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从东方慢慢升起,黄河上的晨雾很快就被阳光驱散了。太阳光直射在黄河两岸的大地上,一切目标被阳光照射得特别清楚。
这时,敌人已发现我夜间渡河的行动,愈来愈多的敌机开始向我几个渡口进行轮番轰炸扫射,南边的敌人也开始向我方向前进。我们立即下命令将撤收回的小部队再派出阻扰敌人的前进,对阵地上的部队重新进行动员,要坚决守住阵地,人在阵地在,绝不后退一步,以保证渡河的安全。但20多里的宽大正面只有两个营防守,现在是既无预备部队又无联络船只了,情况到了十分紧张的地步。
这一天,敌人行动的时间虽然比往日早,但由于我派出小部队的袭扰,使敌人一时摸不清我主阵地在什么地方,也摸不清我掩护部队有多少兵力。所以,进展迟缓。到10点左右,敌人才接近我主要阵地。在敌人正要集中炮火向我阵地轰击,发起进攻,而我坚守阵地的部队正严阵以待,准备坚决粉碎敌人进攻时,忽然接到上级命令,叫我们立即撤出阵地,迅速到最南边的渡口,那里准备了船只,部队到后,迅速组织渡河。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接到这个命令,部队行动十分迅速,到渡口将近10华里,半个多小时就跑到了。原准备到后就组织部队上船渡河,结果一看,整个渡口连一条渡船也没有。派人到北边渡口找师首长请示,师首长说:‘现敌机扫射破坏,已抽不出船来,你们自己在渡口附近找船渡河。’到哪里找船呢?远远望见对岸,似乎有几条船的样子,但河宽水急,没有办法取得联系,只好一面派一个加强排到南边警戒掩护,一面派人四处找船。
两个营的部队隐蔽在渡口周围,面对着滚滚北去的黄河巨浪,静等船只渡河。过了一会儿,找船的同志回来报告说:连一条小船也找不到。敌人的榴弹炮,已经打到渡口附近,情况万分紧急。我正在和参谋长研究要改变渡河意图作别的行动打算时,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从河西岸来了两只寻找马匹的船只。敌机见这个渡口有了船,也来这个渡口上空不断地盘旋。我们当即决定组织强渡。这时领导干部的沉着和模范作用是很重要的。我叫参谋长先过,参谋长叫我先过,结果两个人都在最后过。部队见领导干部这样,渡河的秩序非常好。这两条船来回两次运载部队渡河都比较顺利,到第三次时,除留下作战参谋杨俊英联系掩护排准备第四次过外,其余部队全部挤着上了船。这两条船到了河当中时,遭到几架敌机的轮番扫射,船被打坏,参谋长也被打伤了。三营营长宋家烈是我团能冲能打的一员战将。这时表现出色,先帮助船工摇橹,后又和船工一块用竹篙将船撑向西岸,部队才全部下了船。”
十纵大部队虽然顺利渡过了黄河,但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据有关史料记载:由于时间仓促,船只准备不足,对渡口情况不了解等原因,13日渡至最后时,河面遭敌飞机火炮封锁,致“侦察营一部、少数机关干部和勤杂人员、部分伤员、4000多支前民工,及数百骡马、部分武器弹药,被敌截于黄河南岸。除侦察营等部分人员与敌周旋后归建外,其余大部失散或被俘”。
当然,这一损失并不能掩盖十纵顽强阻击所取得的重大胜利,正如华野参谋长陈士榘在回忆录中所说:“我第十纵队于梁山地区,阻敌8天,连续作战,重创敌第五师5个营,并使其失去战斗力。紧紧拖住敌人而不能向南增援,胜利完成了掩护刘邓大军南下和我一、三、四、八纵队补充修养的任务,十纵因而受到野战军首长的电贺嘉奖,陈毅司令员还于8月18日亲临十纵,慰问全体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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