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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牆外的布衣陳雲【2】

吳志菲

2015年11月04日10:42   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常常“大放噱頭”的首長

雖然陳雲對身邊人要求十分嚴格,但他並不是整天板著嚴肅的面孔,說話也不乏風趣幽默,和大家常常聊天開玩笑。

1982年的一天,趙天元被組織上派到陳雲身邊做警衛員。以前,趙天元在連隊當戰士,沒有接觸過大干部。因此,報到那天乍一見陳雲,心裡不免有些緊張。陳雲像是看出了趙天元的心理,便問了他叫什麼名字,聽后馬上風趣地說:“趙錢孫李,天元(圓)地方。”然后,又問他的籍貫。趙天元說是河南沁陽。陳雲聽后又說:“你們老家可是產小米的地方啊,那小米過去是給皇帝進貢的,你知道嗎?”

過了一會兒,陳雲出去散步,一邊走一邊與工作人員談笑風生。他指指趙天元,笑著對周圍的人說:“這位小同志‘第一’。趙錢孫李,趙是第一,天、元也都是第一。你有弟弟嗎?要是有個弟弟,就該讓他叫‘地方’了。”說得周圍的人都笑了。這一笑,頓使趙天元那種緊張的心情放鬆下來。

第二天,趙天元開始跟班熟悉情況。當天值班的是警衛員小徐和護士小趙,陳雲一喊“小趙”時,趙天元與護士小趙分不清在叫誰,就一齊答應,大家一見都笑了起來,陳雲也笑了。小徐開玩笑說,為了區別,以后就叫護士小趙“黃毛丫頭”吧。陳雲聽后,笑著說:“不行,這個外號不行,我不批准。”大家問:“那怎麼分清兩個小趙呢?”陳雲指著趙天元說:“這是警衛員小趙。”大家說:“這也不好叫呀!”

晚飯后,陳雲突然對趙天元說:“你們家鄉不是產小米嗎?那就叫趙小米吧。可以嗎?”趙天元點了點頭:“可以,這就分清了。”

這時,護士小趙為報小徐給她起外號之“仇”,趕緊說:“首長,有‘小米’了,小米加步槍嘛,就叫警衛小徐‘步槍’吧。”

在一片歡笑聲中,陳雲高興地說:“好,小米加步槍打出了新中國。就叫趙小米加徐步槍。”隨后,陳雲當著大家的面,樂呵呵地在一個本子上寫上了“趙小米+徐步槍”。

就這樣,在陳雲身邊,“小米”這個名字漸漸叫響了,以至於不了解這個名字原委的人,還真以為趙天元姓“米”。

調到陳雲身邊的第二年,趙天元探親回來,陳雲問:“這次回家,對上對象了沒有?”見趙天元笑而未答,陳雲又說:“不要不好意思嘛,人生總要過這一關的。”趙天元說:“找了。”陳雲笑著說:“拿照片給我看看!”說著,他指著放在一張長條幾上的相冊,說:“我和老太太(於若木)年輕時的照片就在那兒放著,你們隨便看。”

20世紀50年代,北京內連皗鞋廠的業務以承接外來訂貨為主,特別講信譽,特別注重質量。當時把關的有兩個老師傅,手藝都是“頭等頭的上乘”。其中的王文林還給毛澤東定做過毛邊底布鞋,他制作的鞋非常合腳,毛澤東非常滿意。

后來,聶榮臻也穿了王文林做的鞋,感到稱心滿意,便將這位鞋匠介紹給了徐向前,徐帥又向陳雲推薦。

陳雲正苦於大腳趾變了形,急於想穿到合適的鞋。為此,王文林一連4次被請到中南海畫樣改樣。陳雲感動地說:“王師傅,咱們相見恨晚。今后我穿的布鞋,就全由你承包啦!”自此,陳雲將王文林做的鞋戲稱為“王牌”。

陳雲是南方人,習慣於南方的氣候。從1977年至1992年,他幾乎每年都到杭州,住上一兩個月、三四個月,在西子湖畔留下過許多軼事、佳話。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何寶生回憶道:“他每次出游,總是走在游客中間,凡是認識他的人,總是停步向他問好,有時他停下步來與游客聊天。一天,他在‘雲棲竹徑’散步,碰上幾位上海旅客,他便打起了上海腔,與他們閑談了好一會兒。有時他的出現,會使游客聞訊趕來看他,有時圍觀群眾會越來越多,負責警衛的同志感到擔心,可他卻談笑風生,說到高興時還會開懷大笑。”

陳雲特別喜愛聽評彈,經常像普通百姓一樣出入書場。可這樣一來,工作人員十分頭痛,他們一方面希望首長去聽評彈,在繁忙工作之余輕鬆開心一下,也好調養身體﹔另一方面又擔心首長的安全。陳雲察覺了工作人員的心思,笑著對他們說:“沒有關系,你們不用擔心。我不像毛主席、周總理、少奇、朱德同志那樣容易被群眾注意和圍觀。”停了一下,他又說:“我們進書場不要過早,也不要過晚。”他還專門交代說:“我們不要在書場門前下車,與我同行的有一兩個人就行了。”

就這樣,陳雲每次去書場,身著中山裝,腳穿一雙老皮鞋,天冷外出時再加一頂藍布帽、一件棉坎肩,隻有一輛車,一兩人跟隨。進場不驚動群眾,退場時靜靜地走旁門,從不影響群眾聽書。他和百姓一起自得其樂。后來,有不少與陳雲同場聽過書的群眾在街頭巷尾自豪地說:“我不止七八次與陳雲同志一起聽書,我就坐在他的后排右側。每逢演員放噱頭(評彈中逗笑的話或舉動),他就和大伙一起放聲大笑,一點沒有中央領導的架子,真開心!”

“木炭汽車”長壽要訣

陳雲的體質一直比較弱。早在延安的時候,他就把自己的身體比作“木炭汽車”,常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感冒發燒是常事。1959年,他患了冠心病,后來經過治療,有所恢復,但冠心病的帽子沒有摘掉。1979年,他又患上直腸癌,成功地做了手術切除。1984年,又被發現患有帕金森氏病。但他仍然有條不紊、從容頑強地應對繁重的工作,直到晚年依然為國家的經濟發展做出較大貢獻,而且能夠享年90歲。究其原因,除了由於先進的醫學科學和醫務人員的精心治療外,也和他良好的個人修養和生活習慣有很大的關系。

陳雲一生淡泊名利,崇尚至簡生活。他曾經書寫過這樣一個條幅:“個人名利淡如水,黨的事業重如山。”

於若木曾回憶說:“我與他風雨同舟幾十載,其間有革命征途上的急流險灘,也有革命隊伍內的風雲變幻,無論遇到哪種情況,我從來沒見他慌張過。正如他自己常說的:‘我是經過大風大浪的過來人。’如果不是把黨和人民利益看得高於一切,做到這一點是不可能的。”一事當前不會受到名利的過多困擾,一身輕鬆兢兢業業地投入工作,因而也就能作風果敢,善出奇謀,專治經濟頑疾,促進國家發展。同樣,這種淡泊名利的心態對他個人的健康也大有裨益。

“粗菜淡飯,布衣素食”是陳雲生活的真實寫照。他的兩套毛料中山裝,隻有在接見外賓、出席會議和重大活動時才穿,一直穿了30多年,平時在家裡辦公,穿的是布衣。他的大衣是兩用的,春、秋天是夾大衣,到了冬天,把做好的厚絨襯裡用幾個扣子扣上,就成了厚大衣。他用東西也很節約,一隻皮箱是延安時期的,直到1994年還在用。有一把刮胡刀,刀架是1935年由上海秘密去蘇聯之前買的,3個刀片用了10年,而刀架一直用到他逝世之前。他有一件坎肩自解放東北時開始穿,穿了40多年,坎肩上補丁疊綴,布料不一——在江西“蹲點”時,曾有人粗略數過,各種大小補丁有28塊。直到1984年,棉坎肩已經有32個補丁,破舊得不行了,陳雲才勉強同意換下來。

20世紀五六十年代,國家經濟比較困難,陳雲一日3餐的伙食標准是:早飯稀飯、面包、牛奶、奶油、果醬、咸菜﹔午飯1道蔬菜、1道葷菜、2兩米飯﹔晚飯為1份豆制品(即豆腐、豆腐干等)和1份蔬菜、1兩半米飯。到八九十年代,國家的經濟開始好起來,陳雲的伙食也有所改善,但依然很簡單,他的飲食偏素,一日3餐是:早飯豆漿、面包、果醬和稀飯﹔午飯,一葷一素﹔晚飯,一個炒素,炒素主要就是燒豆腐,主食則為大米飯。他對主食是有“講究”的,因為是南方人,他隻愛吃大米飯,為了定量准確,每次做飯都要稱重,中飯100克、晚飯75克大米。吃飯也是細嚼慢咽,不急不忙。據他的一位保健醫生說,他每餐吃一小碟花生米,永遠是13粒。每餐的米飯都吃完,一粒米也不剩,米粒掉到桌上還要揀起來吃掉。他每餐配有水果,經常是香蕉。他的這些食譜,是常年不變的,即使逢年過節和過生日也不改變。

在接受專訪時,於若木說:“正是陳雲同志這種平衡的膳食,對他晚年的健康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他從不吃零食,也從不喝飲料,這保証了他的腸胃正常,從無積食或腹瀉的情況發生。”她還說:“他的生活可以說是‘數字化’,他定時定量。吃飯是這樣,散步也是這樣。散步,身體好時走2000米,都是用尺子量好的,身體差一點時是1000米。再后來不按距離丈量,而是按散步的時間來計算。他每天補充的熱量多少及運動量,在營養學或運動學上是有科學根據的。”

陳雲的生活哲學是“睡眠第一,吃飯第二”。他非常重視要有一個高質量的、充足的睡眠,這是在長期戰爭中形成的生活方式。他說:“在長征途中,在遇到后有追兵,前有敵人堵截時,往往需要急行軍,必須繞道走很多路,才能躲避開敵人的精銳部隊,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因此,吃不飽肚子是常有的事,但當部隊找到了宿營地后,許多人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飯,而是設法找地方睡覺。因為,隻有恢復體力,才有胃口吃飯,即使吃不上飯,也會有體力走路。”但事實上,他睡眠並不充足。新中國成立之初,陳雲每天工作都在18個小時左右,上午、下午開會,或者看文件、處理問題,晚上8點鐘到周恩來那裡,12點鐘到毛澤東那裡匯報工作。他當時對蘇聯朋友說:“身體還可以,就是睡覺太少,一天4小時都保証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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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楊翼、謝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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