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石
大藏寺是一個座落於半山腰的著名寺院,有幾百年的歷史。李井泉隨紅九軍政治部在此休整了兩天(8月20日、21日)。那天上午,李井泉與陳伯鈞、朱良才等紅一方面軍的干部一起,討論了紅一、紅四方面軍會合的問題。對此,陳伯鈞日記有過記載:
(1935年)8月20日,稍晴,夜雨。
……早飯后,與朱良才、李井泉等同志談一、四方面軍會合后的問題。
這次戰友間的正常談話,給這3位來自紅一方面軍的干部帶來了諸多蹉跎。
那個時候,由於張國燾與黨中央在戰略方針上有分歧,他刻意延宕“北出陝甘”方針的貫徹執行,並在紅四方面軍干部中散布對中央不滿的情緒,致使鬆潘戰役流產,部隊遲遲不能行動。紅一、紅四方面軍的團結也出現了許多問題。陳伯鈞、李井泉等在這個敏感時期在一起討論這個敏感問題,當然也引起了一些被蒙蔽的紅四方面軍干部的注意。
這個事情被匯報到張國燾那裡,3個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特殊待遇”。
第一次過草地,卻在噶曲河畔被拽回了頭
1935年8月22日,李井泉跟隨紅九軍政治部,從大藏寺進至卡爾古村宿營,准備翻越格地山(當時叫安得山)埡口后穿越草地,向查理寺、阿壩地區前進。格地山埡口海拔4252米,是如今馬爾康縣(當時的卓克基土司轄地)與紅原縣的界山,翻過了格地山,也就進入了著名的“鬆潘大草地”(今屬紅原縣)。23日,李井泉隨紅九軍政治部翻越了格地山埡口,走過了一大片草地,宿營於江貢瑪村(當年紅軍文獻中譯作“石匠關”)。
隨后,李井泉跟隨紅九軍政治部到查理寺。
28日,李井泉被任命為紅軍總部二局一科代理科長,跟隨紅軍總部進至甲本塘(當年紅軍文獻中稱為“箭步塘”),准備渡過噶曲河,到巴西、阿西、包座地區與右路軍會師,繼續執行黨中央的“北出陝甘”方針——這是李井泉一過草地。
然而,9月3日,已進至噶曲河畔的紅軍總部等左路軍部隊,在張國燾的強令下,被迫從草地折返,於9月上旬,陸續回到查理寺、阿壩地區——這是李井泉的二過草地。
回到查理寺、阿壩地區后,李井泉再次面臨黨內斗爭的考驗:張國燾組織了格爾登寺會議等一系列對“毛周張博右傾逃跑路線”聲討活動,李井泉和陳伯鈞等人在大藏寺的那次談話被人“檢舉揭發”,受到了嚴厲的批評。但他仍然表示擁護黨中央“北出陝甘”的方針,堅決維護兩個方面軍兄弟般的團結。
李井泉剛任命沒幾天的“紅軍總部二局一科代理科長”的職務,很快就被免了。
南下輾轉,隆冬季節再翻雪山
不久,左、右路軍的紅四方面軍部隊開始南下,李井泉也從紅軍總部調離,到新成立的紅軍大學任政治教員(后任上級政治科教導員),隨部隊沿大金川河南下至金川、丹巴地區,爾后再次翻越夾金山,來到天全的仁家壩附近紅岩嘴。李井泉再次承受著黨內斗爭不公正對待的委屈,忍辱負重地繼續努力工作。
1935年年底,紅四方面軍百丈戰役失利,張國燾的“南下計劃”碰壁。紅四方面軍在天(全)蘆(山)寶(興)地區的處境也日漸險惡。1936年初,在黨中央的一再規勸下,在中央紅軍北出陝甘取得重大勝利打開了局面的事實推動下,在紅四方面軍將士希望再次北上的呼聲下,張國燾不得不接受黨中央瓦窯堡會議的決議,決定西進康北,迎接紅二、紅六軍團前來會師,以圖“完成戰斗准備”,打開局面。
1936年2月底,李井泉跟隨紅軍大學一起,在隆冬季節第三次翻越夾金山。3月上旬,又翻越了黨嶺雪山的夏羌涅阿埡口(海拔4810米),來到道孚、爐霍地區,籌集糧草,進行再次北上的准備。這片地區人煙稀少,高寒缺糧,籌集糧食成了紅軍將士面對的最大困難,部隊減員非常之大,這是他在紅軍生涯中度過的最困難的時期。
終於又要北上了,面對的卻是最漫長最艱苦的長途行軍
1936年6月中旬,紅二、紅六軍團與紅四方面軍甘孜會師前夕,徐向前總指揮率領紅四方面軍總部直屬隊、紅軍大學和紅四方面軍一部作為再次北上的中縱隊,從爐霍出發,開始了又一次艱苦卓絕的雪山草地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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