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火雄
2013年06月04日08:08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古今中外 兼收並蓄
毛澤東一生與書為伴,古今中外,涉獵廣泛。青年時代,毛澤東就主張丈夫要為天下奇,交奇友、讀奇書,先博而后約,“庇千山之材而為一台,匯百家之說而成一學”,這樣才能“取精用宏,根茂實盛”。
據統計,毛澤東藏書約1萬種10萬冊,相當於一個中等規模的圖書館。其中既包括《資本論》等馬克思列寧主義經典著作、《二十四史》《古今圖書集成》等典籍,也涵蓋《魯迅全集》《茶花女》等中外文藝作品,同時不乏書法字帖、地理圖冊甚至連環畫。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博士曾多次訪華,他回憶毛澤東接見尼克鬆總統的書房,“看上去像是一位學者的隱居處,而不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的全能領袖的會客室”。美國哈佛大學羅斯·特裡爾在其所著毛澤東傳記中寫道:“20世紀中期沒有任何其他一位世界領導人——甚至連戴高樂都不例外——像毛澤東那樣讀那麼多書。”
早年為搜集圖書,毛澤東可謂煞費苦心。有一次部隊打了勝仗,毛澤東問身邊工作人員,有什麼戰利品。旁人忙把從前方送來的香煙遞了過去,毛澤東說:“不是這個,我要的是書……”毛澤東想讀《水滸》時,問士兵有沒有繳獲,結果小戰士提了個“水壺”回來,鬧了笑話。毛澤東事后專門討論過此事,強調開卷有益,鬧革命不讀書不行。當戰士們為他找到《三國演義》藏書時,毛澤東難掩興奮:“這真是拔開雲霧見青天,快樂不可言。”
在那些烽火歲月裡,每攻城略地,毛澤東都會派人搜集書報相關資料,以便參閱。1932年,紅軍打下福建漳州時,毛澤東得到一批書,其中包括列寧的《兩種策略》和《“左派”幼稚病》,如獲至寶。他還寫信給周恩來、董必武、葉劍英等人,請對方代為訂購《孫子兵法》《大眾哲學》等書報刊。新中國成立后,毛澤東一度提議要把商務印書館和中華書局在解放前出版的所有圖書都給他配備齊全。每次外出考察,毛澤東都要開列書目,帶書隨行,有時數量達十幾二十箱之多。每到一處,他還要向當地的檔案館、圖書館索借方志等資料。為了方便毛澤東借書,北京圖書館(現國家圖書館)特意給他制作了編號第一的借閱証。毛澤東從北京圖書館、北大圖書館等館借閱的圖書,種類數以千計。
點畫圈閱 隨手旁批
毛澤東大多基於閱讀學習的目的而藏書、借書。徐特立是毛澤東學生時代的老師。“不動筆墨不讀書。”這是老師傳授給學生的經驗,毛澤東深以為然並躬行實踐。
毛澤東讀書喜歡用削得細尖的鉛筆或朱、墨、藍色筆作批注。他讀過的書,天頭、地腳、頁邊、中縫隨處可見個性化的閱讀符號,如問號、圓圈、豎線、橫線、波浪線、三角、斜杠、方框、點、勾、叉等。《倫理學原理》一書為德國康德主義者泡爾生所著,蔡元培翻譯,總計約10萬字。毛澤東讀后,寫下了1萬多字的批注。如讀第4章“害及惡”的批語中,他批有“聖人者,抵抗極大之惡而成者也”之句。有些字跡細小如點,需要放大鏡才能看清楚,朱、墨色圈點、勾畫標記遍布字裡行間。
點畫圈閱、隨手旁批記錄了毛澤東的讀書觀感、思索軌跡。凡他認為原著中文字優美、論述精辟的地方,都密加圈點,寫上“此論頗精”“此言正合吾意”等批語,對那些錯誤或不確切文字則劃杠、打叉,加注“不通”“殊未必然”“定然無異”等語。讀《聊齋志異•白蓮教》,毛澤東批道:“表現作者的封建主義,然亦對農民有些同情。”讀“初唐四杰”之一王勃的詩,毛澤東認為:“這個人高才博學,為文光昌流麗,反映當時封建盛世的社會動態,很可以讀。”毛澤東還常記讀書筆記或與友人交流讀書心得。讀了曾國藩家書、日記后,他寫信與友人:“愚意所謂本源者,倡學而已矣……愚於近人,獨服曾文正,觀其收拾洪楊一役,完滿無缺。使今人易其位,其能如彼之完滿乎?”在毛澤東眼裡,曾國藩與范仲淹一樣,是“辦事而兼傳教之人”,實現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即既建立卓越功勛,道德文章也垂范后世。在早年的讀書筆記《講堂錄》中,毛澤東常摘錄曾國藩語錄,如:“不為聖賢,便為禽獸﹔莫問收獲,隻問耕耘”。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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