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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困惑奔向小康

——兼论社会转型期的社会文化心理
2010年03月09日11:16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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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惑是一种心理障碍。对艰苦奋斗精神的困惑是中国社会由温饱型向小康型转变的必然产物。改革开放丰富和深化了艰苦奋斗传统的内涵,而改革的艰难复杂和人生价值观教育流于形式是产生困惑的直接原因。

  艰苦奋斗是代表人类文明状态的先进思想,是进步的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的科学概括,热爱人生、追求理想、勇敢拼搏、刻苦耐劳、艰苦创业、勤俭节约是它的基本内核。

  改革开放与艰苦奋斗并行不悖,艰苦奋斗是改革开放的精神支柱,改革开放是艰苦奋斗的现实体现。

  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是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小康文化的基本特征。艰苦奋斗是“四有”的题中之义,“四有”赋予艰苦奋斗鲜明的时代特色。“四有”与艰苦奋斗有机统一是时代新人的精神风范。

  困惑成为时髦,是最近十几年间的一种社会现象。滚滚的改革大潮,卷来了日新月异的社会变化,也加速了人们的心理变化。尽管社会的变化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在每个人的心理上却依然要对此确定一个期望值。困惑,便是客观现实与心理期望值相互矛盾的结果。当社会变化超出人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困惑就不可避免。与传统社会不同的是,改革时期的困惑,既没有年龄上的禁区,也不受事物的限制。不是么!艰苦奋斗在中国被奉为民族和个人自强不息的精神支柱,几千年未遭怀疑与叹息,但在今天,当社会物质财富的剧增使那些即使无所用心的人也不必饱受传统意义上挨饿受冻之苦的时候,当“潇洒的成功”已成为并不鲜见的社会现象的时候,有人开始对此感到困惑了。纪荣耀坦露真诚的一纸心言,触发了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甚至一些丰功至伟的古稀、耄耋长者也参加了讨论。人们不禁要问,惑从何来,何以解惑,何以不惑?也许,在这个神奇的时代,谁也开不出一具万应药方。这里,我谨从社会改革与心理文化关系的角度对此作一点浅薄的探寻。

  
困惑,是社会转型期的必然产物


  什么是困惑?按照社会学的观点,这是一种心理失衡现象,是人们在人生目标和人生价值等重大问题的选择过程中由心理障碍所引发的一种犹豫状态。客观事物的发展超出个人的预见范围,既定的人生目标受到现实生活的严重挑战,使人们在选择中疑虑、模糊,无所适从,即纪荣耀所说的“亦是亦非”,这是困惑的本质表现。困惑是人生旅途的伙伴和催化剂。在重大人生问题上的困惑,既是人生旅途的障碍,也是新的起点。越过障碍可以跨入新的境界;阻于障碍则可能一蹶不振,迷茫终生。艰苦奋斗精神,对于绝大多数中国青年来说,无疑是一种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既定选择。今天,能否跨越在这个问题上的心理障碍,将决定一代青年的精神状态,乃至民族与国家的未来面貌。

  走出困惑,关键在于理清惑源。既然困惑是社会变化导致人们心理失衡的结果,那末,我们就只能从社会的变化中去探寻影响人的心理活动的因素。

  社会变化是绝对的,心理变化是相对的,心理变化是对社会变化的反映。人的心理素质包括人对社会变化的预见能力,反映人对社会变化的承受程度。所谓心理平衡,是指人在心理上对社会变化过程的适应。预料之中的变化,即使是突变,人们也能逐渐适应;出乎预料,缺乏心理准备,则可能望变兴叹,困惑丛生。人的预见能力同样是受社会规律制约的。社会呈有序变化状态,规律性易于掌握,人的心理波动不大;而在社会变革时期,常规被突破,无序性扩张,不可预见性倍增,从而形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使人们对社会的变化难以理解和把握,这样,困惑便不可避免。从这个意义上讲,对艰苦奋斗精神的困惑,是我们今天所处的改革时代所带来的必然产物。

  改革时代的今日中国,正处在社会由温饱型向小康型变化的重要时代。这是一个集中国人世世代代的光荣与梦想而从未相逢的伟大时代,这是一个把中国与整个世界紧密相连,而世界却处于战略格局重大变化的崭新时代。崭新的时代急迫呼唤着崭新的时代精神。人们已经预见并且切实看到了小康社会的到来,人们就不能不问:艰苦奋斗还能够体现小康社会的时代精神吗?惑从问中飘然而至了。

  从温饱到小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艰苦将不再是饥寒交迫的原始之苦;奋斗将不再仅仅是为保证自己和他人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之斗。为了这一天,中国人究竟艰苦奋斗了多长时间,这还有待于历史学家去证明。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在有了文字记载的几千年中,尽管社会的变化天翻地覆、沧海桑田,但就物质生活而言,中国人始终如一而始终未竟的基本奋斗目标就是吃饱穿暖。无数次的农民起义,最高的理想是均贫富而使“耕者有其田”经常的手段是杀富以济贫。两千万革命烈士笑饮血场,为的是几万万同胞不再挨饿受冻。社会物质财富的长期匮乏,把艰苦奋斗与人类的生存紧紧地拴在一起。唯有艰苦才能够满足人类生存的最低要求,唯有奋斗才能够保障人的生活权利。数千年极端艰难困苦的社会物质条件,使中华民族别无选择地铸成并沿续了艰苦奋斗的精神支柱。这种精神既是中国人民顽强适应社会发展要求的产物,也是社会和大自然赋予中国人的英雄本色。只要社会物质生活得不到彻底改变,人们就不可能也没有权利对艰苦奋斗精神发生怀疑和困惑。

  毛泽东领导的社会主义革命为改变中国长期落后的社会生产力奠定了基础,邓小平倡导的改革开放政策一举结束了中国人世世代代挨饿受冻的历史。改革创造神奇,仅仅十几年的时间,中国跨越了温饱,成功地实现了向小康社会的转型。物质生活的转型是人类社会最基本、最具影响力的变革,必然引起社会全方位震动,同时赋予艰苦奋斗传统精神以适应现代社会要求的新内容。社会的转型,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艰苦奋斗的原始含义。传统意义的艰苦,是对身心的折磨,是水深火热的皮肉之苦。所谓“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头悬梁、锥刺股”就是中国人数千年艰苦奋斗的传统形象。而今天,中国人已不必再为了吃饱穿暖去遭受身心的折磨。尽管劳动仍然是谋生的手段,但科学技术的发展已使之不再成为痛苦,奋斗可以在舒适愉快的状态中进行。原始的苦消失了,没有吃过苦的人增多了。什么是苦,需要人们重新认识和界定,什么是现代社会所要求的奋斗方式,需要人们在新的实践中去创造,苦的性质的变化,深化了奋斗的目标。传统意义的奋斗,最直接最基本的目标是解决温饱。而今物竞择天,物质利益和物质原则的多元化客观地呈现在人的面前,先富、后富和同富,都是转型期社会合理的价值标准。人们将怎样选择自己的奋斗目标,物质利益能否成为艰苦奋斗的唯一目标?这些都要求人们作出新的抉择。

  改革及其所带来的社会转型极大地丰富了艰苦奋斗传统精神的内涵,客观地要求人们去探寻、去适应。转型期社会的显著特征,是带有过度性和不确定性,这势必会加剧人的适应的难度。在新的社会生活确定之前,人们对其所要求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就只能是一种理性的预见。既然艰苦奋斗精神的含义、方式和目标等都有待于在实践中不断地发现和界定,那末困惑就不足为奇。这是一种时代之惑。

  产生困惑的根本原因是时代的变革,直接原因则是对由变革带来的变幻莫测的社会现象的迷茫。社会的转型,不断地产生新的事物和新的观念,整个社会日益纷繁复杂。正确的和错误的、积极的和消极的,固有的和外来的、陌生的和似曾相识的、预料之中的和无法想像的,五花八门的人生观、价值观和社会现象会聚一起,相互矛盾又相互影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从而搅乱了人们的心理,混淆了既往的是非标准。改革是复杂的,改革的产品就更加复杂。我们的改革开放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进行的,它始终处于矛盾的旋涡之中,而且自身又要不断制造新的矛盾和摩擦。改革要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但它并不能自发地消除商品经济造成的消极影响;开放要引进外国的先进技术和经验,而门户洞开则难免会混入悖于国情的价值观念;改革要求人们去建立新的生活方式,但改革本身所造就的生活方式却迥然不同,相互矛盾。今天,默默奉献,顽强拼搏的有之,巧取豪夺,“潇洒成功”的也不鲜见;廉洁奉公的人不少,挥金如土的“大款”也越来越多。显然,对于后者,人们在理性上并不崇拜,然而令人困惑的是,它恰恰是改革的付产品,而且也似乎可以从改革的实践中找到其合理存在的理由。消极的东西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无法证明其消极有害。消极一旦成为合理,其诱惑力便无法估量。难怪纪荣耀喃喃自语:“一切都似乎是新的,但一切又似乎都是矛盾的”;难怪他茫然疾呼:人的价值究竟应该用什么来衡量?

  思想政治工作薄弱,人生观、价值观教育流于形式,严重脱离改革开放的客观要求,这是在部分青年中对艰苦奋斗精神发生困惑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应该看到,对于尚没有足够的人生经历的广大青年来说,接受艰苦奋斗的传统精神,主要是教育的结果。这种教育包括社会传统的影响,家庭的薰陶和理性的引导。但是,青年的心理状态是很不稳定的,人生观、价值观的可塑性极大。因此,教育和引导必须是一贯的,必须是能够有针对性地解决实际问题的。特别是在社会转型时期,社会变化异常迅速,这就更加要求教育的内容和方式能够适应社会变化的需要。然而,在这些方面我们的缺陷是显而易见的。突出的表现是,教育内容脱离实际,形式主义严重,简单地把艰苦奋斗精神作为一成不变的传家宝,食古不化,说教盛行。例如,把艰苦奋斗与物质利益绝对地对立起来,无视社会发展所带来的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仍然以传统的消费原则去教育和苛求青年;曲不离口地空喊抵制腐朽消极的人生观、价值观口号,却不能对此作出具有说服力的分析与批判,实际上放任自流,等等。教育一旦流于形式,不能反映时代精神,不但不能达到教育目的,反而会造成巨大的副作用。它的直接后果是激起青年的逆反心理。心理上的逆反状态,实际上就是一种困惑现象,表现为不加区别地只承认一切社会现象,而绝对地不信任教育。纪荣耀的困惑从何而来,诚如他所说,正是“纷繁的社会现象与脑海中曾经受过的教育激烈撞击”的结果。这就是教育脱离实际的典型。

  毋须赘言,对艰苦奋斗精神的困惑,究其根本,源出于社会的转型,它是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发展变化的必然产物,是社会变化与人的心理变化相互矛盾的结果。承认这一点,我们才能够找到解惑的钥匙。踏上不惑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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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胡亚汝(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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