的一隻船找來，等候紅軍過江。

短短4天3夜，紅軍一邊找船，一邊渡江。張學文說，臨時用來造木筏的材料多種多樣，有石鼓民眾家裡拆下的門板，甚至有人拆掉了自己訂制好的“喜床”（當地土語，即“棺材”——記者注）。在當地百姓的大力支持下，紅軍獲得了7條木船和十幾隻木筏。

有了船，渡江只是時間問題。在紅軍抵達石鼓前，所有渡口早已封江停渡。不熟悉金沙江水情的紅軍，無法獨自摸索著過江，隻能尋找船工。

而在當時，幫助紅軍就是和國民黨、地方官作對，不少百姓都悄悄躲在家中。這時，有一個人卻主動出面，幫紅軍四處聯系船工。

此人就是當地人尹學富，他曾因“拖欠兩石租谷”的罪名，被關進縣衙監牢。1936年4月，紅軍進入麗江縣城，開牢釋囚，尹學富因此獲救。

據尹學富之孫尹正國回憶：“在監牢裡，我爺爺已被戴上手銬、腳鐐。在當時，被這樣對待的囚犯一般都會被處死。”被救后的尹學富心存感恩，主動請纓為紅軍當向導，從麗江縣城帶路直至金沙江邊。了解到紅軍的困境，尹學富幫忙找來兩條木船和5名船工，不分晝夜載著紅軍渡江。

4月27日中午，紅二軍團五師在渡江時，不幸發生翻船事故。尹學富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參加營救。他和另外4名船工一起，救起了20多名紅軍戰士。一位船工周長壽在救人過程中獻出了生命。

28日傍晚，雄壯的軍號聲回響在金沙江上，擔任警戒任務的后衛部隊順利渡過金沙江，至此，紅二、六軍團全部勝利渡江。“當晚，江水向南流，火光往北走。周邊百姓看到，點起的火把照亮了整個石鼓渡口。”張學文說。

紅軍搶渡金沙江后，麗江人民對解放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很快，金沙江兩岸的各族人民不願再忍受剝削和壓迫，發起“黃軍起義”，沉重打擊了國民黨在滇西的反動統治。

為銘記紅軍長征途經麗江的光榮歷史，麗江於1977年在石鼓建立了“中國工農紅軍第二方面軍長征渡江紀念碑”﹔1999年，增建了紅軍渡江青銅雕像“金沙水暖”﹔2008年建成石鼓紅軍長征過麗江紀念館，通過更加詳實的史料、圖片和實物，生動回顧了紅軍穿越橫斷山、飛渡金沙江的歷史片段。

本報雲南石鼓7月22日電

中國青年報·中國青年網見習記者 陳垠杉 記者 孫海華 來源：中國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