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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漢:中國“戲劇魂”

2013年08月26日09:55   來源:光明日報

原標題:田漢:中國“戲劇魂”

  是什麼力量使得將戲劇視為生命的田漢,使得浪漫主義甚至有些唯美主義的大藝術家田漢,將全身心扑向時代,將自己的心靈融進中國的大地,將激情同現實結合在一起?這是我們應當仔細思考的問題。我不知哪一位今日的戲劇家可以比擬田漢,也不知我們有何資歷本錢輕視田漢,以及以田漢為代表的前輩戲劇家。我單知道許多人不再記得他的名字,也有些人輕視他和許多前輩的作品,以顛覆為樂。或者以堂皇的名義曲解他和他的作品。我以為先向先賢低下頭,奉上敬意,我們才有希望走出新路。

  

  田漢的思想是深刻的。他早就在思考用什麼形象作為中華民族的象征最合適,他想到了長城。在歌劇《揚子江暴風雨》中,田漢就已經寫到:

  “苦力們,大家一條心!

  掙扎我們的天明!

  我們並不怕死,

  (白)不用拿死來嚇我們

  我們不做亡國奴,

  我們要做中國的主人!

  讓我們結成一座鐵的長城,

  向著自由的路。

  前進!前進!”

  但是他總覺得單單一個長城,似乎還不能反映開始覺悟了的中華民族的群體形象。中國軍隊在長城上的抗戰,雖然在悲愴中失利,卻也鼓舞了中國的民心。物質的長城固然抵擋不住現代的飛機大炮,但長城上抗日烈士們的血肉之軀,似乎賦予了長城新的涵義,中華民族已經開始鑄造一條心中的長城。這條長城是萬眾一心、空前團結,同仇敵愾而形成的。中華民族的倫理道德要求我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主張“弱德之美”,從不主動攻擊、侵略別的民族。隻有在國土淪喪、亡國滅種的危機面前,才會以死抗爭,而這種抗爭必然以勝利告終,所謂“哀兵必勝”者也。這是中華民族愛好和平的群體性格。我們不是主動地去戰勝別人,而是“誰也不能把我們戰勝”。於是,田漢的思考漸漸凝為“血肉”“長城”“最危險的時候”“最后的吼聲”“萬眾一心”“炮火”“前進”這一系列的形象和理念。他在許多講演中,許多作品中,不斷豐富“長城”這個形象的新的內涵,終於在電影《風雲兒女》的插曲《義勇軍進行曲》中將自己的思考完整地噴發而出: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把我們的血肉,

  筑成我們新的長城!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后的吼聲。

  起來!起來!起來!

  我們萬眾一心,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前進!前進!進!”

  這首歌,不但完成了一位愛國的、激情澎湃的浪漫詩人、戲劇家,向民族代言人、民族心聲呼號者的徹底轉化,而且為中華民族、所有華人后裔,豎起了一座同一此心的語言和靈魂的不朽的紀念碑!據說,由於靈感突發,田漢來不及在稿紙上書寫,這首歌詞是匆忙中寫在香煙的錫包襯紙上的。寫完后的三四天,他就被反動派政府逮捕,由他的妻子林維中女士交給夏衍的。聶耳主動請纓為這首歌譜曲,完成后,受黨的委派東赴日本,以避反動政府的迫害,不幸在游泳時溺亡。一位天才的民族音樂家在異國的海浪中早逝了。他和田漢都沒能在第一時間聽到《義勇軍進行曲》激昂的旋律。但是,這首歌仿佛長出了翅膀在中華大地飛翔。抗戰的中國軍隊高唱它,中國民眾高唱它,支持中國抗戰的盟友高唱它,當時世界第一號男低音歌唱家,美國的保羅·羅伯遜在世界巡演,每次都用漢語高唱它。歷史和民族早已選定它是我們的國歌,戰歌,呼喚和平、正義的民族之歌,警鐘長鳴的居安思危之歌,我們的靈魂之歌。

  當我們回首往事時,我以為應當抱有深切的感謝之情。沒有如田漢和他那一代藝術家們的奮斗,就沒有我們今天的成就。我們或者曾經誤解過、委屈過他們,或者今日仍然不能實事求是地評估他們的業績,但我們至少應當知道,我們是站在他們的肩膀上攀登的。

  田漢和聶耳是兩個不朽的名字,我們應當為有他們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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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姜萍萍、程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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