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博
三、陳福村會議
1935年3月4日,前敵司令部成立,中革軍委發布命令“委托朱德同志為前敵司令員,毛澤東同志為前敵政治委員”,盡管周恩來仍是規定的最后決策者,但毛澤東事實上已開始以政治委員的身份擔負前敵總指揮的職責。3 月10 日,在狗壩(今苟壩) 出席中共中央負責人會議,討論進攻打鼓新場的計劃,毛澤東認為,不能打固守之敵,應該在運動戰中消滅敵人。會上多數同志與毛澤東意見相左,當晚,毛澤東建議周恩來緩發作戰命令,11 日,再次舉行中央負責人會議,毛澤東又一次說服與會者放棄攻打計劃。中革軍委即向紅一、三軍團發出關於不進攻打鼓新場的指令。
3月15日魯班場戰役打響,紅軍強行攻擊與自己實力基本相等的守敵,激戰一天后失利,不得不再次調頭西撤。第三次渡過赤水后,中共中央進駐赤水河畔的陳福村。此時紅軍兩次試圖建立根據地未成,桐遵戰役與魯班場戰役嚴重失利,敵軍又正在合圍,下一步何去何從將直接關系到紅軍的生死存亡。就在這種萬分危急的情況下,中共中央政治局舉行了陳福村會議。
在這之前,毛澤東曾找到張聞天,以日常軍事指揮需要完全集權的理由提議成立新“三人團” (周恩來、毛澤東、王稼祥) 來全權指揮軍事,得到了張聞天的贊成。這個新的三人團在陳福村會議上得到了確立,從而也使毛澤東重新成為軍事總指揮之一。
四、毛兒蓋會議
陳福村會議后,中央在新三人團的指導下重新選擇了作戰計劃,取得了“四渡赤水”戰斗的勝利,使紅軍由被動變為主動,甩掉了數十萬敵軍的重圍,順利地渡過了金沙江。這期間中共中央還召開過好幾次政治局會議,包括5 月12 日的會理會議、6 月26 日的兩河口會議、7 月21 日至22 日的蘆花會議和8 月3 日至6 日的沙窩會議。沙窩會議有兩項議程,一是討論紅一、四方面軍會合后的形勢與任務﹔二是討論組織問題。毛澤東在發言中,再次強調兩河口會議確定的北上戰略方針,批評了張國燾的錯誤主張。會議決定恢復紅一方面軍總部,由周恩來擔任司令員兼政治委員。會議通過的《中央關於一、四方面軍會合后的政治形勢的決議》,重申北上方針,強調創造川陝根據地是當前的歷史任務。同時,這次會議也公開暴露了張國燾與黨中央的政治分歧。
在這半年裡,張國燾想奪取最高軍事指揮權的野心日漸暴露,在雜谷腦會議上,他激烈地否定中央的政策路線,受到四方面軍將領的擁護。會議尚在進行,他就給中央發電報稱“我四方面軍官兵強烈要求中央,速決統一指揮的組織問題”﹔同時又以川陝省蘇維埃的名義致電中央,提出“必須加強總司令部,建議由陳昌浩同志擔任紅軍總政委”﹔陳昌浩以個人名義給朱德總司令發電,建議“張國燾同志擔任中央軍委主席,並給中央軍委獨斷決行之權,否則無法順利滅敵”。為顧全大局,團結張國燾北上,周恩來於7 月18日在蘆花召開的政治局常委會議上辭去紅軍總政治委員職務,張國燾被任命為中國工農紅軍總政治委員和中央軍委的總負責者。面對張國燾,周恩來作出了讓步,但毛澤東卻絲毫沒有退卻,因為這關系到軍事指揮權的問題,毛澤東已經嚴重地感覺到張國燾帶來的威脅。
1935 年8 月20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四川省鬆潘縣附近的毛兒蓋召開了擴大會議。這次會議周恩來病重缺席,軍事經驗豐富的毛澤東成為“三人團”裡的實際決策者,而三人團是當時黨政軍的核心領導和最高權力機構。出席會議的有張聞天、毛澤東、博古、王稼祥、陳昌浩、凱豐、鄧發﹔楊尚昆、李富春、聶榮臻、林彪、李先念、徐向前列席會議。毛澤東就紅軍過草地后的行動方向作報告,他認為紅軍主力應向東,向陝甘邊發展,不應向黃河以西。會議討論了毛澤東的報告,陳昌浩、王稼祥、凱豐、林彪、博古、徐向前等先后發言,一致同意毛澤東的意見。張聞天提議,由毛澤東起草一個決議,作為對兩河口會議通過的《關於一、四方面軍會合后戰略方針的決定》的補充。同日,通過了《關於目前戰略方針之補充決定》,認為張國燾向西的方針“是錯誤的,是一個極危險的退卻方針。這個方針之政治的來源是懼怕敵人,夸大敵人的力量,失去對自己力量及勝利信心的右傾機會主義”。
至此,毛澤東在全黨全軍的領導地位得到進一步的鞏固,盡管黨的最高負責人仍是張聞天,但軍事指揮權已完全由毛澤東所掌握,他也就在實質上掌握著黨的命運。張聞天曾在1943 年的《反省筆記》裡說:“出了草地以后,三人團實際上已不存在(恩來病了),一切行動全權由毛澤東同志負責。他領導全軍打出了臘子口難關,到達了甘南的漢人區域。”
經過了1935 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的遵義會議、扎西會議、陳福村會議和毛兒蓋會議,毛澤東逐步確立並鞏固了在全黨全軍的領導地位。在毛澤東的正確戰略和方針領導下,紅軍在極端危險的境地得以保存下來,勝利地完成長征,開創了抗日戰爭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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