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德剛
毛澤東的紙老虎論有四個要點:其一、原子彈是紙老虎。其二、原子彈是老虎。其三、反動派是紙老虎。其四、脫離群眾就是紙老虎。
原子彈是紙老虎
1946年8月6日下午,毛澤東和美國記者安娜·斯特朗在延安有一次著名談話,美國記者一共問了毛澤東八個問題。當第八個問題問毛澤東:美國打蘇聯,如果美國使用原子彈呢?毛澤東回答的原話是:原子彈是美國反動派用來嚇人的一隻紙老虎,看樣子可怕,實際上並不可怕。當然,原子彈是一種大規模屠殺的武器,但是決定戰爭勝敗的是人民,而不是一兩件新式武器。當時的翻譯是《解放日報》總編輯余光生,他把紙老虎翻譯成“稻草人”,毛澤東上新式小學時,學過英語,井岡山受打擊期間又讀過《模范英語課本》,他有一定的英語基礎,覺得譯的不對,他把紙(paper)和虎(tiger)合在一起對美國記者講清了他的意思。美國在日本投下兩棵原子彈一年后,毛澤東做出原子彈是紙老虎的論斷,一是表明毛澤東及其共產黨人不怕核訛詐。二是表明毛澤東及其共產黨人不怕美國支持蔣介石打內戰。三是揭示了戰爭勝負的決定因素在人心向背,而決不是新式武器。四是鼓舞土氣,增強了戰勝一切反動派的信心和決心。當然,這個論斷令世界震驚,令斯諾本人不理解,以至於19年后,1965年斯諾仍然追問毛澤東原子彈到底是真老虎還是紙老虎。
原子彈是老虎
1965年1月9日毛澤東在和美國記者斯諾談話時,斯諾再一次問毛澤東對原子彈的看法,毛澤東這此回答對原子彈的認識有了重大改變。他們倆的對話摘錄如下:
斯:主席還是認為原子彈是紙老虎嗎?
毛:我不過講講而已,真打起來會死人的。
斯:如果發生核戰爭,中國還會留下幾億人口?
毛:我們是不要打仗的,我們沒有原子彈,如果別的國家要打,全世界可能遭殃。遭殃無非是要死人,死多少,誰也不知道,總要死一些。我就不相信原子彈能把全人類毀滅,什麼都毀滅了,找不到任何政府談和了。我沒有說過全世界都會毀滅。聽說你們有個電影叫《在海灘上》。
斯:那是假想小說,說全人類毀滅了。
毛:美國人說什麼原子彈毀滅性嚴重,赫魯曉夫也說得很神氣,他們都超過我,我比他們落后了。最近看見報道說許多美國專家訪問比基尼島(是馬紹爾群島中的一個珊瑚島,1947年成為美國托管地,是美國的核試驗基地),他們登陸后看到老鼠照樣跑來跑去,魚照樣在湖裡游來游去,井水還能喝,植物茂盛,鳥類很多,專家在進島時要開辟道路,砍掉樹木。這是在這個島經歷過十二年的核武器爆炸試驗,隔了六年再去的。爆炸之后大概有一兩年生物是倒霉的,然后又生長起來。
斯:我看過一部電影,在氫彈爆炸不久,生物都死光了,海龜跑到岸上去下蛋,但是不生小海龜。
毛:總之,對那地方的鳥、樹、海龜說來,原子彈不過是紙老虎。可能人類要比它們脆弱一點。
斯:雖然如此,主席並不是認為核戰爭是件好事?
毛:對。根本不要打核戰爭,要打就用常規武器打。
這段對話表明毛澤東的核戰爭觀,一是原子彈不是紙老虎,是要死人的。二是原子彈不能把全人類都毀滅掉。三是反對核戰爭,主張打常規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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