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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對“個人崇拜”的態度演變

吳志菲

2013年11月14日10:21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上述指示發出后,在一定程度上制止了建造毛澤東塑像之風,對“文化大革命”開始盛行的狂熱的“個人迷信”宣傳活動無疑起了降溫的作用。不過,由群眾組織自行建造毛澤東塑像的現象雖然被制止,但各地由官方出面,特別是在各地革命委員會成立和歡慶中共九大召開時,還是建造了不少巨型毛澤東塑像。

1970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21周年慶典在天安門廣場上隆重舉行。毛澤東、周恩來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站在天安門城樓上檢閱游行的人民群眾。斯諾夫婦應毛澤東、周恩來之邀,參加了國慶觀禮。毛澤東站在天安門城樓上,不停地向游行隊伍揮手致意。他還指給斯諾看:“你看,這游行隊伍組織得多好啊!”這時,下面的群眾齊聲喊起來:“毛主席萬歲!毛主席萬歲!毛主席萬萬歲!”他們高舉著毛主席像和毛主席語錄,眼裡流出了熱淚。

斯諾指著游行隊伍問毛澤東:“主席先生,對這些,您的感覺如何?”毛澤東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這比以前好些,但是我還不太滿意。”

12月18日,斯諾應邀到中南海對毛澤東進行採訪。兩人的交流可謂“天南海北”、“海闊天空”。話題包括:“文化大革命”的發動、個人崇拜、尼克鬆、中美關系、對“文化大革命”的評價和中蘇關系等重大問題,其中,涉及最多的當推中美關系和個人崇拜這兩個問題。談話從早晨8點多開始,直到午后1點,進行了將近5個小時。這是毛澤東晚年談話時間最長的一次。

會談中,斯諾問道:“主席先生,兩個月前在天安門上,您曾告訴我您不滿意目前的情況,您能給我解釋嗎?”毛澤東說:“其實我是非常討厭個人崇拜的,但‘文化大革命’期間也有必要採取這種討人嫌的做法。那個時候的黨權、宣傳工作的權、各個省的黨權、各個地方的權,比如北京市委的權,我也管不了。所以那個時候我說無所謂個人崇拜,倒是需要一點個人崇拜。現在沒有必要,要降溫了。”

“我記得在1965年我採訪您以后寫到了這個問題,有人批評我。那麼現在呢?”斯諾問道。毛澤東說:“現在不同了,崇拜得有些過分了,一些人在那裡搞形式主義。搞所謂的‘四個偉大’,什麼‘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這是討人嫌的,總有一天要統統去掉,隻剩下Teacher這個詞,就是教員。我本來就是當教員的出身,在我成為共產主義者之前,我就是湖南長沙的一個小學教員。現在還是當教員。其他的稱號都是要一概去掉的。”

斯諾說:“我有時不知那些搞得很過分的人是不是真心誠意。”毛澤東坦言:“有三種,一種是真的﹔第二種是隨大流,‘你們大家要叫萬歲嘛’﹔第三種是假的。”

斯諾接著說:“聽說進城前夕開的一次中央全會上,曾經通過一項決議,禁止用黨的領導人的名字命名城市、街道、山村等。”毛澤東說:“這個現在都沒有,沒有什麼用人名來命名的街道、城市、地方,但是他搞另外一種形式,就是標語、畫像、石膏像。就是這幾年搞的,紅衛兵一鬧、一沖,他不搞不行,你不搞啊?說你反毛!”

“對於人們所說的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我的理解是:必須由一位個人把國家的力量人格化。在這個時期,在文化革命中間,必須由毛澤東和他的教導來作為這一切的標志,直至斗爭的終止。”斯諾說完,毛澤東解釋道:“這是為了反對劉少奇。過去是為了反對蔣介石,后來是為了反對劉少奇。他們樹立蔣介石,我們這邊也總要樹立一個人啊——樹立陳獨秀,不行﹔樹立瞿秋白,不行﹔樹立李立三,不行﹔樹立王明,也不行。那怎麼辦啊?總要樹立一個人來打倒王明嘛。王明不打倒,中國革命不能勝利啊。多災多難啊,我們這個黨。”

這次會見中,毛澤東對如何對待個人崇拜這個問題的分析可以說還是一分為二的。毛澤東不諱言個人崇拜,他說:“你說我個人崇拜,你們美國人個人崇拜多呢!人總要有人崇拜嘛!你斯諾沒有人崇拜你,你就高興啦?你的文章、你的書寫出來沒有人讀你就高興啦?總要有點個人崇拜,你也有嘛。你們美國每個州長、每個總統、每個部長沒有一批人崇拜他怎麼混得下去呢?”

到疾病纏身的暮年,毛澤東總有一種夕陽晚照的滄桑感。1975年國慶節的那天,他躺在病榻之上,自言自語道:“這也許是我過的最后一個‘十一’了吧?”工作人員連忙安慰說:“怎麼會呢?主席,您可別這麼想。”毛澤東卻認真地說:“怎麼不會呢?哪有不死的人呢?死神面前,一律平等,毛澤東豈能例外?‘萬壽無疆’,天大的唯心主義。”這大概是毛澤東晚年對個人崇拜的最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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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吳思瑤、趙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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