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熱心
3. 嚴嘉探監,開慧讓她帶鏡子和化妝品
開慧烈士最大的遺事,莫過於她“最后的日子”。向家磚屋的后代對此是清晰的。
他們告訴記者,開慧犧牲前——1930年10月,開慧的六舅媽嚴嘉(向明卿夫人)不顧個人安危,帶著幼女向自冶探監送物,見機暗中傳遞訊息。
楊開慧從不喜歡打扮,但有一次嚴嘉去探監時,楊開慧托買一面小鏡子和一點化妝品。當時嚴嘉就覺得有點異常。嚴嘉買好所囑之物遞給開慧時,禁不住流下了眼淚。開慧安慰她說:“六舅媽,莫難過。殺死我一個,沒關系,共產黨人是殺不絕的,革命總有一天會勝利!”她還叮囑嚴嘉:“告訴媽媽,不要難過,幫我帶好孩子……”
11月14日,開慧大義凜然地從省“清鄉司令部”監獄走上刑場。她貼身穿了一件新做的藍色布衣,衣的外面罩著她與毛澤東分別時穿過的旗袍,腳穿灰色的襪子,黑色帶邊的布鞋。敵人把標子插在她頸上,用黃包車將她拖往刑場。
當時,在監獄署擔任會計的向澍霖(楊開慧的堂舅)剛好遇見刑車,聞風尾隨而去,然后急往下學宮街向嚴嘉報信:“六嫂,不好了,霞妹子已被押解到識字嶺,會槍斃……”噩耗傳來,親友們悲痛欲絕。
4. 開慧犧牲后,是他們辦理喪事
開慧犧牲,一件要緊的事擺在親屬們面前:辦喪事。
對此,對家史頗有研究的向端四講述了那令人沉痛的一幕:
當時,處於地下的中共黨組織,委托向振愷、嚴嘉辦理開慧烈士的后事。嚴嘉噙著眼淚對向澍霖說:“向家的幾位當家人,五伯(理卿)在零陵做事,六叔(明卿)在沅江工作,七叔(定前)在漢口大董家巷同濟青布庄做生意,楊家和毛家的親屬都不在長沙。我不忍心看到開慧的遺體了。這件事,隻有拜托澍霖一伯您了!”向澍霖慨然應允。
嚴嘉想到裝殮開慧遺體,男人有諸多不便,當即要侄媳鄭家娟(向端四母親)幫忙。鄭家娟當年19歲,與楊開慧在磚屋有過交情。她迅即把尚在襁褓中的兒子向良士交給親人帶著,同祧繼家爹向澍霖趕忙辦理楊開慧的后事。
他們先到向定前入股經營的“生生鹽號”拿了些錢,請了20多個店員、工友,買了棺材、石膏、明雄、壽衣等,徑奔識字嶺。
鄭家娟等冒著凜冽的寒風,在荒草萋萋、血跡斑斑的刑場中尋找,終於在尸堆中發現了開慧烈士的遺體。鄭家娟忍悲含淚,細心地洗抹楊開慧的遺體。收拾好后,由大家幫著裝殮,然后由工友楊秀生帶著扛房的人與板倉親友護送靈柩至板倉,將開慧烈士安葬在板倉后山的棉花坡上。
不久,毛澤東驚聞噩耗,一句“開慧之死,百身莫贖”,將他的全部情感寄托其中。不久,他寄來30塊銀元,以其兒子們的名義為愛妻修墓立碑。
5. 30年后,毛澤東又一次“還債”
1950年5月,毛岸英回湘探親,還看望了姨外婆向振愷。
岸英在這裡卻遇到了一件趣事:老人家說,毛姑爺把那筆錢還了就好。
關於這件事,黃衛平笑著告訴記者,確有其事。不僅老外婆向岸英叔叔提過此事,他奶奶鐘瑾懷1950年隨兒子們去東北生活時,在北京轉車期間也有著找表妹夫毛澤東還錢的念頭。因為向振愷此時臥病在床,這筆錢到手了可以治病,萬一不起則用來辦喪事。鐘瑾懷與時任中央統戰部長的李維漢稔熟,還真的讓他出具了証明,但這件事被他伯父黃普蘇知道后勸阻了。鐘瑾懷的兒女對老人說,我們家裡先前為霞姨夫婦的革命活動資助的那筆錢,比起霞姨捐軀實在不算什麼。
原來,上個世紀20年代初,向振愷資助了毛澤東夫婦一筆錢。用途有人說是辦文化書社,有人說是其他革命活動急需。不管這錢用於什麼事情上,從李維漢作証的情況來看,毛澤東夫婦在革命活動中用了這筆錢。
毛澤東知道大姨媽“討債”的事情后,笑了笑說,這樣吧,讓她和楊老太太住在一起,由我供養。
就這樣,向振愷、向振熙姐妹倆由鄉下搬入長沙城的希聖園居住,由毛澤東贍養。全國由供給制改為薪金制后,毛澤東按月給兩位老人寄100元生活費,一直到上個世紀60年代初她們先后去世為止。盡管政務繁忙,毛澤東幾次寫信時都提到:“兩位老太太身體健康,甚慰……”向振愷去世時,毛澤東還寄來300元奠儀。
這一切,如開慧烈士地下有知,一定會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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