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康
編輯中共中央報刊
回國后,黨對他寄予厚望,決定讓他擔任《新青年》季刊和《前鋒》的主編,並參與《向導》的編輯工作。《新青年》是新文化運動的產物,隨陳獨秀入北大,吹奏起五四運動的號角。接著又隨陳獨秀再進上海,成為中國共產黨上海發起組的機關刊物。后來因故休刊。1923年6月15日,《新青年》復刊改為季刊。瞿秋白將其編成“共產國際”專號,封面和刊名都由他設計和題寫。他還撰有《新青年之新宣言》、《世界的社會改造與共產國際》、《現代勞資戰爭與革命》、《東方文化與世界革命》、《世界社會運動中共產主義派之發展史》、《評羅素之社會主義觀》等文章。時隔半個月,《前鋒》創刊,他又撰寫《帝國主義侵略中國之各種方式》、《中國之資產階級的發展》、《現代中國的國會制與軍閥》等。他的更多的政論性文章則在《向導》上發表。《民國日報》、《東方雜志》等也常有他的文章。
1923年1月到1927年7月,他共撰寫200篇文章,共有100多萬字。郭沫若曾在《創造十年續篇》中回憶:“秋白那時已把《新青年》雜志恢復,注重在文化方面的問題。做文章的似乎就隻有他和光慈兩人,他希望我們也做些文章去。”他是中國共產黨新聞宣傳的先驅者和開拓者,《新青年》和《前鋒》,深受黨內讀者喜愛,當黨內同志稱贊他為馬克思主義理論家時,他則認真地回答道:“秋白是馬克思主義的小學生,從1923年回國之后直到1926年10月間病倒為止,一直在陳獨秀同志指導之下,努力做這種‘狗耕田’的工作,自己知道是很不勝任的。然而應用馬克思主義於中國國情的工作斷不可一日或緩。”
他的文章提出很多嶄新的政治問題。他說:“務使最易組織最具戰斗力之無產階級,在一切反抗舊社會制度的運動中,取得指導者的地位。”無產階級革命隻有重視土地問題,“才有真正的民治運動,才能推翻軍閥,解放中國”。當各種錯誤思想流派,如“東方文化優越論”、“生命主義論”、“自然主義人生觀”和“實驗主義”等,如潮般涌來時,他立即撰文予以批駁,排除錯誤思潮的干擾,維護全黨指導思想的理論基礎。他也因此而在全黨造就了馬克思主義理論家的形象,也為他幾年后成為中共中央總負責人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1925年1月,他在中共四大上當選為中央委員,並與陳獨秀、蔡和森、張國燾、彭述之組成中央局,他任宣傳委員,負責主編《向導》。不久,上海興起“二月罷工”,他連續在《向導》上發表文章,肯定工人的歷史地位,鼓勵工人要在“中國民族的總斗爭中”,“自然奮起而領導他”。3月12日,孫中山在北京逝世,他在《向導》發表文章,高度評價孫中山的革命偉績,指出:“孫中山先生是中國國民革命的象征,孫中山先生雖死,中國平民這種革命的意志是不會死的。”五四運動6周年來臨之際,他又在《向導》發表文章,提出工人階級應該成為中國革命的“領袖階級”。此時興起並活躍於廣東的農民運動,對他的思路很有啟迪,他看到,“南方的農民”,“已經開始做有組織的斗爭,而且贊助民族革命。”所以,他認為,隻要工農團結起來,便可以“創造真正平民的獨立的中華共和國”!
五卅慘案發生后,反帝愛國民族解放運動空前高漲,商務印書館為表示愛國熱忱,拿出一萬元的資金給職工辦《公理日報》。在帝國主義強權政治的面前,這份報紙以溫良、中庸的態度,欲向強盜討回公理,顯得何等天真和軟弱。他極不滿意這份報紙,對中央宣傳部秘書鄭超麟說:“世界上那有什麼公理啊!我們辦個《熱血日報》吧!”中央批准了這個建議,並將鄭超麟、沈澤民、何味辛等人調來,組成編輯委員會。瞿秋白為主編,負責撰寫社論,其它欄目的文章由鄭超麟、沈澤民、何味辛等人去編寫。
《熱血日報》於6月4日正式出版,這是中國共產黨的第一份日報。他題寫報頭,並請陳獨秀撰寫發刊詞:“現在全上海市民的熱血,已被外人的槍彈燒得沸騰到了頂點,民族自由的爭斗是個普遍的長期的爭斗,……現世界強者佔有冷的鐵,而我們弱者隻有熱的血,然而我們心中果然有熱的血,不愁將來手中沒有冷的鐵,熱的血一旦得著冷的鐵,便是強者之末運。”《熱血日報》幾乎每期都有他的文章,這些社論、短評和專論,對於指導五卅運動,具有實際的指導意義。《熱血日報》很有讀者群,銷售量竟達3萬份,以至山東、江西的讀者也投書寄稿。6月27日,《熱血日報》出至24期后,便被封禁了。他本打想從《熱血日報》中選出20篇社論出一單行本。鄭超麟曾見他在選出的社論上寫道:“此中圈出之文,可以總題作《熱血日報社論》———每篇悉仍原題,下以小號字注明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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