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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翦伯赞的“让步政策”论 是否符合历史事实?

郑起东
2010年04月29日10:22   来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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翦伯赞(1898-1968),我国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马克思主义新史学的奠基人
翦伯赞(1898-1968),我国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马克思主义新史学的奠基人

  “让步政策”论,是我国著名历史学家翦伯赞先生提出的一个史学观点,这个学术观点使他在“文革”中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和迫害。几十年过去了,虽然政治的公案已昭然于天下,但学术的公案却难说已了——

  “让步政策”论是历史学家翦伯赞探索出的一个学术观点

  作为一位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翦伯赞先生在研究中国历史上的农民战争中提出了封建统治者向农民“让步”的观点。1951年2月,翦伯赞在《学习》杂志上发表《论中国古代的农民战争》,指出:“每一次大暴动都或多或少推动了中国封建社会的发展。因为在每一次大暴动之后,新的统治者,为了恢复封建秩序,必须对农民作某种程度的让步,这就是说,必须或多或少减轻对农民的剥削和压迫,这样就减轻了封建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拘束,使得封建社会的生产力又有继续发展的可能,这样就推动了中国历史的前进,因而中国历史上的每一个农民暴动或农民战争,可以说,都是中国封建社会向前发展的里程碑。”

  其后,漆侠等先生对此作了进一步的发挥,把农民战争失败之后统治阶级所实行的有利于发展生产的政策称之为“让步政策”,他在《秦汉农民战争史》(三联书店1962年版)中说:“在推翻残暴黑暗的专制统治的同时,伟大的农民革命对新的封建统治起着一种极大的改造作用。这种改造作用表现在:新当权的封建统治集团在革命的压力下,不得不对农民实施让步政策,从而对当时人民所最痛恨的剥削压迫制度的某些环节加以改变和调整,缓和减轻了剥削压迫的程度。”

  1961年底,翦伯赞在《对处理若干历史问题的初步意见》中,又对他十年前的说法作了重要修改。他说:“在经历了一次大的农民战争以后,封建统治阶级为了恢复封建秩序,有时对农民作出一定程度的让步,但不是对每一次农民战争都让步,他们对于那些小的局部的农民战争是不会让步的。让不让,让多少,这要决定于阶级对抗的形势,决定于农民战争带来的阶级力量对比的变化。”在1951年,他强调“每一次”,十年之后强调“有时”,强调“不是”“每一次”。这里表现出翦老科学的实事求是的精神。

  “文革”前夕和“文革”中,“让步政策”论遭到了“文革”发动者的批判

  但是,学术的求索很快被突兀而来的“文革”打断了。1965年12月8日,戚本禹在《红旗》杂志发表《为革命研究历史》,对翦伯赞的学术观点进行批判。其时,翦伯赞的处境已不堪设想,但他还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为吴晗鸣不平,对来访的《文汇报》记者批评姚文元《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并提出吴晗“在政治上没有问题,如果这样整吴晗,所有正直的知识分子都会寒心”等等。翦伯赞的态度很快被反映上去,招致了更大打击。12月21日,毛泽东发话:“戚本禹的文章很好,我看了三遍,缺点是没有点名。”于是,戚本禹点名批翦的文章《翦伯赞同志的历史观点应当批判》很快就在翌年3月的《红旗》杂志上刊出,翦伯赞被扣上了“资产阶级史学代表人物”的帽子,从此,陷入了饱受迫害的绝境。

  其间,对翦伯赞“让步政策”论的批判,有一个从“文化”到“武化”的过程。在1965年底,对“让步政策”论的批判已经展开。但是,当时报刊上有关“让步政策”论的文章,还是赞同“让步政策”论的居多。眼看在学术讨论中占不了什么上风,“文革”的发动者便抛开学术讨论的外衣,“让步政策”论被他们视为批判的“突破口”。1966年4月,人民日报发表《翦伯赞同志的反马克思主义历史观点》,编者按语中杀气腾腾地点出翦伯赞是“反马克思主义史学的主将”,“宣扬封建统治阶级的‘让步政策’”。随着“文革”的正式发动,造反派就把翦伯赞老揪出来,戴上了“漏网大右派”、“反共老手”的帽子,批斗百余场。

  1968年10月,翦伯赞的命运出现了转机,同年召开的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上,毛泽东提出:对“资产阶级学术权威”也要给予出路。此后,北大军宣队向翦伯赞传达了“最高指示”,翦伯赞夫妇被迁入一幢小楼独家居住。这时,谁都以为翦老已被“解放”了,谁知,没过一星期,翦伯赞夫妇却决然赴死。不过,他的死,实际上与“让步政策”论无直接关系,而是为抗争“文革”对刘少奇的迫害而死。

  翦伯赞先生的“让步政策”论,是符合历史事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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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周梦雅(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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