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 彤 赵德鑫
8月28日,戈山村党支部书记张志才在当年战斗的石墙边,讲述先辈抗击日军的故事。
8月28日,记者走进泗水县金庄镇戈山村(当年名为戈山厂村)。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记者找到了那段记录着戈山激战的石墙。当年环绕整个村子、保护村民数年的石墙,历经沧桑后只剩下了两小段,与村民的围墙连在了一起。“老当益壮”的石墙今天依然安静地守护生活在这里的人。
戈山,像一支雄伟的长戈利剑,屹立在曲阜泗水交界之间。在军阀混战、土匪蜂起的岁月,戈山人搬来了戈山石,在四个戈山村,分别筑起了一丈多高的石头圩寨,并修了许多石头碉堡。“七·七”事变以后,复修加固圩墙,把四个独立的圩寨连接起来,成为连寨,并在各碉堡之间扎了许多岗架子。
83岁的孔凡彬是为数不多的能回忆起当年抗战情形的老人,1944年戈山激战时他13岁,当年惨烈的战斗场景他依旧历历在目。“当时参与战斗的都是民兵和村民,子弹、手榴弹用尽后捡起满地碎石砸,最终还是被敌人攻破,死伤惨重。”孔凡彬思绪沉重。
1943年底,鲁南三团、尼山支队开始深入戈山,发动群众抗日。他们在戈山做了大量的工作,成立了自卫团,发动群众凑钱买枪,经常到公路和附近的日伪据点袭击敌人,在党的领导下,戈山人民发动起来,并与敌人展开一系列斗争:肃清混进民兵内部的汉奸特务分子；打击伪乡、保长的反动气焰,进行抗捐抗税斗争；扣押伪军粮车,截击日寇军车,成了日寇交通线上的一大障碍。敌人连遭挫败,恼羞成怒,处心积虑要荡平戈山村。
此前,日寇侵占泗水后四次进犯戈山均被顽强的戈山人民击败了。就在1944年腊月二十,敌人纠集驻济宁、兖州、曲阜等地的鬼子1500多名,汉奸400多名,带有火炮30多门,第5次进犯戈山。
孔凡彬告诉记者,“我当年是儿童团团长,父亲是民兵,每天夜里他巡逻我站岗。”当天午夜,放哨的民兵发现情况,立刻去敲钟集合民兵。几分钟后,战斗打响了。
日军黎明前就把村子包围起来,用大炮轰击,炮轰持续了7个小时。天明以后,敌人发现哪里打枪,就向哪里炮轰。“我记得有北面围墙被轰倒一片,民兵带着老少爷们开始去砍树堵墙,轰倒几次,堵上几次。”孔凡彬说,他帮着烙油饼去给大家送饭,结果在路上被散落的弹片砸伤了头,送到战地医院治了几个月才算捡回条命。
再坚硬的墙壁也无法抵抗连续不断的炮轰,7个小时后,北门被日军的炮轰开,十几个日军向北门冲来。当时担任民兵队长的李汉柱急忙滚过一个碌碡作掩护痛击敌人。这时,民兵韩现金、李运龙、陈长德也赶来反击敌人,终于击退敌人,保住北门。
上午10点多,敌人开始全面进攻,1000多日伪军冲进围墙时,村民自治的石雷炸伤不少敌人,但敌人继续向围子冲来。戈山民兵和外村来援助的联防人员一起向敌人开火,特别是30多条“抬杆”土炮发挥威力,打得敌人不敢接近围墙。到中午,敌人始终没冲进去。
下午2点,戈山人民弹药消耗殆尽,但敌人仍加紧攻寨。在这紧急关头,当时的区工队队长赵协海和指导员韩振举带队增援。到下午4点,在区中队援助下,村民8次击退敌人。
“后来东门、西门接连被攻破,敌人就拿机枪扫射,不少人倒在血泊中。”孔令伯当年只有3岁,战斗在他腿上、头上留下了七个弹痕,虽然当时的场景他是听长辈讲述的,同样感觉痛心与气愤。
村民利用围墙角,屋前房后打击敌人。有的被敌包围,便和敌人撕打在一起,拳打、脚踢、嘴咬,宁死不屈。孔令伯说,当时的场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日军烧杀抢掠,“三光”政策,整个戈山村大火升腾,烟雾弥漫,房屋全部着火,牲畜被烧死。整个村子只剩下9间砖房没有烧掉,村民也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屠杀。一直到下午5点,日军担心时间久会生变数,便离开了戈山村。这一仗群众被杀96人,受伤132人,烧毁房屋1200余间,烧死牲畜281头。
“世易时移,记忆变得模糊,但承载着这段历史的围墙和一些老房子,我们会好好保护。”戈山村党支部书记张志才说,会将戈山村人的团结与自强一直传承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