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海
2、中蘇之間的控制與反控制斗爭。
1958年4月下旬,蘇聯向中國提出在中國境內建設一座大功率長波電台的要求,目的是為了便於指揮蘇聯在太平洋地區活動的潛艇,並迫切希望由中蘇共同建設。當年6月7日,毛澤東作出明確批示:“錢一定由中國出,不能由蘇方出。使用共同。”“如蘇方以高壓加人,則不要回答,拖一時期再說。……”(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編:《建國以來毛澤東軍事文稿》(中),軍事科學出版社、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年版,第380∼381頁。)
后來,由於中蘇雙方在所有權歸屬等原則性問題上無法達成協議,特別是中國在事關主權的問題上拒不讓步,蘇聯請求在我國建立特種長波無線電台的問題被擱置下來。
1958年7月21日,蘇聯駐華大使向毛澤東轉達了赫魯曉夫和蘇共中央關於蘇聯同中國建立一支共同核潛艇艦隊的建議,其理由是:“蘇聯的自然條件不利於充分發揮核潛艇的作用,而中國的海岸線很長,條件很好﹔如果發生戰爭,雙方共同的敵人是美國。”(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編:《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中共黨史出版社2010年版,第640頁。)毛澤東在這次會見中當即表示:“首先要明確方針:是我們辦,你們幫助?還是隻能合辦,不合辦你們就不給幫助,就是你們強迫我們合辦?”(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95頁﹔第390頁。)顯而易見,此項建議同合資建立長波電台一樣,也是一個涉及中國主權的政治問題。
由於蘇方的這一建議有損中國主權,中國領導人撤銷了原本請蘇方就發展核潛艇提供技術援助的要求,並嚴詞拒絕了這一建議。正如7月22日毛澤東約見蘇聯駐華大使的談話中說的:“現在我們決定不搞核潛艇了,撤回我們的請求。要不然就把全部海岸線交給你們,……”(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95頁﹔第390頁。)很顯然,“毛澤東把這個事件看作是蘇聯企圖控制中國的一個嚴重步驟。”(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傳(1949∼1976)》,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年版,第854頁。)
在得知中國領導人在事關主權問題上堅定不移的立場和態度后,赫魯曉夫於7月31日匆匆趕到北京,就上述兩項建議向中國領導人作解釋。最后,這兩件事以赫魯曉夫收回要求而告平息。
1958年之后,中蘇兩黨兩國關系逐步惡化。首先是在1959年6月,蘇聯政府片面撕毀中蘇雙方簽訂的關於國防新技術的協定。緊接著,蘇聯塔斯社又於9月9日就中印邊境沖突發表了實際上是偏袒印度的聲明。
到了1960年夏,中蘇分歧進一步擴大。先是蘇聯借“布加勒斯特兄弟黨會談”發動了針對中國的突然襲擊和圍攻。隨后,參加會談的中共代表團根據中共中央的指示發表聲明說:“這種做法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開了一個極端惡劣的先例。”(《中國共產黨代表團在布加勒斯特兄弟黨會談上的聲明》(1960年6月26日)。)7月,蘇聯政府又突然單方面決定在1個月內撤走在華專家並撕毀200多項援華協定,致使中國在經濟上蒙受巨大損失。就在這一年,蘇聯還借中蘇兩黨會談、26國起草委員會會議、莫斯科的81國會議以及華沙會議等機會對中國進行攻擊。
就這樣,中蘇兩國關系漸行漸遠。1961年10月17日至31日,蘇共二十二大在莫斯科召開,並將所謂的“三和”路線綱領化和系統化。當時,毛澤東和黨中央比較一致的認為:“……蘇共二十二大,是‘現代修正主義’觀點系統化的標志,是蘇共二十大以來錯誤路線的更加系統化和理論化,概括地講,可以叫做‘三和兩全’。”( 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主編:《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中共黨史出版社2010年版,第717∼71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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