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慶超
1966年11月13日和29日,中央軍委副主席陳毅、葉劍英、徐向前等,在北京工人體育場召開的軍隊院校和文體單位來京人員大會上,批評“文化大革命”開始以來的種種極端做法。他們說:這樣打擊面太寬、太大。發展下去非常令人擔心。人民解放軍不能亂,一定要有秩序。不久,陳毅、葉劍英等人的講話即被江青等人指責為“鎮壓群眾”,加以批判。
1967年1月19日和20日,中央軍委在北京京西賓館召開軍委擴大會議。與會的中央軍委副主席聶榮臻、徐向前等中央軍委負責同志,同江青集團提出的要在軍隊搞大民主、妄圖搞亂軍隊的陰謀,進行了堅決的斗爭。葉劍英拍案痛斥“文化大革命”中出現的任意揪斗軍隊高級干部的行為,盛怒之下,把右手掌骨震裂。史稱“大鬧京西賓館”。
1967年2月11日和16日,由周恩來主持,在中南海懷仁堂舉行中央政治局碰頭會。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富春,中央政治局委員譚震林、陳毅、葉劍英、李先念、徐向前、聶榮臻等中央領導同志,對“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混亂局面怒不可遏,終於拍案而起,面折廷爭,圍繞著“文化大革命”要不要黨的領導,應不應將老干部統統打倒,要不要穩定軍隊等重大原則問題,與陳伯達、康生、張春橋等展開針鋒相對的斗爭,當面怒斥陳伯達、康生和“中央文化革命小組”的種種倒行逆施,成為轟動一時的“大鬧懷仁堂事件”。
在2月11日下午的中央政治局碰頭會上,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站起來拍著桌子,氣憤地責問康生、陳伯達、張春橋等人,說:“你們把黨搞亂了,把政府搞亂了,把工廠、農村搞亂了,你們還嫌不夠,還一定要把軍隊搞亂。這樣搞,你們想干什麼?”
中央軍委副主席徐向前激憤地拍著桌子說:“軍隊是無產階級專政的支柱,你們這樣把軍隊亂下去,還要不要支柱?難道我們這些人都不行啦?要蒯大富這類人來指揮軍隊嗎?”
葉劍英還質問他們:“上海奪權,改名為上海公社,這樣大的問題,涉及國家體制,不經政治局討論,就擅自改變名稱,又是想干什麼?”他嘲諷陳伯達說:“我們不看書,不看報,也不懂什麼是巴黎公社的原則。請你解釋一下,什麼是巴黎公社的原則?革命,能沒有黨的領導嗎?能不要軍隊嗎?”會后,陳毅對葉劍英說:“劍公,你真勇敢!”
中央軍委副主席聶榮臻說:你們把干部子弟和許多青少年說成是“聯動”(即“首都紅衛兵聯合行動委員會”)成員,反動保守分子,進行打擊迫害,縱容另一些不明真相的青年人批斗他們,有的還關押起來,這種“不教而誅”的做法是極其錯誤的!你們不能為了要打倒老子,就揪斗孩子,株連家屬。殘酷迫害老干部,搞落井下石,這就是不安好心!
2月16日下午,繼續舉行中央政治局碰頭會。在這次會上,斗爭更加激烈,即所謂“大鬧懷仁堂”。散會后,張春橋、姚文元立即向江青匯報,並於當晚整理出《2月16日懷仁堂會議》的記錄,由江青安排,向毛澤東作了匯報:
“當譚震林同志提出要張春橋同志保陳丕顯,張說,我們回去同群眾商量一下,譚震林同志打斷了話,大發雷霆,說:
‘什麼群眾,老是群眾、群眾,還有黨的領導哩!不要黨的領導,一天到晚,老是群眾自己解放自己,自己教育自己,自己搞革命。這是什麼東西?這是形而上學!’
‘你們的目的,就是要整掉老干部,你們把老干部,一個一個打光。把老干部都打光。老干部一個一個被整,四十年的革命,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蒯大富,是什麼東西?就是個反革命!搞了個百丑圖,這些家伙,就是要把老干部統統打倒。’
‘這一次,是黨的歷史上斗爭最殘酷的一次。超過歷史上任何一次。’
‘江青要把我整成反革命。就是當著我的面講的!(謝富治同志插話說:江青同志和小組同志多次保譚震林同志,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反革命’)我就是不要她保!我是為黨工作,不是為她一個人工作!’
譚震林站起來,拿文件,穿衣服便走,要退出會場,說:
‘讓你們這些人干吧,我不干了!’
‘砍腦袋,坐監牢,開除黨籍,也要斗爭到底!’
陳毅同志說:‘不要走,要跟他們斗爭!’
接著他又說:這些家伙上台,就是他們搞修正主義。
在延安,……挨整的是我們這些人。總理不是挨整嗎?歷史不是証明了到底誰是反對毛主席嗎!?以后還要看,還會証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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