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榮
2019年12月19日10:07 來源:人民政協報
宋侃夫主持創建了紅四方面軍電台,使鄂豫皖革命根據地與各個蘇區取得了聯系,為紅軍的電訊建設事業立下了汗馬功勞﹔他與王子綱、蔡威密切合作,讓國民黨軍的無線電通信無秘密可言,對保証紅軍的戰斗勝利起到了重大作用……因此被人們親切地稱為“紅色譯電專家”“中國紅色電波之父”。
配合作戰
1931年初,中共中央把宋侃夫從上海法南區委調到特科無線電科,學習報務和機務。由於宋侃夫在浙江學習過一些電器方面的知識,因此對於學習無線電工程原理比較省力,從電器的一般知識到無線電原理以及公式的計算推導等於復習了一遍,英文版的無線電袖珍本也可直接閱讀,而他對學習卻非常認真,對無線電電器的裝配、修理尤其專心致志。
陳壽昌從上海地下黨開辦的一家電器商行買來了些元器件,宋侃夫等非常高興,先裝了一部收音機,又裝了一部發報機,最后裝成了一部完整的電台。電台機器裝好后,他們按照上級告知的呼號、波長、聯絡時間同上海的一部秘密電台進行了聯絡。初次聯絡即得到了回答,電台的溝通使他們興奮不已。
1931年9月,上級正式通知宋侃夫,要准備去鄂豫皖蘇區。離開上海前,還告訴他們鄂豫皖蘇區同上海黨中央、江西中央蘇區、湘鄂西蘇區、湘鄂贛蘇區通報的四個密碼電台的呼號、波長、聯絡時間。這些密碼的編制主要由英文字母變化組成,沒有現成的本子,一下記住是很困難的,但宋侃夫隻用了三天時間就熟記了其中的三個密碼本,徐以新熟記了一個。他們牢記著這些密碼,肩負神聖的使命,踏上了新的征程。
1932年2月,紅四方面軍的第一部電台在河南省新集(今河南新縣)南門外鐘家畈的一間簡陋的小屋中誕生了。電台負責人是宋侃夫。由於宋侃夫背熟了三個密碼本,因此電台的譯電工作也由他兼任。宋侃夫帶領電台全體同志以飽滿的革命熱情和高度負責的革命精神,夜以繼日地堅守在電台旁邊。他們一面抄收國民黨中央社新聞,一面不停地呼叫上海黨中央和周圍的其他革命根據地。在宋侃夫和電台全體同志共同努力下,紅四方面軍的電台先后同中央革命根據地、湘鄂贛革命根據地、湘鄂西革命根據地貫通了聯絡。
紅四方面軍電台發出的第一份電報,是向中央根據地報告紅四方面軍的部隊建制情況。第二份電報則是通報黃安戰役、商潢戰役的勝利。中央革命根據地的第一份回電是向四方面軍祝賀勝利並通報全國其他革命根據地的有關情況以及中央紅軍的勝利消息。隨后,紅四方面軍電台陸續收到了中央革命根據地發來的一些政策性文件如土地政策,工商業政策,對待地主、富農政策,城市政策,等等。紅四方面軍電台的建立以及和其他革命根據地聯絡的溝通,使被分隔在不同地域的各個革命根據地之間能夠互相呼應、互通消息、政策一致、配合作戰,因此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
1932年3月22日至5月8日,紅四方面軍取得了蘇家埠戰役的重大勝利,殲敵3萬余人,繳獲了4部電台和大批無線電器材。這樣,紅四方面軍的電台設備大為改善,不久就擴建成兩個台。第一台由宋侃夫、王子綱掌握,隨方面軍總指揮部和軍委行動。第二台由蔡威負責,先隨紅七十三師,后隨紅二十五軍行動。
“耳聰目明”
1932年8月,國民黨調集30萬大軍,對鄂豫皖蘇區發動了第四次“圍剿”。紅四方面軍主力於10月12日越過平漢線向西實行戰略轉移。在宋侃夫的領導下,紅四方面軍電台隨大軍轉戰鄂、豫、皖、陝、川五省,行程數千裡,歷時兩個月,先后經隨縣、棗陽、新野、鄧縣、淅川、南化塘、漫川關、楊家斜等地,翻越天險秦嶺到陝南子午鎮,然后再越秦嶺到小河口,趟著刺骨的冰水涉渡漢水,冒嚴寒、踏冰雪飛越大巴山,經兩河口、苦草壩、毛浴鎮最終安然抵達川北通江。在兩個多月的艱苦征戰中,電台始終保持了與中央紅軍聯絡暢通,有力地保障了方面軍總部與黨中央、中央軍委的緊密聯系,及時獲得了中央根據地轉發來的中央指示和敵情通報。這對指揮紅軍作戰,選擇行軍路線,保障部隊行動安全和作戰勝利起了極大的作用。
紅四方面軍到達川北的通江、南江、巴中等地后,建立了川陝根據地。由於有了根據地,環境比較安全、穩定,所以無線電通信工作在此期間有了飛躍發展。紅四方面軍在噶陽壩擴建了一個電台(第三台),並成立了電務處,統管無線電通信、機要和干部訓練。
由於有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工作環境,宋侃夫、王子綱於1933年2月開始了無線電技術偵察工作。起初他們注意抄收國民黨中央社的新聞,從中收集情報。有一次王子綱用收信機隨便收聽時,發現了四川軍閥田頌堯、鄧錫侯的電台,他們發報的報頭、報尾用明碼,中間內容用密碼。他們的電台在移動時,總是先用明碼發“QRC(貴台何處)、QRA(貴台何名)”,回答也用明碼。這樣,宋侃夫、王子綱開始通過偵聽敵電台通訊,發現敵人的駐地、番號、主官姓名、行動方向和指揮系統等情報。然后全力以赴開展破密工作,逐步摸清了敵軍電台所用密碼的規律,然后排出敵台的密碼表,這樣就完全破譯開了敵軍的密碼。宋侃夫最先破譯的叫“通密”即最普通的密碼,它的底本是明碼。不久,隻要敵人電台用“通密”發報,宋侃夫可以做到拿起電話就直接向方面軍首長念出電報的內容。
此后,宋侃夫與蔡威、王子綱通力協作,一鼓作氣,先后破譯了楊森、劉存厚、李家鈺、羅澤洲、鄧錫侯、田頌堯、劉湘等四川各派軍閥的密碼。此后,四川軍閥的無線電通信對於紅軍來說也就不存在什麼“機密”了。
“爛碼”
1933年2月,四川軍閥田頌堯拼湊了38個團的部隊向川陝根據地發動了“三路圍攻”。宋侃夫等人事先破譯了敵人兵力部署的密電,及時報告了方面軍總指揮部。紅軍根據敵人兵力部署做出了“收緊陣地、待機反攻”的正確決策,利用有利地形,合理使用兵力,節節抗擊,大量殺傷、消耗敵人。1933年5月,紅軍與敵在空山壩展開決戰。宋侃夫、蔡威再次破譯了敵軍有關兵力部署、作戰計劃、進攻時間、主攻方向的全部電報,為紅軍以少勝多作出了重要貢獻。
田頌堯失敗后,1933年10月底,另一個四川軍閥劉湘糾合四川各地軍閥,以110個團20余萬人的兵力,向紅四方面軍發動了“六路圍攻”。隨著戰斗的日趨激烈,宋侃夫發現:敵人在無線電通信方面的花招也越來越多,密碼改動十分頻繁,幾乎一星期一次,越改越亂,宋侃夫也因此稱之為“爛碼”。狡猾的敵人還常常在一夜之間突然變更全部的兵力部署,或者在傳達進攻命令時突然改用新密碼,上午下令,中午或下午就發起進攻。敵軍的這些花招使宋侃夫在破譯工作中遇到了難以想象的困難,但宋侃夫以驚人的勇氣、耐心和智慧克服了所有的困難,到后來不管敵人的“爛碼”如何改變,宋侃夫隻需要用2至3個小時就能完全破譯出來。
由於紅軍無線電通信保障工作和技術偵察工作十分出色,紅軍在反“六路圍攻”的斗爭中顯得“耳聰目明”,十分主動。經過10個月英勇奮戰,紅軍以殲敵8萬余人的輝煌戰果,徹底粉碎了劉湘的“六路圍攻”。宋侃夫和電台的全體同志在反“六路圍攻”的斗爭中付出了大量的心血、智慧和汗水,在紅四方面軍歷史上留下了光輝的富有傳奇色彩的一頁。
(作者系江西省萍鄉市政協文化文史和學習委員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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