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新營
劫后相交情更濃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十世班禪堅決擁護黨中央關於撥亂反正的決策,積極協助黨中央落實民族宗教方面的各項政策。黨中央對班禪也給予充分的信任。
1980年底,習仲勛從廣東回到中央后又分管民族、宗教、統戰等工作,先后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政治局委員等職。班禪此時也肩負著國家領導人和宗教領袖的雙重重任。盡管他們在這一時期各自擔負的任務更繁重,工作更繁忙。但是,他們見面交往的時間並沒有減少,坦誠相見的習慣一如既往。
每當班禪視察、出國和進行其他重大活動時,習仲勛總是勸告他:一要注意身體、安全﹔二遇事要冷靜、不要動氣。班禪每次回來總是來找習仲勛談談心,什麼話都談。習仲勛對他在工作中取得的每一次成績和進步都由衷地感動高興,對他的工作也大力地給予支持。
1982年的一部電影《少林寺》,使千年古剎少林寺雄風重振。自1984年4月少林寺開始獨立經營,門票權和寺院的管理權都交給了僧人,僅當年門票就有不少的收入。少林寺的門票收入對於偏僻的農業小縣登封縣來說是個巨大的收入,地方政府自然不大情願。縣裡成立了嵩山管理局,把少林寺交給嵩山管理局管理。班禪對此事提出了強烈批評,他甚至在少林寺僧人的上訪材料上寫下“就這件事鬧到底,不搞個水落石出決不撒手”的激烈字眼。與此同時,班禪還向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朴初提出要親自去少林寺走一趟,查看實情。少林寺僧人的上訪材料很快轉到了分管宗教事務的習仲勛手上,習仲勛看到班禪發這麼大的火,立即指出:“抓政策落實,精神可嘉,但不要火氣太大”,“少林寺由僧尼管理為宜”,“如拖著不辦,再派大員去查明原因何在?或請大師親臨督促”。最后這件事得到妥善解決。
習仲勛還十分注重幫助班禪從政治上提高,多次向他指出:“你是國家領導人,又是宗教領袖,雙重身份要把位子擺對。無論講話還是視察活動,都要按照政治第一、宗教第二的原則行事。”同時,他還耐心地勸說班禪要研究歷史,加強政治學習和科學文化知識的學習,提高政治素質和文化素養,才能適應形勢的發展,適應所擔任職務的要求,做好工作,為國家,為民族作出更大的貢獻。這種真誠的幫助,對班禪政治上日趨成熟起到潛移默化的作用。班禪對此深有感觸,多次對身邊工作人員說:“仲勛同志對我的關懷和教育真是無微不至,每次聽到他的談話,都使我對問題的認識提高一步。他真是我的師長,又是誠摯的朋友。”
1989年1月9日,班禪乘專機離開北京,前往西藏日喀則市扎什倫布寺,主持五世至九世班禪大師遺體合葬靈塔祀殿——班禪東陵札什南捷開光典禮。“文革”期間,五世至九世班禪靈塔遭到嚴重破壞,無法一一恢復。1982年,十世班禪請示中央修一座合葬靈塔祀殿,中央很快予以批准。該塔由十世班禪親自主持修建。此次進藏也是十世班禪最后一次進藏。
臨行之前,班禪專程到習仲勛家辭行。習仲勛看他胖得走路都不方便,提醒他說,你可不能太胖了,太胖對心臟不好。班禪笑著說,習書記,我這是專門養的老佛爺形象,藏族僧眾看到我瘦了不好。習仲勛說,你老佛爺形象也得符合醫療保健啊。習仲勛還告誡班禪:“這個季節西藏缺氧嚴重,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性急,要勞逸結合。”班禪說:“開光典禮辦完,便遂了我最大的心願,死了也瞑目。”習仲勛手挽著班禪的手說:“佛不要你走,馬克思也不要你走。”
班禪到達拉薩的第二天,就去參拜大昭寺。14日,又驅車300公裡趕到日喀則。22日,他主持了5個小時的開光典禮。接著他還召開一系列的座談會,並不顧連日勞累,為數萬名信徒摸頂祝福。終因辛勞過度,於28日晨突發心肌梗塞,雖經多方緊急救治,終究搶救無效,不幸於當晚在他的新宮德虔格桑普彰圓寂,享年51歲。
噩耗傳來,習仲勛非常震驚,無比悲痛。2月20日,他在《人民日報》著文《深切懷念中國共產黨的忠誠朋友班禪大師》,在文中他痛感“我失去了一位合作共事40個春秋的知心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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