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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狂飆圖

2013年11月28日13:53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莎士比亞有一段名言:“患難可以試驗一個人的品格,非常的境遇方可顯出非常的氣節。……當命運的鐵拳擊中要害的時候,隻有大智大勇的人,才能夠處之泰然。”

智慧是戰勝險難的鑰匙,勇氣是戰勝險難的力量。

在險難面前,毛澤東以獨具的智慧和勇氣去迎接挑戰。

不斷經歷的險難,又反過來磨練著他的智慧和勇氣。

正像一位哲人說的那樣:“平靜的湖水練不出精悍的水手,安逸的環境造不出時代的偉人。”

1929年初離開井岡山以后的一段歲月裡,毛澤東的軍旅之路,驚險危殆相繼,始終是曲折連接著坎坷,希望伴隨著失望。

一旦脫離了根據地,紅軍就十分被動,常常遭敵人伏擊、窮追,連連失利。紅四軍軍長朱德的妻子,也在轉移途中被俘犧牲了。

一種前途茫然的情緒開始在部隊裡滋長,連毛澤東手下的愛將林彪,也發出了“紅旗到底能打多久”的疑問。

遠在上海的黨中央,對朱、毛紅軍的命運也悲觀了起來。

1929年2月,中央給紅四軍發出指示,讓他們把紅軍分成小股部隊,散入農村進行土地革命,同時決定,朱德和毛澤東馬上“脫離部隊,速來中央”。

毛澤東4月間才收到這封著名的“二月來信”。

戰略家的判斷,加上詩人的直覺和激情,使他作出了另外的選擇。

毛澤東在回信中直陳中央的指示,“是一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認為紅軍分散活動的前途隻能是被敵軍消滅和瓦解。

在逆境中堅持理想,在黑暗中預見光明。

早在半年前,毛澤東就預言: 蔣介石和廣西桂系軍閥之間的戰爭,正在醞釀之中,軍閥間的爭斗,恰恰是紅色政權得以生存的重要條件。

果如所料,毛澤東的回信剛剛發出,蔣桂戰爭就爆發了。

紅四軍趁敵人在贛南閩西的兵力空虛,轉戰幾千裡,除贛南以外,又先后打下福建的永定、長汀、龍岩,在這些地方建立了紅色政權。9月間又攻佔“鐵打的上杭”縣城,開辟了閩西革命根據地。

正在永定合溪養病的毛澤東聞訊,心境頓時好了起來。

軍閥混戰所帶來的紛亂局勢,紅軍打土豪、分田地帶來的熱鬧場面,交錯在他的腦海裡,便有了一首《清平樂•蔣桂戰爭》——

風雲突變,軍閥重開戰。

洒向人間都是怨,一枕黃粱再現。

紅旗躍過汀江,直下龍岩上杭。

收拾金甌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上闋寫天怒人怨的軍閥爭斗,不乏嘲諷。

下闋寫紅軍“躍過”、“直下”,何等輕快。

軍閥給人們帶來的“怨”和紅旗到處帶來的分田之“忙”,不正是革命家、軍事家毛澤東武裝割據思想的詩意顯現嗎?

在鮮明的對比中,毛澤東對未來的預見越來越具體,也越來越富有詩意了。

1930年1月4日那天晚上,他住進了紅軍“直下龍岩上杭”的上杭縣古田賴坊村一家臨街小店。

在一盞馬燈下,毛澤東鋪開紙來,調墨揮筆,暢想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革命高潮——

“它是站在海岸遙望海中已經看得見桅杆尖頭了的一隻航船,它是立於高山之巔遠看東方已見光芒四射噴薄欲出的一輪朝日,它是躁動於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個嬰兒。”

這是一封寫給紅軍將領的信,也是一首洋溢著理想主義激情的詩。

這時,太陽還沒有出山,可隨著一聲雞叫,天邊露出了曙色。

當天下午,毛澤東就跨上了他的大白馬。

紅色政權,畢竟隻有在馬上才能開拓。

這時候,江西、福建和廣東三省敵軍,已調動14個團對閩西根據地進行“會剿”,其先頭部隊還有30裡路就要抵達毛澤東的駐地古田。毛澤東率紅四軍第二縱隊前往小池迎敵,掩護紅軍主力轉移。

接下來,毛澤東又率部向北進軍,經過福建的寧化、歸化(今明溪)和清流,翻越武夷山,進入江西。歷經20天的長途轉戰,終於在1月下旬同朱德率領的紅四軍主力部隊在廣昌會合。

1月30日這天,正好是農歷正月初一,舊稱元旦。在毛澤東的感覺中,令人舒心的新春氣息似乎已扑面而來。他忘不了由福建入江西贛南一路跋涉的情景,遂寫成一首《如夢令•元旦》——

寧化、清流、歸化,路隘林深苔滑。

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

山下山下,風展紅旗如畫。

寒冬時節,一路是陡峭崎嶇又窄又滑的山林小道。雖是艱苦異常,可走在前頭的毛澤東,站在山頂極目一望,在竹木枝杈的掩映下,獵獵紅旗若隱若現,旗下一隊隊官兵,伏身前行。

好一幅壯美的行軍圖。

詩人的筆,與其是寫行軍,不如說是在展露作者良好而舒心的感覺。全詞字韻清越鏗鏘,節奏朗朗上口,把難以想象的險惡環境表現得如此輕鬆。

好一首洒脫明快的山歌。

《如夢令》是典型的短歌小令,毛澤東這一時期寫的小令,別具風採,別有神韻,也別開生面。在他的筆下小令不小,體裁小而氣勢大。

毛澤東幾乎總是在馬背上指揮著紅軍,穿行在密林叢中,疾馳在鄉間小道。

紅軍反反復復的進攻、轉移和撤退的行軍路線,尤如一條流動的詩韻,隨便截取一段,便成一幅氣壯山河的圖畫。

在贛南匯集在一起的紅軍第四、五、六軍聲勢浩大起來。他們決定集中兵力攻打吉安,紅四軍奉命由藤田地區經水南,准備先奪取吉水,然后向吉安進軍。

行軍途中,遭遇了南方罕見的風雪,毛澤東又作《減字木蘭花•廣昌路上》——

漫天皆白,雪裡行軍情更迫。

頭上高山,風卷紅旗過大關。

此行何去?贛江風雪迷漫處。

命令昨頒,十萬工農下吉安。

寫的依然是行軍,又是一首小令,又是一幅壯美的行軍圖,又是一首洒脫明快的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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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吳思瑤、謝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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