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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溝橋抗戰記

小方

2017年07月06日13:44    來源:人民政協報

原標題:盧溝橋抗戰記

發表在《申報》的《盧溝橋事件發生后之北平》

發表在《申報》的《盧溝橋事件發生后之北平》

    刊登在《世界知識》上的《盧溝橋抗戰記》

刊登在《世界知識》上的《盧溝橋抗戰記》

這是一篇七七事變發生之后第一個到達現場的記者方大曾寫的通訊,真實客觀地記錄了他當時親眼目睹的事變發生時的戰場變化,從中我們可以看到中國人民團結一心、抵御外侮的英雄氣概。在七七事變80周年這個時間節點重新發表此文,既是為了還原這一改變中國歷史走向的著名事件,也為了提醒人們牢牢記住這一中華民族永遠的痛點。

為了最大限度地保留歷史的原貌,我們除明顯的錯訛修改和注釋外,對不影響閱讀的表述均未改動。

七七事變發生后不久,方大曾就在抗戰戰場上失蹤了。重新發表此文,也是為了紀念這位著名記者。

【原編者按:小方先生此稿於廿三日由平寄發,正在二十一日所得停戰協定成立之后,末第二段所說和平解決,就是指當時的停戰辦法。但是日帝國主義顯然沒有和平的誠意,隻有侵略的野心。在廿五日晚廊坊事件,廿六日廣安門沖突以后,日方對我已下最后通牒,中日大戰已經迅速展開了。】

盧溝橋事件,很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小規模的中日戰爭,這事件發生於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的午夜,截至記者寫稿時———七月二十三日,雙方已有“停戰”協定,但日軍仍由山海關繼續向平津增兵,進攻盧溝橋的部隊,似乎也在擴大(行)動。茲將此次事件之經過,略記於后:

保衛北平的二十九軍

許多人對於華北的情形以及二十九軍發生猜疑,這不只是一個大大的錯誤,而且是精神過敏。兩年來二十九軍在艱難中支持了這危急的局面,不知費了多少苦心,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華北民眾的深切同情與了解。又有人說,冀察當局與中央有矛盾,這種說法正是日本當局的了解,而不是我們中國民族所當有的錯誤觀念。盧溝橋事件發生的時候,謠言很大,但是事件的發展,就証實了冀察當局與中央之一致,總括的說,盧溝橋戰役在軍事上,中國軍隊實保持了百分之百的勝利,雖然在后來的撤兵交涉條件上,這一切又當別論。然而,假使我們真的就把這次事件“和平”解決了,而並未能借著這個機會發動了全部的抗戰,甚或容忍日本大量的增兵華北,這卻又相反的會造成一個極大的危機。總之,大局尚在搖擺不定,現在的一切推測,都是沒有任何把握的。

盧溝橋事件的發動,在日本方面早有詳密的計劃。自從六月下旬起,北平市內即已陸續發現許多“怪事”,於是駐在城外的二十九軍就一點一點的往城裡開。這種軍事的調動,都在夜間,一般市民很少理會。

七月五日起,北平即已無形戒嚴,但人心則始終安定,市長秦德純早就對新聞記者表示說:北平將有擾亂,但平市治安則絕對無憂。的確,自一九三五年夏季,日本唆使漢奸白堅武,自豐台以鐵甲車炮擊北平的事變之后,北平市政當局即已重視城防問題,關於如何保衛北平,如何防備市內的擾亂,以及如何進行有計劃的巷戰,早在兩年前即已准備妥了。無論有什麼緊急事變,在十分鐘內,全市警察均可布置完畢。有了這樣的把握,所以在盧溝橋事件發生后,北平的當局與市民均甚鎮定,這實在是一個最可貴的現象。

盧溝橋事件的發動

日本的華北駐屯軍鑒於我國和平統一以后,華北的一切“中日合作”事業,均無任何進展,就異想天開,打算造成一個軍事行動,這企圖終於在盧溝橋爆發了。本來駐豐台的日軍,就常常在盧溝橋演習,並以宛平縣城為假想攻佔的目標。七月七日的夜裡,這家常便飯的演習又在進行著,八日零時,冀察政委會接到日軍駐平特務機關長鬆井的電話,說日軍在盧溝橋演習之部隊,在收操時短少一兵,要求入宛平縣城搜尋,我方因時值深夜,乃加以拒絕。

以當時的局勢估計,日軍有把握能在三小時之內將宛平縣城佔領,於是敵方立將軍事布妥,企圖令我軍作城下盟。嚴重的情形開展了。深夜中冀察政委會派專員及日籍顧問櫻井等馳赴宛平縣,會同日軍副佐寺平同商解決辦法。這時天色方始黎明,日方則堅持必須入城,雙方在城內談判了好久,毫無結果,寺平即返回日軍陣地而指揮攻城。當日並有日軍兵車一列由山海關開抵豐台,盧溝橋事件並非突發,而處於對方之有計劃的預謀,已極明顯。

寺平走后,即留櫻井與我方專員談判,彼此當電話中傳達談判情形時候,日軍突以“一面交涉一面武力”的策略向我縣城猛攻,英勇的二十九軍隨即沉著應戰。下午六時一刻,一個大炮彈落在縣政府的會客廳中,幸而恰在前五分鐘,客廳裡談判的雙方代表,迫於炮火的集中縣府,已移到對門的憲兵隊去了。接著有一百個以上的炮彈落在這隻有一方裡的小縣城中,守城的營長堅決反對退出縣城,他對於正在進行中的交涉感覺前途暗淡,同時日軍已將平漢路鐵橋佔領,企圖渡永定河以襲我后方。營長見戰局危在千鈞一發,乃命一連人用繩梯爬出城外,出了城的人,一部經盧溝橋繞至河西,一部則偷行至鐵橋東端,這樣兩頭夾攻,把敵人打退。士氣之壯,真是聞所未聞。但這與綏遠戰爭又有兩點不同:第一,綏戰之對方以偽匪為主,此則以日軍為直接對象。第二,二十九軍兵士兩年來多方的忍辱,以及受到綏戰的激動,都是以使他們發出不可抑制的興奮,更何況他們還有喜峰口戰役時所得來的“抗日傳統!”那正是晚十一時,在夜色朦朧中,大刀隊發揮了無上的威力,使日軍“三小時佔領宛平”的豪語未能實現。日軍滿想應用去年佔領豐台的方式來解決盧溝橋,但他萬沒有想到會遇著二十九軍這樣強硬的態度,使他們遭逢一個當頭打擊。

這一個敗仗打下來,事實上日方不能不接受我們的和平條件,於是當夜即約定雙方同時撤兵。九日晨,日軍雖聲言撤退,但仍不斷向我挑舋,在城內負責談判的櫻井顧問,隻得出城與日軍當面接洽,勸其遵守約言。我方守城兵士聽說有什麼“和平”條件,那簡直不是他們所能同意的了,但是為了顧全大局,亦隻得退出宛平縣而駐守橋西。城內另調石友三部的冀北保安隊接防,並限制為一百五十人,且不能帶機關槍及重兵器。

實際上,我方雖已打了一個勝仗,但在事件的解決上已是大大讓步﹔按理說,事態當可不致擴大,所以十日的早晨,一般均認為“和平”是不成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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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姜萍萍、謝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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