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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一部活的中国革命史的缩影”——

吴玉章:“我是不动摇的,决不会二三其德”

孙照红

2021年01月25日08:22    来源:北京日报

原标题:吴玉章:“我是不动摇的,决不会二三其德”

  吴玉章是我国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也是“延安五老”之一。他曾是戊戌维新运动的积极拥护者和孙中山的追随者、辛亥革命的参加者,逐步转变为一名马克思主义者,并于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这对我后来接受马克思主义思想是有帮助的”

  吴玉章于1878年12月生于四川省荣县。当时正是清王朝末期。清王朝的腐败没落、西方列强的入侵,加上他从小接受的儒家教育以及天下为公思想的影响,激发了吴玉章救国救民的时代责任感,让他成为戊戌维新运动的积极拥护者。但是,戊戌变法的失败,证明改良主义道路在中国行不通。

  为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1903年春,吴玉章告别故土东渡日本留学。在东京求学期间,吴玉章加入了中国同盟会,追随孙中山从事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他还与雷铁厓等早期革命党人一起创办了一个综合性的革命刊物——《四川》杂志,宣传革命思想和理论,揭露列强环伺、瓜分中国的侵略行径和清政府的卖国罪行,成为当时中国最具革命性、最有影响力的进步刊物之一。吴玉章还策划了一系列针对清朝官员的暗杀活动,策动了四川荣县独立和内江起义,沉重地打击了清政府的统治,为辛亥革命做出了突出贡献。然而,辛亥革命很快因胜利果实被袁世凯窃取而宣告失败。在救国之路的选择上,吴玉章再次陷入迷茫,但他从来没有放弃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

  1913年反对袁世凯的“二次革命”失败后,吴玉章再次走出国门远赴法国。在巴黎法科大学,吴玉章放弃了工科的学习转而主攻政治经济学。1916年,国内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反对帝制运动,吴玉章虽远在国外,但积极联合国内反袁力量公开进行反袁活动。与此同时,他在巴黎建立了华法教育会,组织大批青年留法勤工俭学。后来,他回忆说:“辛亥革命失败以后,我再度出国到法国去留学,由工科改学政治经济,更多地学习了世界史,特别是西洋史……这对我后来接受马克思主义思想是有帮助的。”

  “马克思主义传到中国以后,我才找到了真理,踏上一条光明的大道”

  袁世凯复辟帝制失败后,吴玉章再次回到国内。他参加了孙中山领导的护法运动,并着手重建北京留法俭学会预备学校。在北京留法俭学会预备学校开学演说中,吴玉章指出:“‘社会主义’一名词,早已通行于世界,而东亚人士尚惴惴然唯恐其发生者,亦有援引而妄用者,殊不知今日为社会主义盛行时代。”

  1917年十月革命后,吴玉章把目光转向俄国,进一步了解俄国革命情况。随着马列主义传入中国,吴玉章的思想开始发生重大变化。他结合自己多年的坎坷经历反思、总结自己以往的思想和行动,对资产阶级革命的屡次失败进行了深入思考,深刻地认识到革命理论、革命政党、工人和群众的支持对于革命的重要性。他曾回忆说:“我的前半生是在一条崎岖不平的道路上摸索前进的。我从少年时代起就为国家的忧患而痛苦,而焦虑,而奔走,企图在豺狼遍地的荒野中找到一条光明大道。但是我找了将近三十年,经过失败,胜利,再失败,直到‘十月革命’,马克思主义传到中国以后,我才找到了真理,踏上一条光明的大道。”“处在十月革命和五四运动的伟大时代,我的思想上不能不发生非常激烈的变化。”

  1920年,我国南方掀起“联省自治”的潮流,当时正在四川的吴玉章认为,“自治”并非解决国家问题的根本方法,但反对北洋军阀的“自治”口号和“自治”运动却是一个教育群众的契机。他积极投身“自治”运动,组织建立了以建设平民政治、改造社会经济为目标的“全川自治联合会”。这次“自治”运动的失败,使吴玉章萌生了组织像俄国布尔什维克那样的政党的想法。他清晰地认识到,“自治联合会那种地域性的临时的组织极容易为敌人破坏,必须要有一个坚强的革命的战斗的组织,来领导革命。”

  “我是不动摇的,决不会二三其德,毫无气节的”

  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正式成立。在此前后,一些与共产国际,与北京、上海缺乏联系的先进分子也在独立探索建党活动,吴玉章与杨闇公等人在四川成都秘密组织、筹建的中国青年共产党就是其中之一。由于四川地处偏远,在筹建中国青年共产党时,吴玉章并不知道中国共产党已经成立。1925年1月,为参加孙中山拟议召开的国民会议,吴玉章去了北京。在北京,他会见了时任中共北方机关领导人之一的赵世炎,得知了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和活动情况,深入了解了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原则、政治纲领等,当即表达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意愿。经组织考察后,47岁的吴玉章正式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

  《回忆“五四”前后我的思想转变》一书对吴玉章一生两次大的思想“决裂”做了记述:第一次是与改良主义决裂走上激进民主主义的道路,第二次是与旧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思想决裂走上新民主主义革命道路。自从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无产阶级革命者起,吴玉章便积极投身到伟大的革命运动中,历经北伐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等重大事件和重要历史节点,逐渐成长为一名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更重要的是,自成为一名共产党员、走上新的革命道路时起,吴玉章的共产主义信仰就从未改变。在第二次国共合作期间,蒋介石曾以吴玉章是“老同盟会、国民党的老前辈”为由劝诱他“回到国民党来”。对此,吴玉章明确表示:“我加入共产党是相信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科学真理,深知只有共产主义才是社会发展的唯一正确道路,对于这一点,我是不动摇的,决不会二三其德,毫无气节的!”

  在庆祝吴玉章六十岁生日的祝词中,时任中共中央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的李富春把吴玉章称为“中国革命最先进最觉悟的老战士”,“一部活的中国革命史的缩影”。毛泽东称赞他是“一贯地有益于广大群众,一贯地有益于青年,一贯地有益于革命”,并号召全党学习吴玉章这种“对于革命的坚持性”。

  (作者为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责编:曹淼、谢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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