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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灯光看版面的背面
有了这些教训,我们编报就格外小心。大样出来后,要在灯光下检查,看看有伟大领袖像的背面的版面上,如有明显的“反革命”、“反动派”、“走资派”、“走狗”之类的具有伤害作用的反面词汇,尤其是标题字,必须立即修改,或者倒版把它挪开。
另外,有关伟大领袖的名字、称谓等关键词,要绝对避免差错。有一次,一位工人把它排错了,成了重大政治事故,她受了处分,我们也从中引以为训,十分警惕,严防类似错误。从此,这些关键词都被连铸在一起,为的是避免顺序颠倒之类的差错。
那时的报纸还有一个特别的印记,就是毛主席的语录都用黑体字,不论是引用《毛选》里的话,还是发表老人家的最新指示,都用这字体标出,以示与众不同,引起读者的重视。它的首创权是否属于《人民日报》,尚有待考证,不过后来取消这种用法,却是由于《人民日报》的请示报告。
据说当时提出取消的主要理由,是在马克思、恩格斯等人的经典著作里,过去的惯例是反面观点才用黑体字。中央同意了,那样的用法也就从此消失了。
今日“好友世界”
在这“史无前例”的日子里,我们经历了史无前例的生活,编辑过史无前例的报纸,也留下别具色彩的心路历程。这栋大楼,曾经传达出鼓励动乱的声音,也曾率先发出拨乱反正的信息。1978年之后,许多政治人物和文化名流的复出,常在这里透露出消息,重大政治活动的出席者名单,是名流解放的一种公示。我们也从中寻找写作文章的作者对象,谱写文艺黎明的乐章。
记不得哪一天,听说我们要搬离这座大楼了。1980年之后,我们终于东迁,远离了热闹,远离了繁华。而王府井51号几经易主,若干年前它已成为商场——好友世界商场。这期间,我不止一次旧地重游,想寻找一点忆旧的线索。
某日,我又一次来到好友世界商场,作不知第几次的旧地重游。仰望那招牌上的四个大字,琢磨其中含义,觉得颇有意思:往日的“政治阵地”,今日成为“好友世界”,其中凝结着的,是历史变迁的印痕。走进商场,只见商品琳琅满目,顾客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那是国家重心向经济转移的一个表征;原来唯政治是尊的地方,今天却是一个敬八方来客为“上帝”的所在。(郑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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