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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龄往事》国母引领的旗袍风

何大章
2012年10月15日14:01   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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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宋庆龄往事》,人民文学出版社,何大章著

 宋氏三姐妹是一个传奇,多少年来她们的故事为人们津津乐道。然而,这一母所生的姐妹三人,无论性格、气质、为人处事还是人生追求,都有着很大不同。由于在政治道路选择上的差异,她们从亲密无间到渐行渐远。1949年以后,三姐妹之间联系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

当然,宋氏三姐妹也有一些相通之处,例如她们都有在美国留学的背景。尤其值得指出的是,在着装上,她们三人都秉持着一个共同的取向,那就是偏爱旗袍。抗战期间,当三姐妹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往往是每人一袭旗袍,表面上显得颇为默契。她们对旗袍的喜爱也都一直延续到晚年。

青少年时代的宋庆龄,穿过欧式的裙服,也经常穿中式的服装。除了小时候穿过清式的长袍以外,后来还经常穿“袄”,也就是右大襟的中式上衣,下身配裙子。直到孙中山去世,她几乎没穿过现在标准意义上的旗袍。

1925年孙中山去世,宋庆龄逐渐改穿旗袍。大家都知道宋庆龄思想很开放,但很多人并不知道她在礼仪上总是谨守传统。孙中山去世以后,她用的名片和信纸都要带黑边。她以这种传统方式表示哀悼。在改穿旗袍的同时,她把长发也平整地梳向脑后,形成了一个圆圆的发髻,这也是中国的传统。此后,这种发式成为宋庆龄梳得最多的头型。这既是她对母亲的承诺,也表达了她对孙中山的怀念。

为了体现对民族传统的珍视和喜爱,此后几十年内,宋庆龄的服饰一直以旗袍为主。

宋庆龄的旗袍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素雅,以深色调为主。浅色旗袍她也有过,但是不多。她的旗袍款式与现在社会上流行的有所不同。现在的旗袍两侧开衩很高,而当时宋庆龄穿的旗袍开衩都很低,最高的也仅及于膝盖。这与她的身份有关。

抗战时期,宋庆龄曾经送给美国友人波利·巴布科克一件中式旗袍。波利正是穿着这件旗袍,为中国的工业合作社运动筹集了很重要的一笔资金。

当时中国沿海地区的主要城市都遭到了日军的轰炸,工业受到重创。为了恢复工业、支持抗战,同时也为了解决工人失业问题,路易·艾黎和埃德加·斯诺夫妇发起了工业合作运动。他们在各地设立工业合作社,把失业工人组织起来进行生产,发挥了很大作用。这个运动得到了许多外国友人的支持,海伦·斯诺的好友波利·巴布科克就是这些友人中的一位。

在离开中国去为“工合”募捐的时候,宋庆龄送给波利一件旗袍。宋庆龄告诉她:“在为中国人募捐的时候,希望你穿着中国的衣服。”按照宋庆龄的嘱咐,波利每次从事募捐活动时都穿着旗袍。

工业合作运动委员会成立时,邀请孔祥熙担任主席,希望借助他的地位,扩大“工合”的影响。但孔祥熙的声誉不好,募集来的钱很少,特别是国际上没有人捐款。国民党当局也给“工合”制造了很多困难。正在“工合”陷入低谷、面临破产的危急关头,波利通过不懈的努力,从菲律宾募集了很大一笔钱,挽救了“工合”运动。后来,宋庆龄成立了工业合作运动国际委员会,自己担任主席。大家都认为孙夫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捐款因此也迅速增加。

波利对中国的感情很深。1997年,她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很不好,便委托一位朋友把这件旗袍送回中国,捐给了宋庆龄基金会。

旗袍源自满族。清朝时,满族妇女的礼服是把旗袍和花盆底子鞋、“两板头”搭配起来穿的。花盆底子鞋是在鞋底中间加一个一寸多高的木托,相当于现在的高跟鞋;“两板头”就是戴在头上的一个扁方形的装饰。穿上这身礼服,坐立行走就必须挺胸抬头,端庄稳重。上世纪20年代末,旗袍在上海经历了时装式的改造。人们把旗袍改造成更加适合现代妇女的一种日常化的服装。旗袍开始演变成一种时尚。然而,人们不难看出,宋庆龄穿的旗袍与当时上海流行的旗袍有很大的不同。宋庆龄穿着的旗袍,体现出的是沉着稳重、落落大方的气质。

旗袍实际上是很科学的,它可以用最少的布料,达到覆盖面最大的效果。它非常成功地,而且又很含蓄地展现了人的曲线。改造后的旗袍,摆脱了满族旗袍原有的拘谨和刻板,增加了灵动和妩媚。现在大家普遍认为旗袍代表了中华服饰文化的精华,这恰恰放映了中华民族文化是多民族文化融合的特点。在海外,我们还经常会看到很多华侨、华人妇女在日常的生活中,在郑重的庆典上穿着旗袍。它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的一种标志性符号。

从三十多岁到七十多岁,宋庆龄在许多重要的场合常常是旗袍不离身,无论是接待外宾、国事活动或出访,身着旗袍的她给人的感觉总是从容端庄、高雅脱俗的。她把旗袍穿成了中国的国服。现在北京故居保存的宋庆龄穿过的旗袍仍有几十件之多。

宋庆龄的生活是俭朴的。一次,王光美同志曾特别告诉我:“宋庆龄在解放以后很少做新衣服。衣服瘦了,她就在两侧加条继续穿用。告辞回来后,在宋庆龄留下的旗袍中,我确实找到了一些加条的旗袍。”

晚年,宋庆龄的体形有了明显的改变,国内的政治气象也发生了不少的改变,她不再适宜穿着旗袍。于是她就改穿上衣、裤子分开的便装。但她对旗袍的挚爱,一生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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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曹雅婷(实习)、王新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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