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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张闻天孙女张东燕、专家程中原访谈 (6)

2011年05月24日18:34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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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燕:爷爷当年苦追奶奶 毛主席为两人牵线搭桥


  [主持人]:谢谢!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请张东燕女士给我们介绍一下发生在爷爷身上的生活上的故事,先从爱情讲起。我们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是毛泽东同志当时牵线搭桥的,这其中是什么样的感情?对于现代人的婚姻应该有很大的借鉴作用,请张老师给我们讲讲。

  [张东燕]:其实我也是听奶奶讲故事,最早的时候,奶奶其实是很骄傲的,因为在苏区的时候,包括长征,到延安,当时女同志本身就很少,而且有文化的知识女性更少。爷爷其实追奶奶追得蛮辛苦的。一直到延安,毛主席还中间不停的牵线搭桥,到延安安定下来以后,奶奶才算答应了。从他们的角度讲,从奶奶的角度讲,我一经答应,终生相随。

  [张东燕]:因为要做这个访谈,我自己想了一下,他们夫妻关系既是革命夫妻,又是传统夫妻。奶奶说,在延安的时候爷爷说他们是革命夫妻,共同的理想、共同的事业,都是1925年入的党,都是特别忠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而且奶奶的工作能力强是特别特别著名的。我记得奶奶告诉我说,在苏联使馆工作的时候,她是被周总理提前调过来的,因为爷爷当时是当大使,她是大使夫人,好像当时还兼参赞。当时这边工作需要加强,周总理亲自批示把奶奶调过来,过来当司长。这个过程当中,她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当时也有人提说想让她当外交部副部长,但是总理没有同意,说你们家已经有一个副部长了,如果你再当副部长,就太多了。奶奶很大局观,就没有要求,而且可能刚开始她就没有要求,是人家觉得她做到这儿了,能力在这儿了,应该这样的,其实她是为爷爷牺牲了她自己。

  [张东燕]:后来庐山会议发言之后,爷爷遭到批判。其实他们是互相相通的,尽管奶奶也会说,你干嘛要说啊?人家怎么不说,你干嘛要说?其实她的内心还是理解的,而且也是支持的。庐山会议之后,她是受牵连的,本来她工作得非常好,后来也牺牲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包括程老师刚才介绍的肇庆文稿也是在奶奶的全力帮助下完成的。奶奶认为这个文稿有价值,当时他们到处藏,怕被发现了,最后奶奶找到王震,王震跟爷爷关系非常好,说放在我这儿,谁也不敢动了。这样才保存下来了。

  [主持人]:所以说他们的感情就是非常非常感动。

  [张东燕]:包括爷爷去世之后,奶奶全部精力都是放在研究张闻天。她2002年去世的。2000年的时候,爷爷是100周年,而且所有的研究、宣传当时做得非常好,她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当时奶奶身体非常好,我们都觉得她精神极好,不到两年她就去世了,97岁。我记得特别清楚,陪她去爷爷100周年纪念会的时候,江泽民当时是总书记,江总书记说,大姐,您真是箭步如飞啊,当时是95岁。

  [张东燕]:一方面是革命夫妻,另外一方面他们是传统夫妻。传统夫妻,他们是互补的。爷爷是上海人,很温和、内向寡言的,慢性子;奶奶是湖南人,很冲的,泼辣、爱说话、很急。但是他们互相补充,相得益彰。当时奶奶说,家里如果来客人的话,单让爷爷接待客人的话很难的,他几句话应酬完了他就没了。这个时候奶奶就得去活跃气氛,让客人觉得心里舒服,不至于冷场。所以,奶奶说,每次爷爷去看毛主席的时候一定得把奶奶带上。

  [主持人]:所以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革命上他们是互相帮助,生活上又是互相互补。

  [张东燕]:对。包括文革的时候,奶奶说爷爷挨斗,回来之后经常头上打得都是血包,没有办法睡觉。奶奶就会想我们想不出来的办法,把救生圈吹起来,中间有一个圈,这样就可以睡觉。1968年到1969年的时候他们两个有一段时间被分别关起来了,监护。所谓的“监护”很可怕的,关在房间里,除了写东西以外不跟外界有任何的沟通,奶奶就很紧张,觉得爷爷会怎么样。事实证明,原来爷爷身体是很好的,那一年关下来以后,身体就垮了。知道他住在旁边,但是没有交流,唯一的交流就是在那儿听,他上厕所了什么的。最后有一次,她从卫生间里面看到有半痰盂的血,她想,坏了,他是不是出事了。放出来之后才知道是爷爷鼻血止不住了,高血压。爷爷发配到肇庆的时候,奶奶65岁,她从来没有干过家务的,带着养女去了,我也去了。她要照顾小姑,照顾我,还要承担所有的家务,这样的话爷爷才能腾出时间做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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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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