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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秋白被迫離開中共中央領導崗位始末

張家康

2013年07月05日08:20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同時,共產國際主席團大肆吹捧王明等,稱贊他們“知道列寧主義布爾塞維克的理論和實際”,是“為國際路線而斗爭”的“很好的同志”。他們之所以“不能夠做到領導工作”,主要是“小團體利益妨礙他們加入領導機關”。與此同時,米夫已到達中國,正緊鑼密鼓,全力扶持王明等上台。

共產國際負責人曼努伊斯基在會上有針對性地說:“兩面派是現在最大的仇敵”,他希望“立三同志要幫助揭破這個痛瘡,揭破這種小團體的情形,破壞中國共產黨的小團體狀態。”誰是兩面派,誰又在搞小團體?顯而易見,曼努伊斯基批評的就是瞿秋白。共產國際的態度自然而然地影響著與會的中國同志,張國燾、黃平和蔡和森參加了會議,他們都要循著共產國際的態度,作例行性表態發言。

張國燾在會上說,“三中全會是秋白同志領導的,有了兩面派的對待共產國際的態度”。蔡和森在會上說:“誰是真正的小團體?真正小團體的代表是秋白同志。”

曼努伊斯基既然讓李立三去“揭破這個痛瘡”,李立三也就順竿而下,說自己的錯誤,“是在秋白同志影響之下”。李立三做了最不該做的事,就是附和曼努伊斯基,說:“我現在了解了:秋白同志的確用了兩面派的手段。———他在三中全會上的行動,就可以表現出來。黨的利益放在第二位,而私人小團體的利益放到了第一位。”

瞿秋白的“調和主義”,說到底,是他太溫良恭儉讓,也就是說在處理立三錯誤時,沒有按照共產國際即蘇共黨內斗爭的模式,將李立三的錯誤升格為“右傾機會主義”或別的什麼危言聳聽的反動路線,沒有對李立三本人殘酷斗爭、無情打擊。可是,他的善良換來的又是什麼呢?那就是他在缺席的情況下,任人批評指責,甚至李立三也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

背著“調和主義”、“小團體的代表”和“兩面派”的罪名,瞿秋白不可能再擔當中共中央負責人,於是,米夫登場了。1931年1月7日,中共六屆四中全會在上海召開,會議集中批評立三路線,批評三中全會的“調和路線”。而此時李立三在莫斯科,隻有瞿秋白成為活靶子,受到會議的無情批判。會議撤消李立三、瞿秋白的政治局委員,根據米夫的旨意,將“最出色”、“最有才華”的王明,推至中共中央領導核心。

四中全會后,對瞿秋白的清算遠沒有結束。米夫和王明把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對他擔任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期間的問題作出決議,指責他以派別行動對王明等人壓迫,對共產國際清黨動搖,對國際代表極不尊重等,一頂頂唬人的帽子向他壓來,他欲辯不能,失卻話語權,隻得默默忍受屈辱,接受所有的指責,承認自己的錯誤是“非常嚴重的”、是“懦怯的腐朽的機會主義”,甚至違心地承認自己陷入了“派別斗爭的泥坑”。他又能說些什麼呢?誰又讓他說些什麼呢?米夫、王明的政治高壓之下,他隻有忍辱負重,委曲求全。

我們在了解這一歷史的真實后,就不難理解《多余的話》中出現的如下話語:

“老實說,在四中全會后,我早已成為十足的市儈———對於政治問題我竭力避免發表意見,中央怎樣說,我就依著怎樣說,認為我說錯了,我立刻承認錯誤,也沒有什麼心思去辯白,說我是機會主義就是機會主義好了﹔一切工作隻要交代過去就算了。”

“1931年初,就開始我政治上以及政治思想上的消極時期,直到現在。從那時候起,我沒有自己的政治思想。我以中央的思想為思想。”

“我有許多標本的‘弱者的道德’———忍耐、躲避,講和氣,希望大家安靜些,仁慈些等等。”

四中全會后,他告病留在上海。3年的時間,他和魯迅在一起,又回到他稱之為自己的家———他所願意做的文學研究和創作,度過他36年短暫生命中的“最愜意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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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王新玲、趙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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