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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奋战陕甘 呕心沥血松辽

——深切怀念张秀山同志

习仲勋;伍修权;马文瑞;张策;张邦英;马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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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共产党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西北红军、西北革命根据地和东北革命根据地的创建人之一张秀山同志逝世一周年了。我们这些和他风雨共济的老同志,对他充满了深切的怀念。

  张秀山同志,1911年7月18日出生在陕西省神木县桃柳沟村一个农民家庭。1926年受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的影响,积极参加反帝、反封建、反对蒋介石屠杀共产党人的革命活动。1929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秋转为共产党员。

  1930年初至1932年6月,张秀山受党的派遣先后在宁夏、甘肃军阀部队做兵运工作。在甘肃靖远组织和领导了甘肃警备三旅部分部队的武装起义,将起义部队改编为陕甘红军游击队第4支队,为在西北地区建立党的武装力量做出重要贡献。

  1932年7月,去上海党中央受训。在学习了毛泽东同志关于游击战争战略战术的思想和研究了开展北方游击战争问题后,张秀山回到照金与刘志丹、谢子长、习仲勋等同志一起领导陕甘革命根据地和红军的创建工作。12月,陕甘红军游击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26军红2团。全团有步、骑兵二个连和一个少年先锋队,共计200余人。王世泰任团长,张秀山先后任步兵连连长、骑兵连指导员。在攻打庙湾民团的战斗中,张秀山带领骑兵连率先冲向敌人碉堡,刘志丹率步兵连从山上压下来,敌人龟缩在几个大碉堡中,拼命还击,战斗十分激烈,我军伤亡惨重。张秀山在冲锋时胸部中弹,鲜血从前胸、后背和嘴里涌出,被战士拼死抢下火线。在敌人疯狂搜捕中,村医用大烟水做漱口消毒液,用嘴把伤口里的脓血和碎骨一口一口吸出,经过近三个月的治疗,张秀山奇迹般地保住了生命。之后,他担任了渭北游击队总指挥部政委。11月,红军主力改编为红26军42师。总兵力500余人,下辖两个团。师长王泰吉(后为刘志丹)。张秀山所率游击队编入红军主力,不久他被任命为42师党委书记兼骑兵团政委。1934年3月底,红42师从照金根据地出发,一路向北,八战八捷。4月,在攻打三里源战斗中,杨森同志负伤,张秀山接任红42师政委。

  1934年5月28日,为加强中共陕甘边特委,决定张秀山任特委书记;成立陕甘革命军事委员会,刘志丹任军委主席;习仲勋任陕甘边区政府革命委员会主席;杨森任42师师长,高岗任政委。这时红军和根据地已形成了坚强的党、政、军的统一领导和指挥。至1934年秋,陕甘边根据地扩展到周边18个县,红军主力部队发展到5个团,兵力达1000余人;加上各县的地方游击队,总计1500余人,陕甘边红色根据地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1935年2月,西北工作委员会、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成立,统一了陕北和陕甘两个根据地的领导。张秀山任西北工委常委、宣传部长。这时,蒋介石调集7个师、5万兵力对陕甘边、陕北根据地发动更大规模“围剿”,红军在西北军委主席刘志丹的指挥下,转战千里,连战连胜,毙俘敌3000余人,将红色根据地扩大到30多个县,红军主力发展到5000多人,地方游击队达4000多人,使陕甘边、陕北苏区连成一片,彻底粉碎了敌人的“围剿”,为中央红军长征的目的地确立在陕北奠定了基础。张秀山作为红26军和陕甘根据地的重要创建人之一,为红军和根据地的建立和发展出生入死,做出了巨大贡献。

  正当我西北红军取得胜利之际,“左”倾机会主义者篡夺了西北工委、军委的领导权,开始了耸人听闻的“肃反”。他们先后逮捕了张秀山和刘志丹、习仲勋、马文瑞等一大批西北红军和根据地的领导干部,杀害了200多名红军和地方的基层干部。在残酷地迫害之后,他们准备杀害刘志丹和张秀山等领导人。在革命的危机关头,1935年10月19日,党中央、毛主席率领中央红军到达陕北。立即派红军保卫局长王首道等同志急赴瓦窑堡,释放了全部被抓的红军干部,西北革命得以挽救。

  1936年3月,中央调张秀山到中央直属的神府特委工作,先后任组织部长、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特委书记。毛泽东同志指出∶“神府虽然不大,但这个地区很重要,是个抗日前哨!”周恩来副主席亲自给张秀山部署了工作任务。神府,是秀山同志的家乡。这次回来,得知曾冒死从反动当局手中救过自己性命的父亲及亲属数人被“左”倾机会主义杀害。他从革命大局出发,一面做亲属的工作,一面派人把那些躲藏起来的同志找来,教育他们记取教训,努力工作,有的同志后来还受到重用和提拔。他的这种高风亮节受到神府人民的广为称颂。由于神府的重要战略地位,国民党同我党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张秀山领导神府军民艰苦奋战,多次粉碎了敌人的阴谋。1937年初国民党又纠集7个团、2个骑兵营,约1万兵力,对神府红军发动更大规模进攻。敌人的包围隔断了神府与中央的联系,形势十分危急。张秀山决定通过国民党报纸,让党中央了解神府的紧急战事,达到制止国民党军队侵犯神府的目的。他指示王兆相师长率独立师深入敌占区榆林一带。很快,阎锡山的报纸上惊呼:“共产党人马二、三千,在佳县、米脂一带活动,国军正在围歼之中。”周恩来副主席在西安看到报纸,立即向国民党西安行营主任顾祝同提出严正抗议,迫使国民党停止了对神府的“围剿”。西北局组织部副部长张邦英同志1937年底作为党中央代表到神府检查工作。毛泽东主席说:“神府很艰苦,坚持下来很不容易!”

  1939年9月,毛主席召集王震、张秀山等同志研究绥德地区国民党反共顽固派制造摩擦的情况。决定由王震的三五九旅接防绥德警备区,王震任司令员,张秀山任绥德特委书记兼警备区政委。绥德,是延安的天然屏障,有着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当时地方行政是国民党当局派出的“摩擦专员”何绍南掌管。1940年2月,我军在王震、张秀山领导下,同国民党开展了针锋相对的反“摩擦”斗争,坚决消灭了反动的保安团。何绍南见大势已去,狼狈逃回榆林。毛主席称赞说:“此次行动解决得好。”绥德经济、文化比较发达,集中了不少有名望的地主、绅士,如后来成为边区政府副主席的李鼎铭先生,边区参议会副参议长安文钦等,张秀山对他们做了大量的团结说服教育工作。并邀请他们参加绥德警备区第一届临时参议会,这是绥德警备区抗日民主政权建设的新起点。张秀山在贯彻党的抗日统一战线工作方面做出了典范。

  张秀山无愧为陕北人民的忠实儿子,为把神府、绥德建成巩固的抗日民主根据地,为保卫陕甘宁边区,做出了杰出贡献。

  1942年8月,张秀山任中央党校教务处主任。1945年,张秀山同志作为正式代表,参加了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

  抗日战争胜利后,鉴于东北在战略上的重要意义,1945年8月,中央决定从中央机关、中央党校、陕甘宁边区机关抽调精兵强将组成干部团,由两个步兵团护送,组成东北支队,去东北开展工作。张秀山任东北支队政委兼干部团政委。刘少奇同志代表党中央同张秀山等同志谈话,强调一定想办法进到东北。东北支队克服千里行军之困难,多次打退敌人进攻,于11月2日到达沈阳。这批县、团级干部,对建立和巩固东北根据地起到了重大作用。

  不久,张秀山随陈云同志去北满工作。陈云同志任中共北满分局书记兼北满军区政委。分局委员有高岗、张闻天、张秀山、李兆麟。张秀山任松江省工委书记兼松江军区政委。

  当时北满国民党收编的敌伪残余和土匪有10多万人,其中松江省就有2万多。而我军主力部队总共不到1500人,党政地方干部也不过60多人,斗争形势相当尖锐复杂。为创建根据地扫除障碍,张秀山任松江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在全省展开了大规模的剿匪斗争。至1946年末共进行剿匪作战297次,毙伤俘敌2.17万余人,缴获步枪5800支,轻重机枪216挺,短枪396支,大炮65门等。为建立东北根据地创造了有利条件。

  1946年6月,张秀山任中共松江省委书记。为落实东北局“七七决议”精神,以张秀山为团长的省委工作团,带领广大干部、战士和青年知识分子深入农村,进行伟大的土地改革运动。张秀山亲自到延寿县农村蹲点。至1947年6月,全省有112万贫苦农民分到了土地,80%的耕地回到了农民手里。培养新干部7000余名,发展党员4000多名。翻身后的松江省人民为保卫革命的胜利成果,踊跃参军参战,3年中扩军12.7万人,这对于一个仅有200多万人口的松江省,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受到罗荣桓同志的高度赞扬。周立波的小说《暴风骤雨》真实地再现了这段史实。

  1948年东北形势发生根本转变,国民党军队被我百万大军分割包围,伟大的“辽沈战役”正在酝酿之中。7月25日,张秀山调任中共辽宁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张策同志接任松江省委书记)。他出色地组织全省军民支援了伟大的辽沈战役。在辽沈决战中,东北人民为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铁路工人运往前线的军用物资达1.9万多车皮;邮电职工抢架线路,保证了通讯的畅通无阻;工程队冒着敌机轰炸扫射,随军架设桥梁;军工厂为前线补充供应了手榴弹40万枚,各种炮弹95万发,各种子弹300万发等等。还有千千万万大车队、担架队,抢救伤员,运送物资。充分显示了人民战争的巨大威力。在三年解放战争中,张秀山为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和辽沈决战的胜利,历尽千辛万苦,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1949年3月,张秀山任中共中央东北局常委、组织部部长兼东北局秘书长、东北局党校校长。解放后的东北,经济建设成为新时期的中心任务,急需大批干部和建设人才。1949年初,由于全区有5·3万名干部随四野进关南下;之后,组建中央人民政府、支援朝鲜战争又抽调大批干部。因此,东北地区干部连续几年一直相当缺乏。在此期间,张秀山与全区组织部门,在培养、选拔和调配干部加强经济战线工作等方面取得了突出成就。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中央军委决定,张秀山兼任东北军区副政委。朝鲜战争中,张秀山三次顶着敌军飞机轰炸,深入朝鲜前线,解决志愿军所需物资问题;并会见了金日成,听取朝鲜同志对后勤方面的要求。1952年初,张秀山深入到东线宋时轮兵团,看到战士因冻伤,造成严重非战斗减员。他立即抓紧解决志愿军的御寒问题;同时打电报报告毛主席,建议从东北军区抽调部队轮换在朝部队。

  1952年,张秀山任中共中央东北局第二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等职。马洪同志任东北局秘书长。这一年,东北经济有了很大发展,国营企业生产总值超过日伪时期最高年份1943年的23.4%,农业生产总值超过1943年的45.2%。张秀山作为东北局的主要领导成员,为东北地区党的建设、干部的培养和经济建设,做出了卓有成效的工作。

  1954年4月,张秀山同志在东北局高干会议上因涉及高岗问题受到撤职处分。之后,他在农村和基层工作24年。张秀山同志无论是身居要职,还是在挫折的困境中,他都坚信党的领导,坚持不懈地努力工作,这是最难能可贵的。他到盘山农场任副场长,将上面派给他的专车交农场公用,让组织给警卫员另行安排工作。他骑自行车深入各分场了解生产情况,挽起裤腿与农工一起下水田劳动,与农工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任沈阳农学院副院长时,正值60年代困难时期,为将沈农建设成具有一流水平的高等院校付出了极大辛劳,受到全校师生的敬重。

  1979年1月,张秀山任国家农业委员会副主任、党组成员,分管全国林业、农垦等方面的工作,同时兼任国务院知青领导小组副组长。他坚决支持农林战线上的各项改革,率领农林部门人员到十几个省区深入农村、农场和林区调查研究。为了抓好国家“三北”防护林体系工程,多次深入三北地区进行考察。他为加快农业经济发展,推动林业建设,为组织落实下乡知识青年有关政策,处理知青遗留问题,做出了积极贡献。

  1983年全党整风中,张秀山同志任中共中央整党指导委员会委员,为加强党的建设做了大量工作。在党的十二大、十三大会议上,张秀山当选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退居二线后,受党中央和陈云同志委托,张秀山和伍修权等其他老同志不辞辛劳领导主持了《辽沈决战》一书的编辑工作和辽沈纪念馆的筹建工作。

  张秀山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无私奉献的一生,是一个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光辉战斗的一生。他为西北革命,为东北的解放和建设,浴血奋战,呕心沥血,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党和人民永远怀念张秀山同志。

  (人民日报 1997.08.27第11版)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责编:刘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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