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
我1970年底入伍當兵。當時,我所在部隊的領導是長征時的小紅軍,他十分敬重爺爺,考慮到爺爺年齡大了,他有意給我找些出差的機會,派我回北京看望老人家。每次回到家,爺爺都十分關心部隊的情況,問這問那。比如,戰士們在想什麼?吃得怎麼樣?一個星期能吃幾頓細糧?一天能否保証一頓細糧?干部們能不能與戰士們同甘共苦?他們是怎樣做戰士們的思想工作的?戰士們一個星期能否洗上一次澡?連隊養了幾頭豬?多長時間殺豬吃肉?殺了豬,豬的下水、內臟戰士們能否吃到?同時,爺爺還告誡我不要當“兵油子”,就是那種打起仗來槍口抬高一寸、領起賞來胳膊伸得最長的人。我提干后,爺爺又時常告誡我,干部帶兵最重要的是以身作則,知兵、愛兵,還要學會做思想工作。爺爺說:“部隊打仗靠戰士沖鋒陷陣,戰斗勝利要靠官兵一致。”
爺爺會打草鞋,在長征休息的時候他就打草鞋,還教旁邊的戰士一起打草鞋。平時,爺爺在馬背上也會放幾雙草鞋。有一次,他看到一個小戰士掉隊,是因為鞋壞了,腳劃傷了走不動了,爺爺就從自己的馬背上拿了一雙草鞋給了戰士。這些都是爺爺身邊的工作人員給我們講的。爺爺這些愛兵如子的事例,對我影響很大。
新中國成立后,爺爺逐漸退居二線工作,有了空閑時間,他就在中南海種蘭花。爺爺非常喜愛蘭花,據說當年爺爺去考講武堂,在從四川到雲南的一路上,看到有一種白色的花很漂亮,當時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花,別人告訴他是蘭花,他就挖了兩株一直帶在身上。從那個時候起,他就開始喜歡上了蘭花。
記得我11歲那年,我們在福州參觀一個寺廟,寺裡有一棵古樹。爺爺站在樹下說:“這個樹上有顆蘭花。”大家都很驚訝,抬頭仔細一看,上面還真有一顆蘭花。爺爺解釋說,這是鳥吃了蘭草的種子沒有消化,然后鳥糞在樹上生根發芽,后來他把這顆蘭花帶回家裡種。
爺爺經常抽時間整理蘭花,從中可以感受到他對蘭花的喜愛。我們常跟他一起整理蘭花。蘭花每年要換盆,要把比較粗糙的根剪掉,我們就隻把根揪出來抖落抖落。爺爺說,不行,那些根需要剪掉,蘭花的葉子干枯了,還要修剪一下,肥不要上多了。蘭花不喜歡大水大肥,蘭花的生命力頑強,但開花很不容易,需要很細心的照顧。
1976年,爺爺去世。奶奶馬上向組織報告,上交住房,並提出:“我應該享受自己的待遇,該搬到什麼樣房子裡住就搬過去﹔朱老總的車立即上交﹔工作人員按照中央的規定,應回到自己的單位去,因為原來的工作人員是負責照顧朱老總的,現在朱老總不在了,我不應該享受這樣的待遇。”1992年,奶奶去世后,我媽媽也把這種思想繼承下來,提出將奶奶的住房退給單位,上交組織。這是爺爺一貫嚴格的家風。(劉濟華、何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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