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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路”的艱辛歲月

 

2013年10月14日17:20   來源:海南日報

原標題:“老鐵路”的艱辛歲月

海南鐵路博物館,1950年代工人修復鐵路的老照片。 海南日報記者 蘇曉杰 翻拍

老線路工易書梅。 高智 攝

老司爐工韓名光。

八所火車站老站長徐繼春。蘇曉杰 攝

有資料顯示:1940年至1945年日軍投降,日本侵略者從各地強征來石碌礦山服役勞工共68批2.5萬人,加上島內勞工共計4萬多人。石八線建成后,幸存下來的勞工僅剩4000人。一寸路堤一寸血,幾方枕木一生命。

在新中國成立之后,經歷過幾番社會動蕩,在偏居一隅的海南樂東、東方、昌江等地,鐵路建設者們的工作條件依然艱苦卓絕。但他們在西部鐵路的幾度修復中,無怨無悔付出血汗、投入幾近生命極限的精力,以及苦中作樂的人生姿態,令人感受深刻。

深刻體味過鐵路建設之沉重者,有些淚水,始終不想被別人看到。

此次採訪,本報記者尋訪到四位為海南西環鐵路奉獻40年以上生命光陰的老鐵路人,聽他們講述當年曲折而生動的鐵路建設故事。

老線路工易書梅:

石八線上“苦力”,扛200斤枕木

“九成以上的工作全部都靠人的雙手去完成,可以想象的巨大勞動量。”今年已88歲高齡的老鐵路人易書梅,永遠不會忘記1960年3月18日這天,這是他第一次到海南,帶著廣州鐵路局大修隊的公職,來到陌生之地,沒想到一干就是一輩子。

“單位的安排高於一切,來海南,這是紀律!”易書梅的想法與他在解放前參加淮海戰役、解放后參加抗美援朝在部隊時的想法一樣,服從組織安排從不動搖。

在1950年代末廣東鐵路部門接管海南鐵路后,老家湖南株洲的易書梅跟著工友們踏上了前往海南東方的船。老人清楚地記得,3月18日那天驕陽似火,八所鎮上沒有一條像樣的道路,荒蕪異常,路邊僅有幾座零星的茅草屋,八所土地上看到的,都是日本鬼子戰爭中留下的一個個炸彈坑。

易書梅被安排住進了當時成立的海南辦事處“單位宿舍”,依然是簡陋的茅草屋。“那時,我們不覺得這算苦。”比起淮海戰役中,160人組成的一個連,戰斗到最后一刻,隻剩了包括自己在內的3個人,易書梅覺得,這樣的條件還不足以讓人覺得苦。

易書梅在石八線上工種是線路工。線路工可不是技術工種,是肩扛枕木的工人。一條枕木200斤重,一個工人要單肩扛起,走上一段不短的路,再慢慢托放下來,鋪當鐵路路基。

易書梅記得,由於當年從日本人手中接收的鐵路設施破損嚴重,石八線運行中經常出現緊急狀況,而按照鐵路部門對封閉大修的要求,所有狀況,不分大小,一律要在2小時內排除解決,這讓有責任感的易書梅為石八線擔負了更多的緊張和勞力。除扛枕木外,遇到緊急的封閉大修,易書梅在石渣工區,還與工友們負責更換石渣,將臟舊的石渣用鐵鍬一鏟一鏟挖出去,再挑回細碎均勻的新石渣鋪在鐵軌兩側,頂著烈日,或趕上刮風下雨,易書梅的身上幾乎沒穿過稍干一些的衣衫,從來都是濕漉漉被汗水滲透,這是這份工作給予易書梅最深的記憶。

老搗工關柏誠:

緊握鐵錘,磨掉他23年光陰

“什麼是搗工?乍一聽外行人不懂,這是鐵路系統裡另一種力工。”1967年進入海南鐵路工作的老鐵路人關柏誠,最初看到海南鐵路辦事處打出招工啟示時,一心一意奔著去了,鐵路在他眼中,是未來生活的依靠。

海南鐵軌因經年累月的使用,路基往往變得不平,在1960年代尚無任何機械設備調整路基的年月,鐵路工人們就舉起數十斤重的大鐵錘,一錘又一錘地砸下鐵軌下方的墊石,重新鋪平軌道,這便是搗工每天要做的工作。

“可沒有現在的那種空氣錘!都隻靠一雙手,一個大鐵錘。”帶著手套,關柏誠一段時間下來,發現手上還是抵不住地起了一個個大水泡。水泡破了,又變成了繭,繭時間久了,牢牢硬硬地硌著在手掌上,成了再也沒法脫去的老繭。於是,關柏誠年紀輕輕,就有了一雙滿是老繭的粗糙的雙手。

“1960年代鐵路工人工資收入低,養家糊口不容易,我記得1967年我每月工資是44塊5毛。”除了每月指定可換得28斤大米之外,關柏誠的一份口糧,不夠全家老少吃。於是,這40多塊錢的工資裡,還要用掉一大部分,去買指定供應之外的高價米。填不飽肚子,干苦工的日子讓關柏誠印象深刻。

關柏誠干搗工。從1975年一直干到了1998年他退休那一年。23年的歲月裡,他從一個青壯的小伙子,變成了一個快拿不動鐵錘的老者。而這期間,盡管工作辛勞,關柏誠還承擔起了巡道工等不少受累的崗位工作,經常替工友夜班巡邏鐵路。

沿著石八線鐵路,關柏誠,這個愛手提馬燈的鐵路工人,無數次默默地走在鐵軌旁,每次一走就是15公裡。鐵路線路崎嶇,還要翻山越嶺,沿著望不到盡頭的鐵路一路走遠,老關的每一步,都堅定如擔當在心的使命,不曾有一刻的鬆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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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姜萍萍、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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