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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名日本戰犯痛憶罪行呼吁正視歷史

2014年09月01日08:31   來源:北京日報

原標題:八名日本戰犯痛憶罪行呼吁正視歷史

大河原孝一:必須對戰爭進行反省

大河原孝一,1922年生,曾任日軍第59師團第53旅團第44大隊步兵炮中隊伍長。1945年8月,向蘇軍繳械投降,被關押在蘇聯遠東地區。1950年7月被引渡到中國,關押在撫順戰犯管理所。1956年8月第三批被寬釋回國。45歲開始專門從事中日友好工作,歷任“中國歸還者聯絡會”全國委員、常任委員、委員長、代表委員等職,1986年當選為日本“中國歸還者聯絡會”副會長。

以下是他當年的口述:

在步兵部隊進行殺人訓練是平常的手段,我也接受了這個訓練,直接殺死了中國人。通過這個訓練,總之,就是要使殺人成為習慣,這是一個教育方法。所以,一有機會,不論在何時何地就拿著槍,不論有沒有理由,殺死中國人。

我認為必須反對戰爭,對戰爭進行反省。這場戰爭是侵略戰爭,必須明確承認日本是侵略者,不管怎麼樣,日本是侵略者,必須首先承認。日本戰后是怎樣承認的,在這一點上,日本是非常曖昧的,沒有明確承認。反省戰爭是侵略戰爭,日本犯了罪,對這個問題的承認,只是幾個人,通過兩三個軍人在東京審判中被判處死刑。除此之外,都沒有受到懲罰,沒有人明確地承擔責任。戰爭責任在於誰?沒有明確什麼樣的責任者?該負什麼樣的責任?都沒有明確。

須子達也:一定不能與中國進行戰爭

須子達也,1921年生,曾任日軍第39師團第232聯隊第1大隊第4中隊上等兵。1945年8月向蘇軍繳械投降。1950年7月被引渡到中國,關押在撫順戰犯管理所,1956年6月第一批被寬釋。

以下是他當年的口述:

居民全都跑了,一個人都沒有了,如果還有誰在就有可能會被殺,或是疑為間諜,進行拷問。所以居民看到我們就跑了,跑到山上去了,沒有剩下一個人,剩下的只是牲畜,如豬、牛等等,我們把這些家畜殺掉都吃了。

一定不能與中國進行戰爭,真的,作為鄰邦,我們應該互相幫助。我認為中國人絕對不會做攻擊日本,把日本變成殖民地的事。因此我非常高興,現在的中國,我一個人也會放心地去中國,這就是我至今看到過的中國啊!

西尾克己:日本不進行歷史教育就會亡國

西尾克己,1919年生,曾任日軍第91師團第73旅團獨立293大隊第2中隊伍長。1945年8月被蘇軍俘虜,1950年7月被引渡到中國,關押在撫順戰犯管理所,1956年7月第二批被寬釋回國。

以下是他當年的口述:

我再一次重申,《日本對中國做什麼了》這本書,還有《日本對朝鮮做什麼了》這本書,我認為,如果日本不對國民進行歷史教育,日本就會亡國。

(注:他所提及的《日本對中國做什麼了》、《日本對朝鮮做什麼了》兩本書講述了日本侵略中國、侵略朝鮮的罪行。)

久保寺尚雄:盡我所能為日中友好努力

久保寺尚雄,1920年生,曾任日軍第59師團第54旅團第109大隊第5中隊分隊長、伍長。1945年8月,向蘇軍繳械投降,被送往蘇聯遠東地區。1950年由蘇聯政府移交中國,關押在撫順戰犯管理所,1956年第一批被寬釋歸國。

以下是他當年的口述:

我作為戰爭罪犯,在山東省殺過小孩子。我活到這個歲數,可以說真是長壽了。對於殺死小孩子這件事,他的父母是多麼悲痛、多麼憤怒,我能感覺得到,我實在是對不起他們,我真的這麼想。

中國政府寬恕了我並讓我回國,我表示衷心地感謝的同時,對(撫順戰犯)管理所的人也表示感謝。

1941年4月,我作為北支那派遣軍59師團的一員侵略了中國,我感到萬分抱歉。我從心裡對於殺死少年這件事感到悔恨,也感到自己有責任。

這件事(發生)在山東省、山東半島,在59師團進行作戰時,說是俘虜,在命令下殺死了小孩子。我想大約是十二、三歲,我自己在特別選拔部隊裡,在渤海作戰時,還向老百姓開了槍,殺害過老百姓。

在山東半島,作戰命令是“看見逃跑的人就開槍”,而自己抓住的人作為俘虜好像送往日本,我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按命令做了。

所謂的抓勞工就是抓住老百姓,把從十五、六歲到六十歲的人全部包圍抓起來。因我自己是新兵,抓了多少人不太知道。

對於歷史認識問題要老老實實的考慮,自民黨安倍內閣好像有否定侵略戰爭的想法,我認為這是錯誤的。

對於日中友好,我向蒼天起誓,我一定盡我所能在我有生之年為之努力。

成功改造戰犯創造世界奇跡

1950年,剛剛成立的新中國從蘇聯接收了982名日本戰犯,關押在撫順戰犯管理所。在這批戰犯中,不僅有偽滿洲國的實際最高統治者總務廳長官武部六藏,還有曾制造無數個無人區的日軍第117師團中將師團長鈴木啟久等。當他們在1950年進入戰犯管理所時,還是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魔鬼”。當他們獲釋離開中國時,他們中的很多人眼含熱淚,將戰犯管理所稱為其“再生之地”。

撫順戰犯管理所舊址陳列館前館長張繼承說,管理所對於這些戰犯來說不僅僅是監獄,而且還是將他們這些曾經殺人不眨眼的“鬼”改造成為反對戰爭、熱愛和平的新人的大學校。

日本戰犯到達撫順之初,多數人敵視管教,更有相當數量的戰犯蔑視新中國,仍然擺出日本軍國主義武士道的架子。少數人還公開煽動:“我們是戰俘,不是戰犯。”這些雙手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戰爭犯罪分子,害怕受到中國人民的嚴正懲罰。

能不能教育、改造好這些戰爭罪犯,讓他們以歷史見証者的身份復蘇人性呢?中共中央提出了明確的方針政策:懲辦與寬大相結合,勞動改造與思想教育相結合,政治斗爭與實施革命人道主義相結合,立足於對戰犯的教育、改造,使他們低頭認罪,改惡從善,重新做人。

在中央改造戰犯方針政策的指導下,撫順戰犯管理所的全體管教、看守、醫務、后勤等工作人員,付出了巨大努力,盡到了最大的責任。

“最關鍵的是要使戰犯認清自己的罪行,真誠悔罪,這樣才能使他們拋棄舊我,將自己改造成為新人。”老管教崔仁杰說。

在深挖日本戰犯罪行、使其低頭認罪的同時,管理所的工作人員嚴格執行中央的指示,對戰犯實行人道主義。在管理上,尊重他們的人格,不打不罵。在生活上,盡量照顧並優待他們。

即使在三年困難時期,管理所工作人員的伙食是“瓜菜代”,而戰犯的伙食標准也沒有改變。對有病者給予及時治療,對牙齒不好的給鑲牙,近視或花眼的給驗光配鏡。戰犯武部六藏患腦中風,在醫護人員的精心照料下,臥床四年,竟沒有一處褥瘡。

時隔60多年,92歲的須子達也回憶起撫順戰犯管理所的日日夜夜,忍不住老淚縱橫。“日本一定不能與中國進行戰爭,作為鄰邦,我們應該互相幫助。”

1956年,在審判開始前,中國政府組織日本戰犯分批到全國各地參觀,他們不僅看到了新中國發生的巨大變化,還到日軍當年屠殺中國民眾制造各種慘案的紀念地,聽受害的幸存者控訴罪行。這極大地觸動了戰犯的思想靈魂,在當年侵略者制造慘案的地方,他們紛紛下跪,懺悔罪行。

1956年6月-7月,沈陽特別軍事法庭對鈴木啟久等36名日本戰犯公開審判。所有受審戰犯無一人否認罪行,無一人要求赦免,並有許多戰犯請求法庭對自己嚴懲。

曾任偽滿洲國總務廳次長的古海忠之在法庭上表示:“我在中國犯下了人類所不能允許的滔天罪行,請求中國人民對我處以極刑,以此教育日本的后一代。”曾帶頭參與寫“抗議書”的戰犯島村三郎在法庭上長跪不起,請法庭對自己判處極刑。

經審判,所有被起訴的日本戰犯獲刑最長的20年,最短的8年。其余未經審判的大批中下級日本戰犯,在查清其主要罪行后,免予起訴釋放回國。

這些歸國的日本戰犯組建了“中國歸還者聯絡會”,並在日本各地建立了支部,他們以“貢獻於和平與日中友好”為宗旨,反對侵略戰爭,推進中日友好。其中,出版的《三光》《日本對中國做什麼了》等書籍揭露了侵華罪行,在日本民眾中引起了很大震動。

如今,這場改造奇跡的親歷者和見証者大都離開人世,但新中國為改造戰爭罪犯靈魂做出的努力和成果,將彪炳史冊,成為人類歷史中庄嚴而又溫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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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常雪梅、謝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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