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莫斯科高級步兵學校
1927 年11 月,南昌起義失敗后,從廣東撤回上海的劉伯承,受中共中央的委派,與吳玉章、林伯渠等30 余人一起,從上海登上一艘蘇聯貨船,經海參崴轉坐火車,橫穿西伯利亞,來到了莫斯科,開始了在異國的求學生涯。
來莫斯科求學的中國革命者基本上分為兩撥,一撥進入中山大學學習革命理論,另一撥,如劉伯承等軍事指揮官,則進高級步兵學校學習軍事。蘇聯的最高軍事學府是蘇聯紅軍大學,即聞名於世的伏龍芝軍事學院。蘇聯紅軍中的高級將領大多在這裡學習深造過,而且為許多國家培養了不少高級軍事指揮官。也正是這個原因,要進這所學校,一般要先經過莫斯科高級步兵學校的教育,所以劉伯承初到蘇聯時,先進高級步兵學校學習。
入學后,中國學員都取了個俄國名字,劉伯承取名阿法納西耶夫。劉伯承所在的第十六班,由30 多名不懂俄語的中國學生組成。因此,學好俄語是他們要過的第一關。
劉伯承學習俄語有三難:一是年齡大,這時劉伯承已經35 歲了,記憶力自然要差許多﹔二是基礎較差,原先他連一個俄文字母都不認識﹔第三,因為他是四川人,四川口音很重,學俄語的發音就很困難。
但劉伯承的優勢是學習毅力驚人。俄文字母P 的發音,對於初學俄語者來說是最難的。劉伯承一有空就獨自躲在一角專心練P 的發音。
劉伯承讀書、整理筆記,每天都要搞得很晚,他的那隻假眼球把他的眼窩磨得生疼,使他不得不把假眼珠取下來,再繼續看。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他的俄語成績有了顯著提高。雖然口語還帶有“四川口音”,但閱讀和翻譯能力,在全校的中國學生中也是一流的。劉伯承興奮地在燈下給川軍舊友王爾常寫了一封信:
“余年逾而立,初學外文,未行之時,朋儕皆以為慮。目睹蘇聯建國之初,尤患飢饉,今日已能餉我以牛奶面包。每思川民萊色滿面,‘豆花’尚不可得,更激余鑽研主義、精通軍事以報祖國之心。然不過外文一關,此志何由得達?乃視‘文法’為錢串,視生字如銅錢,汲汲然日夜積累之﹔視‘疑難’如敵陣,惶惶然日夜攻佔之,不數月已能閱讀俄文書籍矣。”
高級步校開設的課程比較多,除了射擊學、戰略戰術、地形學等軍事科目外,還開設了聯共黨史、哲學、幾何、三角等。自從攻克了俄語一關,能直接聽懂教員講課后,劉伯承的其他課程學習成績也跟著直線上升。
剛開始進行實彈射擊時,因為不習慣用左眼瞄准,劉伯承連靶子也打不中。他想,作為一個軍事指揮員,槍打不准怎麼行呢?經過一個時期的苦練,他的步槍和手槍射擊成績也很有起色,基本上做到槍槍中靶了。射擊教官向他豎起了大拇指,用俄語道:“阿法納西耶夫同志,你失去右眼,仍打出這樣的成績,很了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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