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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蝗蔽空日無色,野老田中淚盈血,牽衣頓足捕不能,大葉全空小枝折。”明代詩人郭敦的詩句,可以說是對歷史上特大蝗災所釀危害的生動寫照。
1942年,太行山區持續干旱,很多地方的庄稼減收,有的田地甚至顆粒無收。等到1943年秋天,人們好不容易盼來一場雨,卻是傾盆暴雨,澇災接連。緊接著一場歷史上罕見的蝗災,又襲卷了整個太行山區,僅有的農作物被蝗虫吃光、毀壞,對農業生產造成了嚴重破壞,當地軍民的生活可謂是雪上加霜。
面對罕見的蝗災,晉冀魯豫邊區政府、129師和太行軍區,帶領根據地的廣大軍民在抗日關鍵時期發動了一場特殊的戰役“打蝗戰”,創造了太行山區抗戰史上的一項奇跡。
“蝗軍”侵襲
蝗虫,又名螞蚱,繁殖快,生命力強。1942年,由於華北大旱,加上戰亂頻繁,給蝗虫的繁衍和泛濫創造了條件,它們在河南的黃泛區大量出現並向平漢線以東的日寇佔領區和黃河以南的蔣管區蔓延。
時值戰爭年代,日軍、國軍和國民黨政府對此無暇顧及。加上當地的很多老百姓迷信,將蝗虫視為“神蝗”,不去捕殺﹔更多地是意識不到蝗災的危害,即使有人自行組織起來消滅蝗虫,卻因人力有限。無奈之下,蝗虫變成了一股股強大的“蝗軍”。
在黃驊縣,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情。1943年夏,一批蝗群飛入該縣,吃光了農田的庄稼和河邊的蘆葦,又飛到附近的村庄,將窗戶紙、房檐上的野草都吃光了。縣城北周青庄有一家人,白天,幾個大人跟著村民們出去捕殺蝗虫,把一個未滿周歲的嬰兒留在家裡,因門窗不夠嚴實,蝗虫飛進家裡,桌子、炕上、櫃上、衣被上全是,嬰兒的身上也爬滿了,餓極的蝗虫張口就咬,把孩子的臉和耳朵咬得滿是血流。大人回來時,遠遠便聽到嬰兒的哭聲,急忙進家,看到這種情形,趕走蝗虫,抱嬰兒去醫治,才讓這個孩子幸免於難。
“打蝗”之戰
在蝗災面前,邊區政府和八路軍不信邪,不僅積極應對,還發動並率領當地群眾在太行山上下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打蝗”戰役。
1943年5月3日,中共太行區黨委、太行軍區政治部在涉縣赤岸村發出了《關於扑滅蝗虫的緊急號召》,成立了“打蝗司令部”,要求所轄各部隊指戰員把捕蝗滅蝗當作一項戰斗任務來完成,除值勤、值班人員外,人馬全體出動,哪個地方蝗虫多、蝗災重,就到哪裡去消滅,要保護農田的庄稼,將生產損失降低到最小。
在一次會議上, 129師政委鄧小平與大家共同商討除治蝗虫的辦法。129師的生產部長、兼邊區農林局長張克威,是從美國留學歸來的農業專家,他講了蝗虫的害處,他說,可以用化學藥品兌上白糖治殺蝗虫,效果不錯。然而,抗戰時期,由於敵人的嚴密封鎖和根據地各類災害的接連發生,供給困難,物資奇缺,當時一兩白糖需要5元邊幣,相當於邊區一個高級干部一個月的津貼,對根據地來說,根本開銷不起。鄧小平微笑之下,做了一個拍的手勢,說:“用手打”。
從邊區政府、軍分區,到行署、縣、村,層層動員,成立了專門的指揮部、委員會等組織。在很多鄉村,成立了宣傳組、偵察組、打蝗隊、燒埋隊,在滅蝗中進行分工。有的村庄分工更為細,將村民們分為了刨卵隊、鐵鍬隊、布袋隊、燒殺隊、突擊隊、夜戰隊、偵察隊、警戒隊(防止敵人趁機來襲)等。能動員的全都動員起來。
打蝗的“武器”,就是在一根木棍上綁上鞋底,還有掃帚、鐵鍬等工具。
蝗虫出行無常,聚散不定,不易捕殺,但它有很多弱點:怕熱、怕冷、怕黑等。針對這些弱點,在“打蝗”戰役中,人們摸索和創造出了各種各樣的打蝗戰術和方法。如捕捉法、火攻法、水陣法、坑殺法、涂毒法等。為消滅一些交界地帶的蝗虫,根據地的縣與縣之間還成立了聯合剿蝗指揮部,協同作戰。
在“打蝗”戰役中,為鼓勵群眾滅蝗,解決一些貧困群眾的后顧之憂,各地制定了不同的獎勵辦法,並採取借出公糧、發放貸款、開展救濟、組織醫療隊等方式,進行后勤支援。如山西左權縣的后庄村還制定了紅旗隊、紅旗班、紅星章競賽獎勵辦法,在打蝗中,哪個人的業績最突出,第二天,紅旗就交到哪個人所在的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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