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略上謀勢布局創建“根據地”,打造撬動勝利的支點
阿基米德曾說:“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動地球。”
在波瀾壯闊的抗日戰爭中,中國共產黨領導並創建的敵后抗日根據地,就是決定戰爭走向和成敗的戰略支點。
毛澤東早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就著重說明了建立根據地的“支點”意義。他生動地比喻道:革命要有根據地,就像人要有屁股,人若沒有屁股,便不能坐下來﹔要是老走著,老站著,定然不會持久﹔腿走酸了,站軟了,就會倒下去。革命有了根據地,才能夠有地方休整,恢復氣力,補充力量,再繼續戰斗,擴大發展,走向最后勝利。
在抗戰中,毛澤東從中國基本國情和地緣特征出發,進一步發展了其根據地思想,創造性地將深入敵后發動群眾創建抗日根據地,轉化為決定抗戰走勢的神來之筆。
1937年秋,開赴華北前線的八路軍115師,遇到了從前方退下來的國軍士兵,他們對八路軍說,日本人的炮火打得鋪天蓋地,現在上前線就是去送死。
八路軍不為所動,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趁日軍主力專注於正面進攻之機,“敵進我進”將戰火引向敵后,讓戰爭流動起來,讓戰場活躍起來,將一把把尖刀插向敵人的腹心。平型關大捷、陽明堡夜襲、響堂鋪伏擊……一記記重拳粉碎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縱覽8年全面抗戰,像這樣正面戰場國民黨軍隊大面積潰退,共產黨軍隊卻大踏步前進的狀況,屢見不鮮。小米加步槍的共產黨軍隊,何以在黑雲壓城之際敢於迎敵而上呢?
毛澤東的回答是,中國的地理條件,“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是抗日戰爭“一個重要的甚至是第一個重要的條件”。針對日本兵力少而要瘋狂佔領中國廣大領土的矛盾,毛澤東要求我軍深入敵后,普遍發展游擊區,建立鞏固的抗日根據地,造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戰略態勢,與敵人進行犬牙交錯的纏斗。
這一犬牙交錯的戰爭形態,毛澤東形象地稱之為圍棋“做眼”:“敵對於我我對於敵之戰役和戰斗的作戰好似吃子,敵之據點和我之游擊根據地則好似做眼。在這個‘做眼’的問題上,表示了敵后游擊戰爭根據地之戰略作用的重大性”。
如果把抗日戰爭比作一場大棋局,毛澤東無疑是雄才偉略的“國手”。他沒有在開局時把目光僅僅放在“吃子”上,而是在日軍控制薄弱的廣大農村巧妙“做眼”,打開了展現人民戰爭威力的廣闊空間。面對這種始料不及的戰爭格局,狂妄的日寇不得不放棄速戰速決的戰略進攻。
隨著戰局的發展,八路軍在華北的活動區域佔了敵佔區面積的80%,日軍不得不龜縮在大中城市和交通線上,成為一條條“無眼”的“困龍”動彈不得。作家王樹增在其著作《抗日戰爭》中寫道:“之所以說日軍對中國的佔領是‘名義上’的,指的是侵華日軍實際上已經沒有了后方。沒有后方的軍隊是悲慘的。沒有后方的戰爭注定失敗。”
與日寇相比,敵后根據地卻成為中國抗日軍民最可靠的大后方。在抗戰最艱苦的時期,廣大群眾積極參加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斗爭,為戰爭提供物資支持,擔負后勤保障任務,積極參加運輸隊和擔架隊,運送物資,救治傷員,直接或間接地援助軍隊作戰,為奪取抗戰勝利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和人力基礎。
1938年4月,衛立煌眼看晉南危險,請八路軍將其所部在臨汾、運城的軍火和物資運走。衛立煌很驚訝地看見“八路軍把趙城、臨汾和洪洞等五個縣的農民和四五百輛大車都調動起來了,把東西都運走了,直到日軍快要到了臨汾城的東門,他們的最后一輛大車才離開臨汾城的西門”。
當1945年春天到來的時候,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已遍及大江南北,總面積約95萬平方公裡,人口近1億。依托抗日根據地,廣大抗日武裝在艱苦卓絕的條件下,愈挫愈強、愈打愈多,人民軍隊抗戰之初僅有4萬多人,到抗戰結束時,已發展壯大成百萬大軍。
支點,就是各種力量的支撐和依托。高瞻遠矚的政略、靈活機動的戰術、英勇善戰的軍隊、視死如歸的戰士、舍家報國的民眾……這些抗擊日本侵略者的核心要素,凝鑄成一根降妖除魔的“金箍棒”,通過“根據地”這一戰略支點,撬開了抗日戰爭的勝利之門。
弘揚偉大戰略思想,在強軍興軍征程上奮力前行
1960年5月,英國元帥蒙哥馬利造訪中國軍營,臨走留下了這樣的評價:“不要同中國軍隊在地面上交手,這要成為軍事家的一條禁忌,誰打中國,進得去出不來!”1962年中印戰爭期間,有記者問前美國遠東軍司令麥克阿瑟,他說:“誰想跟中國陸軍打仗,一定有病。”
兩位二戰驍將為何結論高度一致?那支看上去裝束有“幾分土氣”的東方軍隊,在兩位老兵的眼中為何散出謎一般的光芒?他們或許永遠無法窺其堂奧:這支軍隊之所以所向披靡,源於這是一支腳踩中國大地、用毛澤東思想滋養、壯大的人民軍隊!
習主席深刻指出:“毛澤東思想教育了幾代中國共產黨人……任何時候都不能動搖高舉毛澤東思想旗幟的原則。”70年后的今天,我們走進抗戰深處,並不是要從昨天的戰略戰術中克隆現成答案,而是在於同先哲的心靈叩問裡,把握貫穿其思想的立場、觀點、方法,探索今天克敵制勝的門匙。
站在信息化的星空下,面對驚濤拍岸的世界新軍事革命大潮,回望引領抗戰勝利的思想瑰寶,怎樣觸到其“活的靈魂”?
——堅信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勝敗的關鍵在人不在物。習主席強調:“人民群眾是戰爭勝利最深厚的偉力”。在戰爭史上,每當一種新技術、新武器出現,總有一些唯武器論者夸大其詞,把先進武器說成是主宰戰場、決定勝負的東西,抗日戰爭以劣勝優的偉大勝利,再一次雄辯地証明,決定戰爭最終勝負的是人不是物,信息化戰爭也無法改變這一本質規律。
今天,我們在大力發展武器裝備,加快構建適應我軍履行新使命要求的裝備體系,從“鋼少氣多”走向“氣多鋼好”,為實現強國夢強軍夢提供強大物質技術保障的同時,更要從根本上牢記這一點。無人化、智能化戰爭“鍵對鍵”的背后,控制它們的仍然是人,是人和武器的高度一體化。從這個意義上說,“重視武器因素也就是重視人的因素”。
強軍興軍,要在得人。破解“兩個不相適應”“兩個差距很大”的矛盾,培養“四有”新一代革命軍人、堅守人民軍隊的性質宗旨,做好軍民融合深度發展的大文章等,都需要我們大力弘揚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充分激發廣大官兵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集合起中華兒女的集體智慧,凝聚攻堅克難的強大力量,勠力同心,才能形成推進強軍興軍事業的強大勢場。
——堅持實事求是,一切從客觀實際和發展要求出發。習主席指出:“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的根本觀點,是中國共產黨人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根本要求,是我們黨的基本思想方法、工作方法、領導方法。”在抗日斗爭最艱難的時刻,毛澤東發表的《論持久戰》《抗日游擊戰爭的戰略問題》等一系列光輝著作,立足中國實際,放眼戰爭全局,將科學理論與斗爭實踐以及廣大抗日軍民的創造性有機結合,為抗戰勝利指明了方向。
今天,中華民族正處在“由大向強”關鍵一躍的關節點上,國防和軍隊建設也正處於一個歷史的交叉口。社會變革深化期、軍事變革攻堅期、軍隊歷史使命拓展期並行疊加,軍事轉型與社會轉型“雙重攻堅”、機械化與信息化“雙重建設”、軍事變革與軍事斗爭准備“雙重任務”交織互動。挑戰前所未有,認清這個實際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前提。越是處在國家和民族的重大關頭,越是處在建設、發展和改革的關鍵時期,我們就越需要從黨情國情軍情實際出發,充分發揮思想理論的引導作用,堅持問題意識、問題導向,增強辯証思維能力,提高駕馭復雜局面、處理復雜問題的本領,加快推進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建設,創造無愧於時代的業績。
——堅定走中國特色強軍之路,為實現強軍目標提供可靠保証。戰略的最高原則是“致人而不致於人”。抗日戰爭留給后人撥動心弦的一幕是:鬼子張牙舞爪處處碰壁,我軍機動靈活時時顯威。這是共產黨人獨立自主、堅持走自己的路創造的戰爭奇跡,閃耀著東方哲學的智慧之光。
習主席強調,在馬克思主義軍事理論、中國革命戰爭和人民軍隊建設實踐、中華傳統兵法相結合的過程中,我們黨靠不斷創新,逐步形成了一整套建軍治軍的原則和制度,創造了人民戰爭的戰略戰術,形成了我軍的特有優勢。
建設與我國國際地位相稱、與國家安全和發展利益相適應的鞏固國防和強大軍隊,“睜眼向洋看世界”是必要也是必需的,但無論哪國哪軍的“模式”,“拿來主義”必須接中國地氣,跟在別人后面亦步亦趨是沒有出路的。我們必須保持戰略清醒,增強戰略定力,處理好戰爭與政治的辯証關系,把戰爭問題放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個大目標下來認識和籌劃﹔必須進一步解放思想,尤其應在破除思維定勢,樹立與強軍目標要求相適應的思維方式和思想觀念上下大氣力﹔必須推動軍事戰略創新發展,深鑽細研現代戰爭制勝機理,大力推進信息化條件下人民戰爭的戰法研究,使我軍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煥發出新的時代光彩。
“守不忘戰,將之任也﹔訓練有備,兵之事也”。今天,思想的淬火,是為了明天的戰勝。重整行裝再出發,強軍路上,我們永遠是一支“思想領先”的勝利之師、威武之師!(記者 柴永忠 徐文耀 黃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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