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講完,毛澤東便帶頭鼓掌。會后,毛澤東又讓羅瑞卿、王任重、田家英把林彪的稿子在文字上作一番推敲,然后批示:“此篇通看了一遍,這是一篇很好、很有分量的文章,看了令人大為高興。”他指示,將其“發給黨內干部學習”。
4月29日、30日,毛澤東在武漢梅園同羅瑞卿談了兩次話,問:“林彪同志在七千人大會上的講話,你能不能講出這樣一篇來?”
羅瑞卿回答:“我怎麼講得出來?我水平差得遠,恐怕永遠也不可能講出來。”
毛澤東說:“講不出來,可以學嘛!這次你們給他准備的稿子不能用,還不是他自己寫出提綱去講的。”
聽毛澤東提到自己組織“准備的稿子不能用”,羅瑞卿心中不能不直犯嘀咕。
林彪因文字獲譽,決定繼續吹捧毛澤東,以撈取政治資本。
1965年春天,《解放軍報》的起草了一篇社論,標題根據林彪思路定為《突出政治就是在一切工作中用毛澤東思想挂帥》,第一個小標題是“毛澤東思想是當代最高最活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主持修改這個社論時,羅瑞卿指著“毛澤東思想是當代最高最活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提法,問社論起草人:“這個提法是不是林副主席的原話,還是你們的記錄?以前公開見報沒有?”大家回答:“這是林副主席在上海說的原話,報上也用過。”羅瑞卿感到這個問題牽涉到對毛澤東的評價,提得跟中央、毛澤東的提法不一致不好,便給當時分管理論工作的中央文教小組副組長康生打了一個電話。那時,康還沒有與林勾結,所以實話實說:這是新的提法,如果要這樣提,恐怕應問問中央常委,甚至恐怕還要問問主席自己。……還是按黨中央原來的提法穩妥。於是,羅便將“最高最活”幾個字刪去了。
6月29日,在羅瑞卿家討論總政治部為再版《毛主席語錄》起草的“前言”。在“前言”中,起草者又寫上了“最高最活”。還是因為對“最高最活”的提法沒有把握,羅又立即打電話給毛澤東的秘書田家英,田答復:“最高最活的說法不確切,不好理解,外國人也不好翻譯。最高,那麼今后再不能高了?是不是還有次高啊?最活,是不是還有次活?難道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都是死的?說是頂峰,也不科學,到了頂峰,難道不能再發展了嗎?”由於征求了田家英的意見,“最高最活”的提法又被從“前言”中刪去了。羅瑞卿萬萬沒有想到,這后來竟成了自己“反毛澤東思想”的罪証!
當時,林彪夫婦正在呼和浩特休養,羅反對“最高最活”的提法,讓他們大為惱火,給羅又記了一賬。
顯然,“七千人大會”之后,林彪大獲“文字譽”,羅瑞卿卻一步步滑向所謂的“反毛主席、反毛澤東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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