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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向暉:一個人頂幾個師

李振林

2020年08月03日08:02    來源:學習時報

原標題:熊向暉:一個人頂幾個師

  熊向暉是我黨隱蔽戰線工作的孤膽英杰,也是新中國的杰出外交官,有著極為傳奇的人生和經歷。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他遵照周恩來指示,在國民黨胡宗南部隊從事秘密情報工作12年,為保衛延安、保衛黨中央作出了重大貢獻。毛澤東評價他“一個人頂幾個師”,周恩來贊譽他為龍潭“后三杰”之一。

  深入虎穴的“閑棋冷子”
  熊向暉(1919年4月—2005年9月),原名熊彙荃,安徽鳳陽人,生於山東掖縣(今萊州)。1936年12月,在清華大學讀書時加入中國共產黨。1937年12月,他以清華大學在讀學生身份,在長沙加入湖南青年戰地服務團,參加胡宗南的國民革命軍第一軍,從事黨的推進國共合作抗戰的工作。
  七七事變后,北平淪陷,清華、北大、南開等大學於1937年11月在長沙組成臨時大學(即后來的西南聯大)復課,回校上課的部分進步學生與湖南當地的一些社會青年組成湖南青年戰地服務團。1938年1月,胡宗南在武漢接見了服務團,希望從中挑選一批青年才俊,加以培養,為己所用。胡宗南手執服務團名冊親自擔任“主考官”。當胡宗南點到熊向暉的名字時,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站起來答“有”,卻是坐而不立,隻舉起右手,說聲“我就是”。胡宗南連續問了幾個問題,熊向暉鏗鏘有力的回答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當晚,胡宗南邀請他進行“個別談話”。原來,胡宗南對他印象深刻,經過“個別談話”和調查了解,胡宗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熊向暉是個“棟梁之材”。1938年5月,胡宗南將熊向暉送到國民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前身為黃埔軍校)第七分校學習。1939年3月,學習期滿后,熊向暉被胡宗南調到身邊,成為他的親信助手——侍從副官、機要秘書。胡宗南知道,在清華大學期間,出身官宦的“富家子弟”熊向暉,積極參加學生運動,擔任過學生抗日團體的負責人。但他不知道,他看中的這位“少年英俊”,是一名中國共產黨黨員。
  “面試”后不久,熊向暉按照黨組織的指示,找到漢口的八路軍辦事處,董必武接見並代表因事外出的周恩來與他詳談。原來,中共中央吸取第一次國共合作失敗的血的教訓,未雨綢繆,布置一批立場堅定、精明干練而有應變能力的青年黨員隱蔽身份,到國民黨內部,幫助、推動國民黨與共產黨合作抗日。假如國民黨又像四一二反革命政變那般破壞第二次國共合作,他們就要起到保衛黨的作用。用周恩來的話說,這是一些“閑棋冷子”。而熊向暉,正是周恩來在胡宗南部布下的一枚“閑棋冷子”。
  周恩來十分熟悉胡宗南,認為他是蔣介石的重要親信,又在西安統率重兵,直接面對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希望胡宗南能夠堅定抗日。聽說長沙組織去胡宗南部的服務團,周恩來立即指示清華大學地下黨負責人蔣南翔,推薦一位秘密黨員,報名參加。蔣南翔推薦了熊向暉,在充分了解熊向暉的具體情況后,周恩來認為他很合適。熊向暉的發展很順利,也很快取得胡宗南的信任。從此,熊向暉開始了他非同尋常的地下生涯。
  董必武把周恩來的意見,詳細告訴了熊向暉。第一,不要急於找黨。與黨再次取得聯系前,絕不要離開胡宗南部隊,而應圍繞著特殊任務,甘於做“閑棋冷子”。第二,隱蔽黨員身份。要准備參加國民黨,相機推動胡宗南繼續抗日,但不要急於求成,要忍耐、有韌性。要像天津蘿卜,白皮紅心。第三,在國民黨裡,對人可以略驕,寧亢勿卑,卑就被人輕視,難以有所作為。要同流而不合污,敢於和善於隨機應變。最后,董必武語重心長地對熊向暉說:“恩來說,談一次,要管幾年。你有了好的開端,但你去的地方可能變成龍潭虎穴。恩來和我送你八個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自此,熊向暉隱蔽起身份,在胡宗南身邊靜靜地潛伏著,認真地工作著。直到1941年夏天,王石堅從延安來到西安長住,開始專職聯系熊向暉。胡宗南已追隨蔣介石進行反共,作為周恩來兩年半前下的“閑棋”、布的“冷子”,熊向暉此時已不閑不冷,他的“特殊任務”隨之明確:掌握情報。
  揭露“閃擊延安”陰謀
  熊向暉擔任胡宗南機要秘書后,很受胡宗南器重。他對胡宗南交辦的幾件重要事情,都辦得非常利落,讓胡宗南很是滿意。胡宗南對他由欣賞漸漸轉變為完全的信任:“懂軍事又懂政治”。除了處理文電和日常事務,熊向暉還有一項被胡宗南認為別人替代不了的工作——為他起草講話稿。胡宗南經常到他主辦的軍政院校和所屬部隊作“精神講話”,熊向暉深諳胡宗南的脾性,起草的稿子短而精,“激情和說理兼有”,最合他的口味。
  熊向暉也在認真履行著自己的任務——觀察胡宗南,了解國民黨抗戰情勢。胡宗南在全民族抗戰初期積極主張抗日,沒有將過多的精力放在打壓共產黨上面。熊向暉這枚“閑棋”就一直“閑”著。
  1943年,蔣介石置全國抗日大局於不顧,企圖借共產國際解散之機掀起第三次反共高潮。2月,蔣介石親自審定《對陝北奸區作戰計劃》,密令時任國民黨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的胡宗南:部隊“於現地掩蔽,作攻勢防御”,俟機“轉取攻勢”時,“先迅速收復囊形地帶(指陝甘寧邊區關中分區)”,進而“收復陝北地區”。胡宗南開始按此計劃部署兵力。5月下旬,共產國際宣布解散,蔣介石認為時機成熟,密令胡宗南:“借共產國際解散良機,閃擊延安,一舉攻佔陝甘寧邊區,限6月底完成部署,行動絕對保密。”
  胡宗南6月18日在洛川召開軍事會議,下定了進攻決心。6月底,蔣介石令胡宗南抽調其下屬第34集團軍的兩個軍攻佔囊形地帶。為免過早暴露,胡宗南密令各參戰部隊先派出少量先遣人員,大部隊在發起進攻之前兩天,再開到指定的前進位置。胡宗南完成布置后,於7月2日正式確定進攻日期:7月9日。對此,熊向暉立即設法將情況告知王石堅,再由王石堅通過八路軍駐西安辦事處的秘密電台迅速報告延安。7月3日,毛澤東看到了這個情報。
  之前,中共中央注意到國民黨搞反共摩擦的目標,主要集中在山東、華中、江南根據地,中共中央的政策是“相忍為國”,不刺激國民黨,不在報紙上宣傳。中共中央沒有估計到蔣介石會在陝北發動一次大規模軍事進攻,而且目的就是要攻佔延安,消滅中共中央首腦機關。當時,八路軍大部被調往抗日戰場,留守延安的部隊隻有一個359旅,雙方兵力對比懸殊。當中共中央收到熊向暉送來的情報時,感到十分震驚。
  怎麼辦?在這千鈞一發的緊要關頭,黨中央、毛澤東決定採取斷然措施,制止內戰爆發。黨中央擬定一個類似“空城計”的作戰方案:一方面,破例引用情報,正面揭露國民黨破壞抗日、挑起內戰的罪行﹔另一方面,迅速從其他地區抽調兵力,保衛延安。
  7月4日,胡宗南收到朱德的明電:“道路紛傳,中央將乘國際解散機會,實行‘剿共’。我兄已將河防大軍向西調動,彈糧運輸,絡繹於途……若遂發動內戰,必致兵連禍結,破壞抗戰團結之大業,而使日寇坐收漁利……”7月6日,董必武按照中共中央指示,把朱德總司令致蔣介石和胡宗南的電報,全文送交美、英、蘇等國駐華大使館,同時分發給駐重慶的中外新聞記者,把消息完全捅出去,在國內外揭露蔣介石假抗日、真內戰的陰謀。
  一番公開揭露,國民黨的陰謀胎死腹中。7月7日,蔣介石電復胡宗南,同意罷兵。一場箭在弦上的內戰危機終於化解,蔣介石的第三次反共高潮被粉碎。毛澤東充分肯定了這次情報工作的重大作用:“你們所得情報完全正確,幫助中央甚大。”后來,毛澤東提到熊向暉時評價他:“一個人能頂幾個師。”是誰泄的密
  身處隱蔽戰線的地下黨員,常被稱為“與魔鬼打交道的人”,稍有不慎,便會因暴露而遭遇危險,甚至犧牲生命。熊向暉身處“龍潭虎穴”12年,絕非一直風平浪靜,他遇到過多次懷疑與危險,但每次都憑借著他的機智與膽識化險為夷。
  1943年傳遞“閃擊延安”的情報后,7月4日,朱德就明電胡宗南。看到這份電報內容,熊向暉當時就心裡一驚,因為電報直接引用了他送出去的情報資料,這一舉動十分罕見。當熊向暉把朱德的電報送給胡宗南時,胡宗南看了兩遍,又讓熊向暉念了一遍,胡宗南不禁說道:“這一手,厲害!”然后皺著眉頭問熊向暉:“是誰泄的密?”
  熊向暉早有思想准備,不改常態地答道:“應該查明是誰泄密。從朱德的電報看,‘河防大軍向西調動’,可能由於‘彈糧運輸’有所暴露。但共產國際解散,委座(指蔣介石)不許公開評論。‘中央將乘國際解散機會,實行剿共’,是委座親自掌握的絕密行動,胡先生隻讓西安有關人員和參戰部隊師長以上將領知道,絕不會‘道路紛傳’,一定有人泄密,透露給共產黨。也許有共產黨間諜混進來,不查清楚,不好向委座交代。”
  胡宗南問:“你看怎麼查?”熊向暉說:“請胡先生指定專人,將西安和參戰部隊知道這一機密的人,包括我在內,列出名單,秘密審查。表面上若無其事,不要打草驚蛇,免得泄密的人畏罪逃跑。但從現在起,就不要讓涉嫌的人參與機密,特別不要讓他們知道這一仗到底打不打,防止再泄露給共產黨。”
  胡宗南要熊向暉把特務頭子劉大軍找來,熊向暉退出,他們兩人合計起來。當晚,胡宗南召集參謀長等有關人員開會,照常讓熊向暉出席。熊向暉知道,胡宗南雖然沒有懷疑到他,但他的處境依然危險。
  蔣介石7月7日電復胡宗南同意罷兵時,明確一個條件:要查明有無“泄密”“通匪”的事。胡宗南當即採用熊向暉建議的辦法,布置特務頭子劉大軍進行秘密審查。
  不久,劉大軍向胡宗南報告:“通匪”事還在查,“泄密”事有兩件:(1)6月12日,西安勞動營訓導處長張滌非召集9人開會,通過文件,要中共隨共產國際解散而“解散”﹔(2)7月6日,中央社自西安發出電訊說,西安文化團體開會,致電毛澤東,叫他趁共產國際解散之機,“解散中共”“取消邊區割據”。胡宗南大罵張滌非、中央社是混蛋。事后,劉大軍經胡宗南批准,將兩個“匪諜”嫌疑犯送西安勞動營關押。至此,熊向暉有驚無險,沒有被懷疑。
  歷史証明,黨中央和毛澤東決心以“大泄一次密”為代價,揭露蔣介石、胡宗南進攻邊區的陰謀,制止他們的軍事進攻,保衛邊區、保衛延安的戰略決策,是完全正確的。
  又一次保衛了黨中央
  1947年1月,熊向暉和湛筱華在南京結婚,蔣經國是証婚人。婚禮過后,兩位新人開始蜜月旅行。經胡宗南同意,熊向暉原計劃1月底赴美留學,因船票不好買,隻能一拖再拖。3月1日,兩人正在杭州游玩,熊向暉被一個自稱國民黨保密局(前身為軍統)的人叫住,他起初擔心是身份已經暴露,思索該如何應對。當天,他跟隨那人返回南京,直至第二天一早見到胡宗南,他才放下心來。原來,胡宗南接到蔣介石密令,將有重大行動,為了找到熊向暉,胡宗南動用保密局派人找他。胡宗南當即命令熊向暉延期3個月赴美,回他身邊工作。
  胡宗南告訴熊向暉:“前天總裁急電召我來南京,說美、蘇、英、法四國在莫斯科開會,屆時將討論中國問題。總裁當機立斷,命令我直搗共產黨的老巢延安,並選在四國外長會議的第一天,即3月10日發起攻擊。”說完,胡宗南給了熊向暉一個文件包,讓他根據包裡文件內容畫一幅草圖,中午交給他參閱,並叮囑他鎖好房門,不許任何人進去。熊向暉打開文件包,看到兩份絕密文件:一是蔣介石核准的攻略延安方案﹔二是陝北共產黨的軍隊兵力配置情況。不用說,熊向暉照抄不誤。
  當晚,熊向暉細閱抄件后將方案牢記在心,然后將抄件焚毀。3月3日上午,熊向暉隨胡宗南和參謀長盛文乘專機回到西安。當天晚上,熊向暉將情報送到王石堅家中,並詳細告知胡宗南進攻延安的作戰計劃,以及胡宗南將密切注意新華社及延安廣播電台播發的有關陝北戰事的消息和評論等有關情況。通過地下室裡的秘密無線電台,王石堅將這份絕密情報發到延安。此時,為了保密,胡宗南決定待部隊集結完畢后,再下達作戰命令,他的軍長、師長們還蒙在鼓裡。
  3月7日,熊向暉又找到王石堅,告訴他蔣介石新的密電內容:進攻日期推遲3天,原因是美軍駐延安軍事觀察組尚未撤離,但仍命令胡宗南在莫斯科會議期間迅速奪取延安,殲滅陝北共產黨主力。3月8日晚上,胡宗南帶著熊向暉等少數隨從,秘密離開西安,輾轉來到洛川。在洛川中心小學,與先期到達的幾名“前進指揮所”高官會面。
  不久,新的情況出現。南京國民黨保密局帶來美國最新偵測無線電台方向位置的設備和操作人員,經過連日偵測,初步判定出中共中央的首腦機關所在位置。熊向暉意識到,這是極其重要的動態,有必要迅速報告黨中央。
  又是一個緊要關頭,又是一個危急時刻。熊向暉決定違反常例、冒險行事,他將情報用信函的形式白紙黑字寫出來,封入信封,上面寫上王石堅的代名,另寫一封信給王石堅的朋友——“研究書店”經理潘裕然,請他對附信勿拆,速交王石堅,然后一並裝進印有“戰區第一司令部長官專用”的信封裡,最后寫上潘裕然經理親收。熊向暉深知其中的風險,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有可能掉腦袋,但這是他當時能採取的唯一辦法。
  源源不斷的情報送到中共中央所在地,西北野戰軍取得三戰三捷,沉重打擊了胡宗南的囂張氣焰。在收到熊向暉關於國民黨保密局使用無線電偵聽技術偵察測中共機關方位的情報后,黨中央下令電台靜默3天,並通知各野戰軍在作戰前的部署期間以及在作戰中,不用無線電傳達,改用小電台拍至大電台代轉,以便防范敵人。
  有了熊向暉等人情報工作的保障,雖然兵力相差懸殊,黨中央和西北野戰軍總能一次次在敵人眼皮底下安然無恙,還能尋找機會給敵人以沉重打擊。胡宗南的部隊陷入了被動,非但沒能“給共軍以毀滅性打擊”,自己的部隊反倒損失慘重。正應了毛澤東在延安窯洞裡留給胡宗南的一張紙條上的預言:“胡宗南到延安,勢成騎虎。進又不能進,退又退不得。奈何!奈何!”
  周恩來說:熊向暉“又一次保衛了黨中央”。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夕,周恩來見到熊向暉,對他說:“在我們黨的情報工作中,李克農、錢壯飛和胡底可以說是‘前三杰’﹔你們三人(指熊向暉、陳忠經和申健),可以說是‘后三杰’,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都為保衛黨中央作了貢獻。
  ”從“地下”到“地上”
  1949年4月,留學美國的熊向暉按照中共中央轉來的口頭指示,輾轉紐約、舊金山,搭乘客輪來到香港與黨組織接上了頭,隨后經天津抵達北平。7月間的一天,他見到了周恩來。周恩來高興地說:終於在勝利以后見面了。
  1949年11月5日,熊向暉接到周恩來的一份請柬,請他11月6日中午12點半,到中南海勤政殿參加午宴。第二天中午,熊向暉來到中南海。他一看,來的客人是張治中、邵力子、劉斐,都是原國民黨當局的和談代表,彼此並不陌生。張治中見到熊向暉,就問:“這不是熊老弟嗎?你也起義了?”周恩來說:“他不是起義,是歸隊。”大家入座后,周恩來說:“今天我向大家公開一個秘密。”他指指熊向暉:“他是1936年入黨的共產黨員,是我們派他到胡宗南那裡去的。”客人們這才恍然大悟。曾任國民黨國防部參謀次長的劉斐,直接參與了制定胡宗南部隊進攻延安及陝北戰役的方案,他連說:“真想不到!難怪胡宗南打敗仗。”
  周恩來接著說:“蔣介石的作戰命令還沒有下達到軍長,毛主席就先看到了。”張治中不禁感慨道:“我早知道蔣介石在軍事上、政治上都遠遠不是共產黨的對手,今天才知道,在情報工作上,他也遠遠不是共產黨的對手。蔣介石的特務如狼似虎,胡作非為,花天酒地,哪有像熊老弟這樣的人?”
  周恩來鄭重地說道:“我們是依靠政治,不搞下流手段,同國民黨的特務工作有本質不同。”“今天借這個機會向大家說清楚,我們派熊向暉到胡宗南那裡,是要他幫助胡宗南抗日,不是要他搞情報。當時我們誠心誠意想同國民黨合作抗日,中共中央還決定不在國民黨機關、部隊裡建立黨組織。可是蔣介石硬是要反共,我們不能不自衛,我們就交給他自衛的任務。”
  周恩來又指了指熊向暉,說道:“今天向你們公開這個秘密,還有一層意思:以后要他在外交方面做些事情,你們是熟人,先給你們打個招呼,免得誤會。”
  從此,昔日隱蔽戰線上的無名英雄,在周恩來的親自領導下,先后出使英國、墨西哥,參與調查“克什米爾公主號”事件,見証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在聯合國合法席位、接待美國總統尼克鬆訪華等重大歷史事件,開啟了他大放異彩的外交生涯。

(責編:曹淼、謝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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