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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一位悲情的革命家

2013年08月17日10:12   来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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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陈独秀:一位悲情的革命家(1)

晚年思想再次“突变”

陈独秀在其生命的最后两三年,思想再次发生“突变”,首先是否认无产阶级专政,认为源自苏联,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实际上是党的独裁和领袖独裁。

大革命失败后,共产国际给陈独秀扣上“右倾机会主义”和“右倾投降主义”的帽子。这一定位,不仅让陈独秀深感冤屈,更为重要的是,它将警示中共党人:宁左勿右,右倾即是机会主义,在党内逐渐形成一种以反右、恐右为主流的左倾政治文化。

刘少奇对此深有体会。1937年2月,刘少奇在写给中央的信中指出,“在一九二七年以前,我们还犯了左倾错误”。而且相当严重,尤其是工人运动和农民运动中,左倾得骇人。“问题在于我们从八七会议以来即不承认过去有左倾错误,批准过去的一切左倾错误,认为这些过火的行动是最革命的行动,不但不应纠正还应大大发扬;而且谁要谈过去有左倾错误,就是机会主义,就是对中国无产阶级不相信。”导致全党上下“害怕犯右倾,故意要左一点”,而“反对左倾的话,故意不说,不敢说;对左倾故意的不反对不打击。

”八七会议以后的数年间,中共党内连续出现三次左倾路线,在某种意义上是批判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在党内产生的负面效应。这样一种负面效应在很长时间里在党内延续,甚至凝固成一种难以消解的左倾政治文化。

值得注意的是,陈独秀本人在1929年加入托洛茨基派以后,同样坚持走左倾之路。他将托派小组织命名为“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即深具意味。陈独秀加入托派以后,仍坚持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理论,目标是暴力革命推翻国民党统治。不同的是,八七会议以后的中共是战略上清醒,而策略上极左;而托派是在战略上极左,而策略上清醒。

唐宝林先生指出,托派反对一切中间势力,把中间势力当作“最危险的敌人”,表现出“打倒一切”的极左倾向。当中共被迫将工作重心由城市转向农村,建立农村根据地,后来终于走上“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后,陈独秀仍坚守马克思主义在欧洲革命的模式:无产阶级政党必须以城市为中心,以工人阶级为主力军,不能离开城市和工人去农村搞农民运动,否则党就会蜕变为“农民党”。陈独秀一直攻击中共在农村搞“武装割据”路线,仍坚持在掌握政权之前不应组织职业武装。这是整个托派与中共在革命道路和革命模式上的根本分歧。

在某种意义上,以陈独秀为领袖的托派更呈现出教条主义倾向。晚年陈独秀也不得不承认,“我们的集团,自始即有极左派的倾向”,“没有能够纠正,谁出来纠正,谁就是机会主义。”

出乎意料的是,陈独秀在其生命的最后两三年,思想再次发生“突变”,他首先是否认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认为源自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实际上是苏共的独裁和领袖独裁。任何独裁都和残暴、蒙蔽、欺骗、贪污、腐化的官僚政治是不能分离的。

此外,对于民主,陈独秀也有重新认识,认为民主是自古至今被压迫的大众反抗少数特权阶层的旗帜,并非仅仅是某一特殊时代的历史现象,指出苏俄排斥议会制度,排斥民主,是苏俄堕落的最大原因。他特别强调反对党派自由的重要性,认为只有承认反对党派的自由,才有近代民主政治,无产阶级政党若反对民主,决不能创造什么社会主义。

而陈独秀最后的思想转变,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至今仍是一个难解之谜。唐宝林先生提示两点:一是1932-1937年的牢狱生涯,可能使陈独秀重新冷静思考;二是抗战初期出狱之后,陈独秀与一批民主自由主义人士有较为密切的交往。这样的推断应是合理的,只是缺乏更直接更细致的史料来诠释。

(责编:程宏毅、赵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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