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民國時期撫順縣公署與日本警署的交涉
在交涉事件中,影響較小或屬於程序類交涉范疇的,不妨稱之為一般交涉,而把問題嚴重、影響巨大、驚動高層、涉關人命的交涉稱為嚴重交涉。隨著日本經濟侵略的不斷加深,中國人民的反抗浪潮更是風起雲涌,撫順嚴重交涉事件的數量顯著增加,形勢也不斷惡化。交涉檔案中,一篇八旬老嫗給縣政府的呈文,其內容是——“氏年逾八旬,衰朽不堪,膝下一子,家徒四壁。近年兩孫長成,佣工炭坑,得以苟延性命,差免飢寒。不幸十五年間,長孫德仁散工時被火車軋死,氏子文亮思子情切,憂傷致疾,竟於十七年春拋棄氏暨其妻子而長逝矣。自斯之后,氏暨子媳張劉氏、幼孫德禮等糊口之需,惟賴次孫德義一人而已。今竟天降鞠凶,因為公服務,橫被槍殺耳。父子三人咸罹慘禍,三世孤孀生活路絕,天下慘酷,人間恨事,寧有甚於此乎?此景此情,鐵石者為之痛心,旁觀者亦為眦裂。氏風燭殘年,死而無憾。獨悲寡婦張劉氏,既傷所夫,又失兩子,煢煢孑立,何以為生?痛定思痛,豈能久於人世乎?此后幼孫德禮伶仃一身,依托何人與?思及此,不禁為之悲從中來,哭不成聲矣。”
雖然如此,檔案中可圈可點的交涉開始日趨增加。在撫順的中日交涉中,不得不提的是黃世芳知縣。這位抱定“國弱人不弱”的知事,曾親自解救了一名受日本警署華人巡捕欺負的弱女子。但隨后,日警及守備隊五六十人於子夜時分荷槍實彈圍堵縣署。黃知事毫無畏懼,對他們說:“震怒厲言,力竭聲嘶,拼命斥責……索人尚屬小事,你調守備隊圍我縣署,是何情形?”一番言辭,竟讓“興師問罪”的日本軍警灰溜溜撤退了。隨后,奉天省長公署、外交部奉天交涉署、日本駐奉天總領事館與撫順縣署、日本警署間的交涉長達三個月之久,弄得黃知事身心疲憊、大病一場。但為此一舉,兩年后離任之際,黃知事不僅看到《黃公菊珊明府德政碑》上鐫刻著“嚴重交涉兮,主權不忘”,也看到了民眾寫的話:“公之蒞撫兮,二載年光。百慶畢舉兮,政教益臧。振興教育兮,增設學堂。提倡實業兮,敦勸農商。整頓積轂兮,平耀有方……渾河之水兮,惟公能清。北嶺之險兮,惟公能平。公之他適兮,願祝華封。公如再來兮,竹馬歡迎。”
另外,我們也看到,自1930年以后,關於客觀上記錄中共發展壯大的“交涉事件”迅速增多——有的事關工人運動和共產黨人活動,如1930年縣政府照會日警署協助緝捕蠱惑工潮的工人翟作相,又如日警署“拿獲共黨陳子真並移送撫順縣公安局的記錄”。這些檔案記錄下的“交涉”,象征著撫順新的時代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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