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穎
1962年2月郭沫若在三亞鹿回頭點校《崖州志》。
郭沫若點校(紅筆為校批)過的《崖州志》原件(內頁)。武威 攝
存於三亞檔案館的郭沫若點校過的《崖州志》原件 武威 攝
郭沫若題寫書名的《崖州志》。
1962年,文壇巨擘郭沫若先生點校《崖州志》,既為業界留下了學術成果,也留下了他對海南的豐富情感。海南省檔案局和三亞市檔案局近期對外公布展示了郭沫若先生點校《崖州志》時期,與崖縣縣委的往來書信。這份長達百余頁於1963年歸檔的永久性檔案,其珍貴的歷史價值,再度引發了人們對於50年前郭沫若先生與海南之間不解情緣的追溯。
歷史和命運,似乎常含有某種不可預知的定數。
1962年,文壇巨擘郭沫若先生點校《崖州志》,既為業界留下了學術成果,也寄予了他對海南的豐富情感。郭沫若在給崖縣縣委(今三亞)的信箋上批語留下了這樣一段難忘的話語:“謝謝你們。海南島仿佛是故鄉,我相信將來總有機會再來看望你們。”
令人引發聯想的是,800多年前,蘇東坡被貶來海南時也曾寫過“九死南荒吾不恨,茲游奇絕冠平生”、“他年誰作輿地志,海南萬裡真吾鄉”的絕世佳句。蘇東坡與郭沫若同為四川人,同將海南當作自己的故鄉,其感情之真摯溢於言表。
蘇東坡也好,郭沫若也好,他們摯愛海南的情愫,均未因時間的流轉而有所改變,或許這就是后人熱議所指的“未曾預知的定數”。
感嘆《崖州志》保存艱難
“郭沫若是我國文壇大家,1962年受崖縣縣委的邀請,千裡迢迢從北京來到三亞,親自點校《崖州志》,彼時,郭沫若先生已70高齡。他用10天的時間翻閱了大量的史料,完成了《崖州志》的整理點校工作,而當年從廣東調借和翻閱的古籍圖書就多達30多部。郭沫若點校十分認真,認真到每一頁、每一句、每一字、每一個標點都親自標上,還寫了按語。”原三亞市政協主席陳人忠回憶當年看到郭老點校版本時,滿眼皆是驚訝和感佩。
為了考証史料的真偽,郭沫若親自到天涯海角和大小洞天,登臨摩崖石刻進行考証,澄清了不少人的疑惑,為三亞留下了寶貴的文化財富。
1960年代郭沫若看到的《崖州志》,是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五月開局纂修,次年成書的版本。民國三年(1914年)才得以付印,當時,崖縣知事鄭紹材和崖縣勸學所所長孟繼淵親自攜繕稿到廣州石印,隻石印了“一百套,分餉州人”(鄭紹材跋語)。
正是因為印數太少,加上海南潮濕,蠹魚白蟻之害嚴重,又經歷多年戰亂,到解放初期,該書在崖縣內已經很難見到。
1953年,原崖縣委副書記(后為書記)陳國風在土改斗爭中獲得了此書時,已是當地僅存的孤本。
在1962年得到郭沫若先生的點校之后,《崖州志》於1963年重印。
令人心緒起伏的是,距此書重印發行僅兩年多時間,“文革”就爆發了。“崖縣兩位縣委書記胡辰祥和董早冬(兩人均為中共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委副書記兼崖縣委書記)都因《崖州志》重印一案,被扣上了‘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罪名‘徹底打倒’,受盡了殘酷的迫害。”原三亞地方志辦主任周德光對這部寫滿郭沫若手跡的《崖州志》,百感交集,涕零滿面。他深深感受到,歲月悠悠,往事歷歷,在史志工作領域中前人所經過的路程,何其艱難曲折!
《崖州志》近一百年來,人世滄桑,經歷史海沉浮,這本志書能夠傳承到今天,非常不易。
本報記者在三亞市檔案局館藏的往來書信中看到,郭沫若在親筆書寫《序重印崖州志》中說:“書共二十二卷,分訂為十冊,於疆土沿革、氣候潮汐、風土人物、典制藝文纂集頗詳,頗有史料價值。在地方志書中尚屬佳制,唯原書印數太少,加以海南潮濕、蠹魚白蟻頗多,書之存者似已無幾。”
為《崖州志》印數之少,郭沫若生發了一番對保護《崖州志》的感嘆。在重游崖縣期間,郭沫若向海口市委又借來了一部,海口市委僅存的一部讓郭沫若先生“深恐折落”,顯現他對保護珍貴古籍做法的贊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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