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覺哉夫婦與孩子們
謝覺哉:勞動是最神聖的事
謙芳、茂杞、豈凡、學涵、學初、峙璜、延仁、學安:
你們這批我不認識的人,我卻喜歡看你們的來信,尤其說到你們思想改進想做番事業的信。
我沒工夫回你們的信,有的信來了很久,有的連信都失去了。好在你們都很年青,走的是一條路,對這個說的話,對那個也可以說。因此就寫一封通信,分給你們。
學涵說:“我這次的決定,經過了一段很痛苦的思想斗爭。”學初說:“我真歡喜,我突破了五關,斬了六將。”如果不是說考試的關而是說“很痛苦的思想斗爭”的關的話,那我要告訴你,你們過的還只是“童子關”——笠仲沒過得去的關而不是真正的關。前幾年你們的叔父或哥哥——謝放,隨軍隊由北打到南,又由南打到北,滿以為看不到了,忽出現在我面前,黑瘦得隻剩幾根骨頭。我寫過首詩給他,是舊詩,不便抄給你們看,意思是說,要從艱苦的過程中,得出雋永的味道,像雲長到達黃河渡口的樣子,才算過關。如果過關后感到鬆勁,那是“偷關”,不算過關,以后遇著關會過不去。
你們當不會再有那樣險阻的關,但困難總是有的。必須鍛煉身體與精神,服從組織,力求上進,老老實實,講到哪裡就做到哪裡,你們的前途才是無限的。不然的話,也許碰著平陽的關也闖不過去,碰著一員裨將也斬不下來。峙璜似乎是看了我去年的一封信,打破了做“少爺”的夢,很好。干軍隊是要有好身體,挑八十斤,走十裡路,算什麼?你伯父那樣小個子,不也能抬轎走長路嗎?你父親那樣文弱,聽說現辦兩個學校,今天走這,明天走那,身子還好了些。勞動是最神聖的事,不肯勞動是反動社會傳下的壞觀念。
應該知道一個道理,你們現在與將來的進步和幸福,是依靠革命,依靠政府,依靠黨與團的幫助與教育,也即是依靠人民,前景非常偉大。那想依靠個人比如說依靠我,現在家裡還有人是這樣想,那是錯的。
你們有的是青年團員了,這道理應已知道。
……
煥南
一月廿七
■說明
這是謝覺哉寫於1951年1月27日的一封家書。煥南是謝覺哉的字。謝覺哉家庭成員很多,因此一封信常常是同時寫給好幾個人的。這封信提到的謝茂杞、謝笠仲是謝覺哉的侄子,謝謙芳、吳豈凡是謝覺哉的侄女與侄女婿,陳學涵是謝覺哉的外孫女婿,謝學初、謝峙璜、謝延仁、謝學安都是謝覺哉的孫子。
這封信用謝放的故事和關羽過五關斬六將的典故,教育他們面對人生的難關時應有怎樣的態度。謝放是謝覺哉的兒子,1944年11月,謝放參加由王震任司令員、王首道任政治委員的南下支隊,南下支隊從延安出發,一路轉戰陝西、山西、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廣東等省,給日本侵略者以有力打擊。日軍投降后,南下支隊奉中央指示北返。南下支隊的主力來自八路軍三五九旅,這支部隊最為著名的事跡要數南泥灣開荒了。正如賀敬之等人創作的《南泥灣》這首歌唱得那樣,“往年的南泥灣,處處是荒山,沒呀人煙”,而經過三五九旅墾荒后的南泥灣已然成為“陝北的好江南”。1943年,三五九旅在南泥灣的墾荒收效顯著,這年收獲細糧1.2萬石,蔬菜590萬斤,已完全實現了糧食自給。
謝覺哉視勞動為最神聖的事,他寫這封信時,全國正在轟轟烈烈地開展土改,謝覺哉很關心在湖南寧鄉老家的子女們土改之后的勞動生產狀況。1951年5月25日他在給謝廉伯等人的信中強調“土改后不再容許依靠封建剝削致富,而應該是勤勞致富”,對他們“仍想過不勞而食的生活”,謝覺哉直言“看不到你們有志氣、有計劃地創造自己的前途,就要生氣”。
(陳彧之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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