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掖賢13歲,父子第一次見面在重慶
1942年,陳達邦回國后,輾轉來到重慶,來到正在這裡經營印刷廠的五哥——堂兄陳岳雲家裡。
在堂兄家裡,陳達邦第一次見到了親生兒子。這時寧兒已經13歲,個子也和爸爸不相上下。陳達邦把寧兒拉到自己身邊,左看右看,搜索著那張照片的記憶。看到寧兒健康成長,陳達邦對兄嫂充滿了感激之情。他撫摸著寧兒的頭,輕聲問道:“媽媽有信來嗎?”孩子低頭不語,五嫂長嘆一聲,沒有言語。五哥示意五嫂把寧兒帶開,自己和八弟進入內室聊天。
二人坐定,五哥慢吞吞地說:“一超把寧兒送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停了停,看了弟弟一眼,接著說,“在武漢的時候,聽說她去了東北,以后一直沒有消息。她和你通過信沒有?”陳達邦說:“寄了一張寧兒兩歲時照片以后,也一直沒有通信。”陳達邦還告訴五哥,一超寄去的照片本來一直帶在身邊,去巴黎之前,擔心遺失或被敵人搜查,連同那封信,存進了共產國際的檔案館。
五哥隻得說出“謎底”:“后來聽說她被日本人殺害了……”陳達邦聽著,眼睛濕潤了,最后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寧兒聞聲進來,依偎在爸爸身邊,也大哭起來。
4. 1957年,才知一曼就是妻子一超
陳達邦明白自己的妻子、寧兒的媽媽李一超就是抗日女英雄趙一曼,又是這以后15年的事了。
1950年,電影《趙一曼》在全國上映,趙一曼的事跡傳遍大江南北。1953年5月,周恩來收到一封四川宜賓李坤杰的來信,內容是打聽曾在上海中央機關工作過的妹妹李一超下落。可李一超在上海的時間很短,身在“中樞”的周恩來可能連她的面也沒見過,自然沒有印象,隻好把信轉到全國婦聯代為查找。婦聯主席蔡暢等看過信后,也不知道李一超的情況。
在中辦工作的陳琮英知道李一超是自己的弟媳婦,但不知道先前的李一超就是后來的趙一曼。驚喜來自四川。1955年1月,陳琮英收到了李坤杰的來信,說是經過戰友和東北革命烈士紀念館確認,趙一曼就是李一超,並希望能夠了解陳達邦和寧兒的情況。陳琮英看了后非常高興,立即回信告訴了陳達邦和寧兒的情況。李、陳兩家,相隔20多年,開始互通音訊。
原來,《趙一曼》公映后,在中央工作的四川人何成湘記起,他1931年擔任中共滿州省委組織部長期間曾親眼見過、直接領導過趙一曼,知道一曼是四川宜賓人,本姓李,還有一個孩子。1952年三四月間,何成湘回川與李坤杰相見,並見到了一曼抱著寧兒的照片,也就初步確定了趙一曼就是李一超。
1956年,《工人日報》的記者拿著這張照片到黑龍江,找到了當年和一曼朝夕相處的游擊隊員和鄉親。他們一致說:“瘦李!就是瘦李!”后來,記者又在哈爾濱敵偽檔案中發現了趙一曼在病床上的照片。這一切,証明趙一曼就是李一超!
陳達邦得知這一消息時,已是他從蘇聯回國的1957年了。百感交集的他,應四川宜賓趙一曼紀念館之約,寫下了一段情深意篤的回憶文字。這篇回憶至今仍陳列在展櫃中。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