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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赤兵,单腿走完长征的开国将军

王春华

2016年09月22日08:21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声明:本文原载于《中华魂》2016年9月刊,系《中华魂》杂志社授权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发布。请勿转载。

提起钟赤兵的大名,经历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革命老同志,无不为他竖起大姆指。钟赤兵同志是出色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和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是深受毛泽东敬重的开国将军之一。钟赤兵是一位颇有传奇色彩的将军,他英勇善战,虽然三次截腿,仍然坚持单腿走完二万五千里长征。他的英雄事迹,就连毛泽东主席也为之深深感动。

参加红军,在娄山关冲锋陷阵

钟赤兵1914年出生于湖南平江县城关镇一个穷困的农民家庭。钟家世代务农,受尽了地主老财的剥削和压迫,钟赤兵出生后,父亲为他取名为钟志禄,也就是希望儿子能够走读书跳出“农门”,成为拿国家俸禄的官吏。钟志禄读了几年私塾后懂得了不少革命道理,于是,他又给自己改名为钟赤兵。1930年初夏,彭德怀率领红军经过钟赤兵的家乡时,16岁的钟赤兵亲眼目睹了红军官兵爱民如子的高尚军风,他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加了红军。

红军是一支穷苦人家子弟兵,钟赤兵在红军中第一次享受到了平等友爱的同志之情。钟赤兵作战勇敢,每一次战斗他都冲锋在前,从1930年参军后的短短5年时间,钟赤兵从一名红军战士升任营长。1935年2月,红军在长征之后第一次渡过了贵州北部的赤水河。之后,为了便于“运动战”的最大发挥,原红三军团4个师缩编为4个团,钟赤兵担任了第12团的团政委。当时,蒋介石正调集10多万大军“围剿”红军。为了摆脱强敌,毛泽东决定二渡赤水,夺取娄山关,攻占遵义城。

娄山关位于遵义、桐梓两县交界处,是川黔交通要道上的重要关口,也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也正是娄山关地理位置的重要,贵州军阀王家烈派了重兵驻守在这里。为了拉拢王家烈“围剿”红军,蒋介石授予王家烈“第25军军长”和“贵州省主席”职务。王家烈手下的“双枪兵”非常厉害。所谓“双枪兵”,就是王家烈精心挑选出来的的一个警卫连。这个连的士兵不但枪法准确,而且能够使用各种枪支,尤其是手枪,更是双手连打,百发百中。原先攻打娄山关的红军第13团,几次冲锋都未能拿下娄山关,敌人凭借地理优势,一次又一次地把红军的冲锋压了下去。

为了顺利攻下娄山关,彭德怀下令红军第12团增援。1月25日下午,彭德怀把钟赤兵叫到指挥部,把前线的战局向钟赤兵简要作了说明,然后亲自向他下达了作战命令:“马上赶往娄山关,务必在26日上午配合第13团拿下娄山关!”

钟赤兵原来就请战攻打娄山关,只是彭德怀没有同意。现在彭德怀亲自给他下达攻打娄山关的作战任务,钟赤兵兴奋地向彭德怀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午夜时分,钟赤兵带领部队提前到达娄山关的下南溪口。战士们顾不上劳累,一举拿下了下南溪口据点的敌人。天亮后,驻守在娄山关口的“双枪兵”发现下南溪口已经被红军攻下,于是恼羞成怒地反扑。王家烈的“双枪兵”武器弹药充足,在机枪的掩护下疯狂反扑。如果“双枪兵”在娄山关的城墙内闭守不出,红军正面冲锋势必损兵折将。现在“双枪兵”出城反扑,这正是消灭敌人的好时机。钟赤兵大手一挥“冲啊”,红军战士见团政委冲锋在前,都不甘落后。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钟赤兵的右腿,钟赤兵一阵剧痛摔倒在地。警卫员见他的右腿中弹,马上蹲下身子要背负团政委。钟赤兵一把推开了警卫员,严厉地命令:“别管我,往前冲!”钟赤兵撕开自己的衣服简单包扎了伤口,“同志们,冲啊——”钟赤兵再一次冲锋在前,王家烈的“双枪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勇的部队,很快败下阵来。当娄山关被红军胜利攻下以后,战士们才发现钟赤兵已经昏迷在阵地上。

反复感染,钟赤兵三次截肢失右腿

红军攻下了娄山关后,按照毛泽东的作战方案,红军又一鼓作气地攻打并占领了遵义城。钟赤兵被子弹打中了右腿,他昏迷在阵地上,战士们才发现他的右腿已经被子弹打穿,是因为流血过多而休克。彭德怀得知情况后,马上赶到娄山关,要求钟赤兵进医院休养。钟赤兵一听要他休养,说什么也不肯。因为钟赤兵知道,攻打娄山关只是为攻打遵义作铺垫。钟赤兵再三请求彭德怀:允许他拿下遵义城后再休养。彭德怀只得含泪答应了。

遵义位于贵州省北部,北依大娄山,南临乌江,是由黔入川的咽喉,黔北重镇。红军攻打遵义是1935年,当年的遵义称为“遵义府”,虽然“遵义府”的辖地不小,却是个穷得出名的“三无”之地:没有电,没有自来水,城外没有公路。因此,当红军于1935年2月28日凌晨占领遵义城后,钟赤兵被战士们抬到了城内的野战医院治疗腿伤,却因为医疗设备过于简陋,把钟赤兵的右腿给耽误了。

钟赤兵因为带伤连续作战,不但耽误了最佳手术时间,而且右腿伤处的骨头成了碎片,必须立即进行截肢手术,否则会危及生命。因为遵义是个“三无”之地,自然也没有正规医院,更谈不上医疗设备了。为了给钟赤兵做截肢手术,医生只好向当地百姓借了一把砍刀,一把木匠用的手锯。医生给钟赤兵的伤口用盐水消毒后,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截肢,钟赤兵忍着剧痛,口中大喊“打倒国民党!”“打倒反动派!”借以转移疼痛。站在手术室外的红军战士也一起喊着助威:“打倒国民党!为钟政委报仇!”手术做了三个小时,钟赤兵几次痛得昏迷过去。当手术结束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钟赤兵,看着失去右小腿的下身,难过得哭了。他泣不成声地说:“没有了右腿,叫我怎么带兵冲锋啊?!”

贵州的春天多雨潮湿,由于手术后没有消炎药,钟赤兵的伤口不幸感染了。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不退,再加上营养不良,年仅21岁的钟赤兵看上去更像一个老人。为了把钟赤兵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医生想出了一个不得已的办法:把右腿感染部位切除,进行第二次截肢。这第二次截肢的部位是右腿膝盖骨以下。可是,第二次截肢后仍然没有解除伤口继续感染的危险。为了保住钟赤兵的生命,医生接着为他做了第三次截肢手术:直接从钟赤兵的右腿股骨根部截去。钟赤兵强忍三次截肢的巨大痛苦,以顽强的生命力一次又一次地战胜死神,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红军占领遵义后,蒋介石又组织了各路军阀与国民党中央军配合,对红军进行疯狂反扑。面对咄咄逼人的强敌,毛泽东决定红军突围继续长征的战略转移。考虑到钟赤兵刚刚做了三次截肢手术身体虚弱,组织上准备动员钟赤兵寄放在当地百姓家里养伤。钟赤兵不同意组织上安排他留下养伤,天天喊着要跟随部队长征。钟赤兵对前来看望的彭德怀说:“我就是爬着也要跟随部队!”钟赤兵的情况让毛泽东知道了,毛泽东亲自慰问了钟赤兵,表扬他打仗奋不顾身的英雄气概。钟赤兵激动地说:“主席,我要跟部队一起长征!”毛泽东为钟赤兵誓死跟随部队长征的精神所感动,于是安排钟赤兵到中央红军休养连,跟随直属部队继续长征。

不屈不挠,单腿英雄催开爱情之花

中央红军休养连是一个特殊的连队,连队成员都是年老体弱的老干部,还有一些立过特大战功的伤病员,以及一些红军主要领导人的女干部家属。休养连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里边有董必武、徐特立、谢觉哉这长征中的“三老”,还有钱之光、罗明等中央首长和省级老干部。红一方面军中的30位女红军中,有24位就在休养连,如:贺子珍、邓颖超等。

1935年8月,钟赤兵跟随红军干部休养连由贵州经云南进入了四川西部的芦花镇。芦花镇是古代国陵县地域,世世代代为藏羌杂居。位于芦花镇打古村境内的打古雪山海拔3800~5100米。中央红军长征途中一共翻越了五座雪山,分别为夹金山、梦笔山、长板山、仓德山和打古山(又称打鼓山)。在这五座雪山中,打古雪山是最为艰险的雪山之一。碰上陡峭的雪路,抬着担架根本上不去。每到这时候,钟赤兵就凭着坚强意志用双手爬上去。翻越雪山,又过草地,只要是地势稍微平坦的地方,钟赤兵就拒绝躺在担架上,坚持用木棍当拐杖前行。

北盘江是中国贵州省西南部的一条河流,发源于云南省东部。中央红军在过北盘江时,蒋介石派遣多架飞机在空中向过江的红军扫射。因为北盘江的水流很急,考虑到钟赤兵单腿过江身体不稳,就让战士抬着钟赤兵过江。就在钟赤兵的担架要过江的时候,突然袭击的敌机往江边俯冲,密集的子弹向钟赤兵的担架扫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正走在江边的贺子珍飞身扑向担架,钟赤兵躲过了敌人的子弹,贺子珍的身上却伤痕累累。当钟赤兵得知贺子珍为了救他而负伤时,又激动又自责。贺子珍得知钟赤兵安然无恙后,她微笑着说:“你是主席表扬过的英雄,救英雄是我的职责。”

在红军休养连队里有一个名叫危秀英的女红军,危秀英出生贫苦,她和钟赤兵有着一样的身世,有着一样的革命理想。钟赤兵单腿走长征的英雄事迹,让危秀英这位女红军深为敬佩。每当在营地休息的时候,危秀英就自告奋勇地担当起了照顾钟赤兵的生活起居。在那异常艰难困苦的行军途中,两颗为革命不顾一切的心,慢慢地产生了爱情之花。红军胜利到达陕北之后,钟赤兵与危秀英也在陕北的窑洞里举行了简朴的婚礼。

经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战争洗礼,钟赤兵作为一名老红军干部更加成熟了。1937年,随着抗战开始,毛泽东亲自点名钟赤兵去苏联养病学习。从苏联回国后,钟赤兵又在解放战争中立下了许多功绩。解放后,钟赤兵被授予中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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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杨文全、谢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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