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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傅作义将军的形象走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

王兴东
2010年03月05日10:55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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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请傅作义将军走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与观众进行心灵的对话,六十年前,他为什么会把25万国民党军队交给了人民解放军和平改编?使800年古都免于战火,宁愿被人骂成降将也毅然打开了城门。于是,第一届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于和平解放的北平。

  这一天,是2009年10月3日国庆六十年阅兵后,贾庆林主席、万钢副主席前来观看了话剧《北平·1949》,我期待看到,贾庆林主席和“傅作义将军”握手的戏剧性场面;也期望看到,致公党中央主席、科技部万钢部长,与共和国第一届政府党外人士的水利部部长“傅作义”的会面。在纪念北京定都六十年之际,在国家最高的艺术圣殿,演绎着国民党上将傅作义的故事,舞台聚光灯的焦点照亮傅作义将军,不知观众是如何评判的?

  帷幕开启,雄伟的不可再见的中华门出现在舞台上,傅作义将军在大兵压境中出场亮相,将观众的视野引入1949年的北平城里,声音和灯光创造的奇妙效果,让我从未感受过的大剧院这般美妙的艺术魅力,一个编剧的剧本能够在国庆六十周年,在国家大剧院上演,也许是值得记忆终生的。

  国家大剧院,这座当代北京标志性的宏伟建筑,是全国政协委员在吴祖强常委的牵头下,连续多年提案,得到采纳而建成的世界级的剧院。前年,我请日本电影剧作家代表团在这里观看舞剧《牡丹亭》,他们惊讶,他们震撼,日本国没有如此壮观气派的大剧院。正是我从那天开始,写了34年电影的编剧,萌生了要写一部话剧在国家大剧院上演的念头,写什么?

  看到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傅作义将军》一书,傅作义与北京城,一个绝妙的戏剧主题将我的构思点燃,当八十万解放军包围北平城时,傅作义身为国民党华北总司令是背城一战,是弃城而撤,是献城投诚?六十年前那个冬天,傅作义成为北平城内最痛苦的人了。

  最痛苦的人就是最富有戏剧性的人,一切戏剧必须是高举人学的旗帜,研究人,剖析人,表现人。当我读懂了这个人与这座城的关系,就渐渐地进入了傅作义将军那伟大的爱国情怀中,在经历1949年那个决定中国命运之战时,在毛泽东以打促和的军事思想和统一战线思想的引导下,他做出了生死抉择。正如毛泽东主席评价的,和平解放北平,傅作义将军是有功的,人民是不会忘掉的。

  当观众看到舞台上,在傅作义心情痛苦之际来到于谦祠,于暮色降临的鼓声里,面对着500年前保卫北京获胜的英杰,有一段5分钟的问历史、问将来的道白,述说他内心之苦衷。影视剧三栖演员陈逸恒,这位出身梨园世家极具实力的演员,把傅作义复杂矛盾心理,英雄末路的悲怆感和弃暗投明前的犹豫心境,节奏分明、层次清晰地呈现在观众面前,当他道出我含泪写下的台词:

  “听,这是北平己丑年的鼓声,撼人心魄,仿佛是殉难的弟兄们,诘问我,嘲笑我,骂我是变节献城的叛臣,笑我是望风归附的降将。作义我一腔悲愤,满怀苦衷,向何处诉说?于忠肃公啊!(鼓声戛然而止)你百年在,千年还在,待转过六十年一个甲子,我傅作义早已黄土覆面,你在此见证,是非功过,由后人评说吧!”

  历史的抉择在这里得到了回应。

  人民没有忘记,在新中国成立60年,北京定都60年之际,让傅作义将军走出历史的记忆,再现在国庆盛典的舞台上。

  政协委员们没有忘记,在人民政协成立六十周年之时,追溯我党统一战线理论的成功典范,毛泽东主席与傅作义将军共同创造了“北平模式”,为后来湖南、新疆、绥远的和平起义树立了榜样。人们看到《北平·1949》不仅是一部感动人心的话剧,也是我们政协委员替人民代言,为历史留言,向世人表达我们的宣言,凡是为中华民族进步,为新中国成立创建功绩的人物,我们都不会忘记。

  我们不会忘记开国领袖毛泽东,同样也不会忘记国民党爱国将领傅作义先生,不会忘记我们全国政协傅作义副主席,为统战工作作出的历史性贡献。

  又是一阵掌声震响国家大剧院。人们看到两位战场上的对手,在西柏坡的亲切握手,情不自禁地爆发出掌声。剧情进入结局,毛泽东、周恩来在西柏坡会见傅作义和邓宝珊将军。

  毛泽东:过去你为蒋介石卖力,现在需要你为人民的事业出力,我们就要召开政治协商会议,成立中央人民联合政府,我要请你进入中央人民联合政府!

  傅作义:(愕然一怔)进中央人民政府?

  毛泽东:对,为建设新的国家,你想做什么工作?

  邓宝珊:宜生跟我说过,他是在黄河边长大,想回到河套做一点水利工程。

  毛泽东:河套工作面太小,屈就了傅将军,你可以当水利部长嘛!

  掌声、笑声、泪水,都收获在观众对于1949年北平的那段难忘的故事中,这是我和学生马蹄第一次编写的话剧,没有各级政协领导的支持和政协委员们的共同信念,是不可能在重要的历史时刻,在重要的舞台上演出的。首先,把国民党将军作为戏剧的主人公,没有市政协领导阳安江、陈平、阎仲秋等人的首肯和支持,是不会通行的。确有话剧团体害怕这部剧本政治上出问题,而不敢接拍。为把剧本修改好,邓宝珊将军之子邓成城委员多次提供宝贵资料和建议。但是,更苦恼的是剧本找不到投资者,制作人王浙滨是我爱人,她是市政协委员,致公党党员,她找到同党好友,市政协委员、企业家郭滨,慷慨扶助,并为话剧演出而成立了天鹤信羽文化传媒公司;市政协委员安庭,是做文化演出公司的,帮助找到演出单位天津人艺和著名导演任鸣。特别让我感动的是致公党北京市主委,市人大副主任李昭玲协调联络北京市各民主党派联合支持这部与北京息息相关的话剧。

  政协委员写政协委员,政协委员演政协委员,政协委员投资,策划,制作,各民主党派加盟支持,这表明了,我们政协组织始终高举统一战线大旗;这说明了,我们政协坚守民主、团结的两大主题的力量;这证明了贾庆林主席多次号召要发挥政协人才优势的结果。

  善良的北京观众们,为真正书写了北京的历史和人物而起立长久地鼓掌,那掌声中似乎表达着,入场前对陌生剧名和没有明星大腕显亮招牌的轻视有一点自责的意味。

  所有的观众交口称赞“傅作义夜访梁思成家”那场戏,写这场戏我是用电影和话剧的两支笔,用影视幻灯的效果,再现六十年老北平城的影像,梁思成夫妇劝说傅作义,北平不能打,用幻灯展示一幅幅古都北平的画面,林徽因的精彩讲演,壮观的古都,巍峨的城楼,中轴线宏伟设计,谁看到这里,心都被揪起来,提起来,热起来,傅作义看后,当即就表态:“宁可毁了傅作义,也不能毁了北平的一砖一瓦。”

  从国家大剧院又一次传递出心灵共鸣的掌声。傅作义说出了我们多少届政协委员为保护国家文物和民族文化遗产的肺腑之言啊!

  中场休息时,贾庆林主席和万钢副主席热情地接见主创人员。当贾主席握着陈逸恒的手,热情而高兴地说:“傅作义演得好,前不久,还看了你在电视剧《北平战与和》中扮演的傅作义,给人们留下极好的印象。你们这个话剧编剧好,导演好,演出很成功。”

  随着记者的闪光灯拍摄,我注意到万钢副主席接见演饰傅作义演员的情景,他满面笑意,连连称赞,我向万钢副主席汇报说:“这个戏是你们致公党党员投资和制作的。”万钢副主席说:“这部戏做得很有意义,很值得一看。”

  大幕关闭,剧场空空,人已散尽了,我最后走出剧场,意外地看到两个观众在门外等我。一个是中年妇女,她拉住我的手说:“王编剧,非常感谢你,把我姥爷写得那么大情大义,我哭得不行。”

  “你是谁?”

  “我是傅冬菊的女儿,周小宣。”

  另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走近我:“我就等着见编剧,我要告诉你,傅作义让北平不打了,保护200万人免遭枪炮之难,我就是其中一个,那年我十岁。这个话剧,看出咱北京人是有良心的,没忘了感谢傅作义。”

  (作者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电影文学学会会长)
(责编:刘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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